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畫像

  安夏白心知酒樓出事,便問陸櫟所說話話語的原因,聽得陸櫟道:「封百林與人暗中勾結,此人好像是皇上的侍衛,武功高強而且來意不善,我擔心他以後會給我們帶來很大的麻煩。🎉✌  👻💲」

  竟是朝堂之事!

  安夏白的心都懸了起來:「可曾見過那位的臉?」

  「見過,」賈佳抬手指著自己剛畫好的畫像說,「與封百林勾結的人,就是這畫像里的人,夫人你且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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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瞧瞧。」安夏白快步走去,一眼就看見畫卷上的人的容貌。

  儼然是個壯漢,而且臉還有點眼熟。

  她緊緊皺起眉頭,神情複雜的說:「我剛才見過這個人。」

  此言一出,眾人都開始緊張起來,其中反映最為強烈的人就是陸櫟,他連忙衝到安夏白身邊擔憂的詢問。

  「他有沒有傷害你?」

  「他應該是有心,但是沒傷到我。」安夏白仔細回想起今天早些時候,自己去畫舫遊玩見到的場景。

  今天天氣不錯,酒樓里也有人坐鎮,她聽說江邊有畫舫要出遊,便去湊了個熱鬧,萬萬沒想到的是,去到畫舫上以後,她竟然見到了封百林,以及跟封百林在一起把酒言歡的神秘男子,那位男子的容貌跟賈佳畫像上的容貌一模一樣,估計就是王鎮。

  封百林也見到她,連忙站起身要打招呼。

  安夏白連多看她一眼的心情都沒有,自己找到自己的位置入座。

  畫舫上有茶水供應,她自己坐在位置上時,意外見到封百林背著王鎮偷偷摸摸跟小廝說話,還往小廝手裡塞了一樣東西。

  原本安夏白還在疑惑封百林要對誰家姑娘下手來著,轉頭一看那小廝沖自己這邊過來了。

  放了藥粉的茶水安夏白可不敢喝,不論有毒沒毒都不喝。

  「陸夫人,我們這麼湊巧在一家畫舫上遇見,也算是有緣,不如我敬你一杯酒吧,就當作之前的賠禮道歉。」封百林端著酒杯一臉恭敬的朝安夏白這邊走過來,這讓安夏白很是驚慌,為了保險起見,她直接轉身往外邊走。

  正巧這時畫舫停靠在岸邊,她直接就走了下去。

  「那你可曾聽到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談話?」陸櫟一臉焦急的問,「他們應該有計劃的。」

  當時安夏白滿腦子只想著早點離開畫舫,哪裡有空聽他們口中言語?

  沒怎麼注意就回到岸邊,找到另外一艘畫舫上去了。

  就在他們這邊為王鎮與封百林的真實目的感到疑惑的時候,封百林與王鎮那邊,正為某件事情感到心煩不已。

  「剛才那位就是陸將軍的夫人,京城最大的酒樓的老闆,安夏白?」王鎮一臉困惑的看著封百林,「雖說容貌相較於其他人,確實出眾,但也不至於到驚艷的程度,還有她剛才對殿下您的舉止未免也太失禮了。」

  王鎮為封百林打抱不平起來。

  當朝皇子敬酒,那是多少人都求不來的事情,偏偏安夏白就這麼特殊,不僅沒喝,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給。

  偌大京城,也就她一個人敢如此無禮了!

  封百林面露尷尬:「是我自己考慮不周,怪不得陸夫人。」

  他的溫和有禮正好跟安夏白的反應形成鮮明對比,王鎮愈發感到不滿起來:「不論如何,她拒絕殿下您的敬酒,就是對皇室不敬,對國家不敬,這件事我一定會幫您討回公道,還會給他們一個教訓!」

