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暗衛

  皇帝收到宮外王鎮寄回宮中的密信時,心中怒意就像火焰一樣洶洶燃燒,這種情緒差點把他整個人給吞噬。¤ (¯´☆✭.¸_)¤ ❻❾𝕤Ħᵘא.ⒸⓄ𝐦 ¤(_¸.✭☆´¯) ¤

  內侍趙昌看出皇帝情緒不對,便輕聲問起密信所說的內容。

  「你自己看!」皇帝啪的一聲把密信扔在桌面上。

  趙昌畢恭畢敬的撿起信箋一看,臉色也白了:「陸將軍與武林人士勾結,這怎麼可能,皇上,陸將軍的性情您是知道的,之前國家有難,他就是放棄家中妻兒也要去邊關打仗,如今好不容易戰火平息,他怎麼可能會跟武林人士勾結妄圖讓朝廷動盪呢?這件事肯定有鬼。」

  皇帝怒火未消,冷冷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他心裡都有些什麼念頭?」

  比起陸櫟,皇帝對王鎮的信任更深切一些。

  畢竟是陪伴在他身邊多年的暗衛,行事相對一般人更為謹慎,沒有足夠證據之前,他不會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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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越想就越是感到心寒:「朕對陸櫟不薄,結果他卻這麼回報朕,真是令人失望!」

  他的怒火,一直燃燒到第二天早朝的時候也沒消散。

  今日早朝的主要議題是之前的戰爭,這些事原本應該由陸櫟與李文峰兩個人一同總結經驗才是,結果早朝全程,皇帝都沒給陸櫟任何一個說話的機會,甚至連目光都不曾在他身上有片刻停留,明顯是一副把陸櫟無視到底的樣子。

  昨天他還在百官面前誇讚呢,一天時間就換了臉色,這不僅讓當事人感到不解,就連其他大臣都不明所以。

  不過也有些例外的。

  其中就包括帶著陸櫟一路走到今天的李文峰李將軍,瞧見陸櫟神情茫然,他就趁著眾人沒有注意的時候輕輕拍了拍陸櫟的肩膀。

  早朝結束之後,他還邀請陸櫟去自家坐坐。

  滿腹疑惑的陸櫟有很多問題想要跟他詢問,就毫不猶豫的點了頭。

  兩人一來到李文峰做坐定,陸櫟便迫不及待的問出心中疑惑。

  皇帝為何突然變臉?

  李文峰神情複雜的搖了搖頭:「你難道沒有聽說過一句老話麼,伴君如伴虎。」

  大部分的君王性情都像是他們的皇帝,一旦武將功績太大,影響力太大,甚至有可能威脅到朝廷安穩,或是天下局勢的時候,皇帝就會變臉,如今皇帝對陸櫟的冷臉相對,其實是件非常平常的事情,若是皇帝一直信任倚重陸櫟,才是異常。

  陸櫟呼吸一窒,突然想起多年前的往事。

  「你怎麼不說話?」李文峰被他神情凝重的模樣嚇了一跳。

  「沒事,我剛才只是突然想起一些往事而已。」陸櫟臉上掛出一抹淡漠的笑,「我明白皇上可能會對我有猜忌,但是我不能理解這份猜忌從哪兒來,李將軍我一直跟在您的身邊,我性格如何,您應該是最了解的,叛國之事我一件都沒做過,打仗時也是頭一個上,為何做到如此地步,皇上還會懷疑我呢?」

  他問出的話語相對有些犀利,李文峰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

  「這個怎麼說呢,君王的心思永遠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夠猜得出來的,」李文峰輕咳一聲說,「我只能說或許有人暗中挑撥。」

  會不會是封百林?

  陸櫟心中突然跳出這個名字。

  他還沒來得及設想這事的可能性,李文峰就轉頭過來神情凝重的跟他說:「雖然跟你說這些優點殘酷,但是我覺得為了你的生命安全著想,以後還是多注意些比較好。」

  李文峰告訴陸櫟,皇帝身邊有一群特別神秘的侍衛,每一個人武功高強,可以說是殺人於無形。

  「之前就曾有官員死於暗衛之手,你現在被皇上猜忌,難保他不會命暗衛前來刺殺,今後多注意些。」

  李文峰說話時,神情十分凝重,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陸櫟被她口中的敘述嚇得眉頭緊擰:「真的會走到這麼一步?」

  「這我也不敢確定,」李文峰坦白道,「主要決策權還是在皇上那邊,他的心思不是能被人輕易動搖的。」

  他話語一頓,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似的,揚起臉跟陸櫟說:「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群暗衛中最被皇上信任的暗衛,名叫王鎮,據說他也是所有暗衛中武力最高強的人,你以後要是有機會遇到他,最好儘早離開。」

  陸櫟擰著眉頭點頭,正想著該用什麼辦法來應對的時候,跟在他身邊的華杍旗突然說了一句話。

  「說道身份不明的人士。我倒是想起一個人!」華杍旗神情複雜的說,「昨天酒樓來了個十分奇怪的客人,進到酒樓中後他沒有選擇好好吃飯,反倒是轉頭調戲柳兒姑娘,後來他被賈姑娘給狠狠揍了一頓,將軍你說這種人,有沒有可能就是您口中說的暗衛?」

