安夏白離開凌城的消息被眼線傳到封百林耳中時,他有一點不敢相信,畢竟現在可是特殊時期,安夏白作為陸櫟的妻子,陸櫟兩個孩子的母親,自然備受關注,封百林想不明白,在這種危險的時候,她究竟為什麼要離開凌城。🐍🐝 ➅➈丂卄𝔲ⓧ.cσᗰ ♝☜
手中的茶杯被他握緊,他眼眸中多了幾分興奮:「你確定她往洛陽城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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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來報信的眼線連連點頭。
「屬下不敢欺瞞殿下,安夏白確實往洛陽城的方向去了,是陸櫟親自送她出城的。」
雖然不明白她的意圖究竟是什麼,但是封百林覺得這不可能是陷阱,聽說安夏白身邊有一位姑娘叫做楊曉,平時兩人之間關係不錯,那楊曉的家便在洛陽,說不定此去洛陽,便是要找楊曉!或許自己可以跟過去,挑個合適的時機下手!
封百林這次出門,只帶了兩個侍衛,還有一個負責照顧自己飲食起居的小書童。
他順著凌城往洛陽的路一路趕去,果然在路上見到了安夏白。
上次京城一別,已經有好長時間沒有見面了,沒想到安夏白經歷了這麼多,卻還是像當初一樣美麗,根本就看不出來她是兩個孩子的母親。
封百林仍舊心動著。
突然之間,他心裡多了幾個很惡劣的想法。
如今安夏白不在凌城,陸櫟也不在她的身邊保護著,唯二能夠保護她的人,就只有兩個從凌城帶出來的侍衛,或許自己可以試試把她綁走,以後就藏在府中,永遠不讓陸櫟知道,讓她今後只能成為自己的專屬物件!
瘋狂的念頭就像是灑上了燈油的火摺子,驟然大方火光,與此同時,封百林眼眸也開始明亮起來。
「殿下.」隨身伺候的小廝不過十三歲,哪裡見過像封百林臉上一樣兇惡的表情,一時間有些害怕,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忍不住顫抖起來,「殿下為何要看著那位姑娘,難道那位姑娘是殿下的朋友麼?要不要小的去請她過來坐坐?」
封百林挑高眉頭,只覺得眼前的小廝有點好笑。
但是他沒有笑出來,因為在那剎那之間,封百林突然想到了一個計劃。
「你聽我吩咐」他俯下身,在書童耳邊說了幾句話,那小書童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小的明白了,殿下的計劃,小的一定會盡心盡力去做的!」
封百林眯著眼睛笑了笑。
「若是這件事辦成,回去以後少不了你的賞賜。」
再說安夏白那邊,她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被人給盯上了,偶爾有一種被人緊盯的感覺大戶才弄來,她也只是以為自己身上衣著打扮太奇怪,所以引得路人注目而已,並不在意,眼下她最為在乎的事情便是打聽消息。
「老闆,你這茶攤在這裡開了很久吧?」
茶攤老闆點點頭,黝黑的臉上多了幾分自信的笑意:「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小姑娘,我這茶攤開了二十幾年了,比你的年齡都要大!」
安夏白心想還真是,自己到今天也沒到二十,確實比不上人家茶攤的歲數大。
「老闆你是不是每天都會來做生意?」
「那是當然,不做生意我吃什麼,現在世道那麼亂,要是沒點活計在手上,恐怕要餓死的。」
安夏白東拉西扯問了一堆話,直到老闆神情有些不耐煩,這才進入正題:「我想問一問,您有沒有見過一位年輕的姑娘。」
茶攤老闆瞥了她一眼,不以為意的說:「這小攤子裡每天都有人經過,往來的年輕姑娘雖然不多,但是也不少,小姑娘你問的是哪一個呀?」
安夏白跟他大致描述了楊曉的外貌特徵,還著重描述了她的腿。
一聽到是位瘸腿的年輕姑娘,老闆立刻就想了起來。
「我還記得!前段時間她來過我這個小攤子,但是因為沒有錢,徘徊了很久也沒有進來,我看她腿腳不便,外邊又下著雨,看起來著實可憐,就把她給請了進來,還免費請她喝了一杯茶,再然後雨停了,她就走了。怎麼,那位姑娘難道是你的親人?」
「她是我的妹妹。」
安夏白一想到楊曉可能經歷過的那些艱難,心中便一陣抽痛。
「既然是妹妹,那為什麼沒照顧好她,唉,她怪可憐,當時身上穿著的衣服很破爛,也不知道今天沒有洗了,臉上也是髒兮兮的,下雨天冷,她便站在一邊凍得瑟瑟發抖,看得實在讓人不忍。」
安夏白的眼淚一下子就收不住了,哽咽著說:「是我疏忽了,等我找到她,一定會好好補償她。」
茶攤老闆可能是因為她看起來可憐,便沒有再說什麼。
等外邊的雨停下,安夏白便起身準備離開。
可就在她伸出手去摸腰間的錢袋時,卻意外發現錢袋子空落落的,好像是半路不小心的給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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窘迫的她只能選擇求助旁邊的兩個侍衛。
再往後,她身上就一直發生各種奇怪的事情,就譬如好端端的去客棧開房間,剛開始的時候還談得好好的,後來出門一趟回來,那老闆就改變了主意,一邊罵罵咧咧的說她是人渣,一邊把她的衣服往外邊扔。
還有就是去酒樓吃飯。
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些什麼事情,飯菜剛點,酒樓的活計端菜上來時,看她的眼神總是怪怪的。
安夏白有點毛骨悚然。
難道是路上碰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所以一路上才會這麼倒霉?
她日子不好過,兩個侍衛的日子也不好過,他們不是沒想過要去找原因,但是這些事畢竟不是影響到安夏白生命安全的大事,所以他們總是無功而返。
到最後,還是安夏白自己想出來的辦法。
「等會兒進了客棧以後,我們先包下兩間房,隨後躲在一邊看看情況吧,若是有人搗亂,他一定會現出行蹤的。」
兩個侍衛不約而同的選擇了點頭。
這一回,他們果然發現了罪魁禍首。
那搗亂之人便是一個十來歲的小鬼,他看起來很是單純,就像是一個普通孩子一般,所以兩個侍衛先前去查,並沒有查出他的異常,更主要的原因是,那小鬼很是聰明,每每發現安夏白等人要出來,便匆匆跑掉,所以他們才會連著幾天被抹黑陷害。
兩個護衛恨得牙根痒痒。
「夫人,要不我們出去揍他一頓吧,這小鬼抹黑起人來輕車熟路,也不知道之前做過多少類似的事情,得要給他一個教訓才是。」
安夏白神情複雜的點了點頭。
兩個侍衛得到允許,便快步從暗處走了出去。
那小鬼倒也精明,轉頭一看見他們知道情況不妙拔腿就往外跑,他跑得像是兔子一樣快。
可小孩畢竟是小孩,他再快,也沒有學過武功的護衛們快,於是跑到一處巷口的時候,他便被抓住,狠狠的按在了地上。
估計是護衛們凶神惡煞的表情成功嚇到了小鬼,只見他眉頭一皺,眼睛裡便有淚花在閃動:「兩位大哥,求你們放過我吧,我只是路過而已,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做,求你們就看在我還是個孩子的份上,別打我好不好?」
可若是不打他,心頭的那口惡氣應該如何發泄?
兩個護衛冷下臉握緊拳頭,眼看就要對小鬼下手,可臨到動手時,突然又覺得不忍心了,畢竟眼前這孩子年紀還小,最多也就十二三歲這樣,還以為他們的到來嚇得直掉眼淚,看起來確實有一點可憐。
「要不還是別打了吧?」相對瘦一點的護衛說。
「不行,我們被抹黑這麼久,還有夫人這段時間以來日子也不好過,怎麼可以不給他一點教訓呢?」
那人眼看就要動手,另一個侍衛趕在他下手之前先把人給攔下了。
「你別叫了,不想挨打的話,就告訴我們背後指使的人究竟是誰?還有你究竟有什麼樣的目的?」
小鬼捂著臉蹲在牆角,雖然沒有再尖叫,但是他也什麼都不肯說。
更準確一點說,他是不敢說。
之前跟著封百林做事的時候,他有好幾次都親眼目睹封百林對不聽話的手下的迫害,那個看起來俊美的人生者毒蛇一樣的心腸,如果自己把他的計劃透露出去,他一定不會留下自己的性命!
他還那麼年輕,他不想死!
小鬼蹲在角落中瑟瑟發抖的模樣成功為難到了兩個護衛,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都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便在這時,安夏白趕了過來。
「夫人,這小鬼什麼都不說,我們剛才問了他幕後黑手是誰,他也不肯配合。」
安夏白點點頭,其實看著小鬼驚恐慌張的模樣,她心裡已經明白了一大半。
估計是因為身為人母的緣故,每當她看見小孩子的時候,心就會不由自主開始柔軟起來,連帶著那些孩子們犯下的過錯,也會被她選擇性遺忘。本就心軟的人,如今見到這孩子嚇得不住發抖的模樣,哪裡還能恨的下心來逼供?
只見她嘆息一聲,緩緩走到小鬼的面前,隨後半蹲下身子輕輕撫摸著他的腦袋,溫聲道:「不用害怕,他們不會打你的。」
以為的暴力毆打變成了溫言細語,小鬼有些詫異,於是含淚抬起臉來,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被塞進幾顆碎銀子。
「估計這些天來經歷的只是小孩子頑劣在搗亂而已,我們還是別跟他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