  此言一出,陸櫟與李文峰都嚇了一跳。

  →

  「你說酒樓有事?」陸櫟眉頭緊擰,就是把自己腦海中所有記憶都搜尋過一遍,也沒想起類似的事。

  安夏白根本就沒跟他提起過、

  華杍旗自知犯錯,卻只能硬著頭皮說:「這事千真萬確。」


  李文峰一聽,當即拍板:「他就是王鎮!」

  想到這種殺人不眨眼的人曾經出現在酒樓,陸櫟就覺得心慌不安,慌忙跟李文峰告辭之後,便拉著華杍旗往酒樓的方向走去。

  他迫切想要見到安夏白,結果到了地方,卻連人影都沒看見。

  「她出門還沒回來。」賈佳低垂著臉告訴陸櫟,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陸櫟的目光在她身上轉啊轉,最後點了點頭:「你還記得昨天來酒樓鬧事,然後被你給打跑的人的臉嗎?」

  他說的是王鎮!

  賈佳幾乎是瞬間就回想了起來:「我當然記得他的臉,最近趕來我們酒樓鬧事的人不多。」

  陸櫟眼睛微亮,心中無比慶幸賈佳會畫畫。

  要不是這個技能,說不定他們以後想要鎖定目標還得走一條很長很長的彎路:「賈姑娘,你能不能把畫出他的臉?」

  賈佳對此表示不理解,在她眼中,王鎮不過就是個武功不錯的小混混,而且還是喜歡欺負弱女子的那種小混混,為何陸櫟會這麼上心?

  「他是什麼要緊的人物嗎?」

  陸櫟毫不猶豫的點頭:「很要緊。」

  關於安夏白與自己的性命安全的人物,說不定還會威脅到陸家全家安全的人物,當然要緊!

  「那我馬上去畫。」賈佳被他緊張的神情給感染,也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她匆匆跑上休息室取來紙筆,研磨作畫,沒一會兒就畫出了王鎮的臉。

  賈佳拿著畫卷下樓的時候,如晴正好忙完手頭上的事跑過來湊熱鬧,一見畫卷上的臉,她柳眉倒豎:「呵,這不就是昨天平白無故來我們家酒樓鬧事的小混混麼,要不是當時我沒反應過來,我一定要把他按在地上揍一頓給柳兒出氣!」

  如晴躍躍欲試的模樣讓賈佳感到好笑。

  她的目光轉到陸櫟身上,揣著疑惑問:「陸將軍這麼盯著他,難道他是您的仇人?」

  「不是的,仇人算不上,主要是因為他的身份。」陸櫟神情凝重的說,「以後你們要是見到整個人,最好離他遠點,不行就及時跟我這邊報信,這個人很危險。」

  至於為什麼危險,陸櫟不想讓他們牽扯入朝廷局勢中,就沒有說。

  的虧賈佳識趣,也沒有問。

  就在他們圍在一起討論王鎮時,沈崖提著一些東西從外邊走了進來。

  「你們怎麼聚集在這裡?」沈崖挑高眉頭,緩緩走到如晴的身邊。

  「在討論事情,」如晴眼眸微亮,見到沈崖就拉著人不鬆手,「你剛才去哪裡了,我到處找都沒找到人。」

  沈崖溫柔一笑,輕輕揚起手中的油紙包:「你不是說想吃甜的嗎,我就去外邊給你買了一些蜜餞,沒事的時候吃一些也好。」

  兩個人之間的互動可以說是羨煞眾人。

  賈佳輕咳一聲,在沈崖的目光望向自己時,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畫卷:「沈大人,你以後遇到這個人,儘量離他遠點。」

  「咦?」沈崖眉峰微挑,「我剛才正好見到他。」

  剛才在街上小鋪子買蜜餞的時候,沈崖清楚的看見畫卷上的人,跟封百林站在一起。

  兩個人不知道湊在一起說了些什麼,一路說說笑笑,好像是相識已久的模樣。

  「原來如此!」如晴總算明白陸櫟會說王鎮是危險人物了,原來是因為他跟封百林的特殊關係,「他們在一起,就是狼狽為奸!」

  沈崖無奈的輕拍她的肩膀,提醒她說話小聲一些。

  就在眾人紛紛唾罵封百林與王鎮的時候,安夏白終於回到酒樓。

  陸櫟是頭一個發現她的人,起身衝過來的動作一氣呵成,安夏白差點就被他給嚇一跳,尤其是在陸櫟不顧眾人視線把她緊緊抱在懷裡之後,這種疑惑愈發強烈:「夫君,這麼多人看著呢,你這麼抱住我影響很不好的,先放開我,我們有話好好說。」

  安夏白好說歹說陸櫟才放開自己的手。

  擔憂籠罩在她心頭:「夫君,你今天的情緒很不對勁,是出事了嗎?」

  「今天沒出事,」陸櫟努力讓心情平復,溫聲道,「不過以後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