  王鎮說罷,也不管封百林那邊究竟什麼反應,直接轉身離開畫舫,隨後直奔皇宮。

  當他把陸櫟命人暗殺封百林的事捅給皇帝之後,皇帝勃然大怒,當即下令讓王鎮帶兵去酒樓抓人。

  突然惡化的形勢把酒樓中還在商量今後打算的安夏白陸櫟等人給整的一頭霧水。

  「陸將軍,我奉皇上之命前來抓人,希望你不要反抗才是,不然我們兩個人都難辦。」王鎮冷著臉對陸櫟說。

  陸櫟下意識擋在安夏白等人的身前,神情複雜道:「這真的是皇上下的聖旨?」

  為了讓他心腹,王鎮取出皇帝的聖旨。

  這回陸櫟再也無話可說。

  「我夫君不可能平白無故謀害皇子,這件事情有隱情,還望王侍衛進宮與皇上說說情!」安夏白急的眼淚在眼眸中打轉,眼看就要跪在地上,陸櫟眼疾手快把人給一把抱住。

  「夫君.」安夏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瞧見她脆弱驚慌的樣子,陸櫟心頭一軟,用衣袖幫著擦掉眼淚:「夫人不用擔心,我會沒事的。」

  說罷,陸櫟把人往賈佳那邊一推。

  「我跟你們走就是,希望王侍衛看在我配合調查的份上,不要傷害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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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鎮得意的勾起唇角:「那是當然,目前皇上只是下令捉拿陸將軍歸案,還沒說連著家人一起抓進去,沒有聖旨命令之前,我不會隨便出售的。」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予的承諾,應該不會輕易反悔。

  陸櫟鬆了一口,準備跟王鎮的人一同離開酒樓時,一直安靜觀察事態發展的如晴突然發難:「陸將軍行事有原因,你們憑什麼抓人,就算是皇帝,也不能連事情都不調查清楚就抓人吧?更何況陸櫟還是於國家有功的將軍呢!」

  如晴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前來。

  王鎮微微眯起眼睛,快步衝到她的身邊,連她也一併抓走。

  看著陸櫟與如晴漸行漸遠的背影,安夏白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地並留下了眼淚。


  小雪小雪年紀都還小,周氏又年邁,萬一那些官差行事太過粗暴把孩子們給嚇著怎麼辦?

  想到這裡,安夏白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也無暇傷心難過,挽起自己的裙擺就往陸家的方向跑。

  小冬小雪與周氏都不在家,偌大的陸家,只有幾個下人在負責打掃。

  安夏白的心情是慌亂的,卻不得不保持鎮定:「今天是不是有人來過家裡,而且還是專門過來找將軍的?」

  侍女們連連點頭,還說周氏與小冬小雪都被人給帶走了。

  陸櫟的罪名還沒定,怎麼就禍及家屬了呢?

  安夏白百思不得其解,正著急的時候,突然有下人過來稟報,說是李將軍府來人請安夏白過去,還說小冬小雪都在他們那邊。

  原來李將軍在王鎮行事的第一時間,就得到陸家危險的消息,

  因為不知道其中情況如何,他沒敢貿然去跟皇帝求情,而是命人以自己想念孫子為由把小冬小雪以及周氏給接了過去,如今他們都在將軍府住著,暫時沒什麼大事。

  安夏白終於鬆了口氣。

  天知道見到小冬小雪時,她的心情究竟有多麼澎湃,她抱著兩個孩子,眼淚止不住往下掉:「還好你們沒事,還好你們沒事。」

  入獄這件事,是前世的陸櫟根本就沒經歷過的事情。

  安夏白疑心命運變動的根本原因是自己,心中就多了許多自責和委屈,她目光望向李將軍,眼含淚水道:「李將軍救救夫君吧,他跟殿下的恩怨純粹因我而起,如果皇上真的要怪罪將軍,就讓他沖我來,將軍是無辜的!」

  只有經歷磨難的時候,感情才能真正暴露出來。

  李文峰對此堅信不疑,從安夏白的臉上以及反映上,他清楚的看見安夏白對陸櫟的感情,就是衝著這份真摯的感情,他也一定要救出陸櫟。

  「你放心,我一定盡我所能。」

  原以為罪名未定,自己和家人住在將軍府應該會安全,結果萬萬沒想到,距離陸櫟被抓時間不過小半日,王鎮就出現在李將軍府門口,並且手中還拿著逮捕令,說是皇帝下令捉拿安夏白等人。

  這未免欺人太甚!

  李文峰頭一個站出來跟王鎮對峙:「按照我朝律法,罪名尚未調查清楚之前,家屬不應該受到牽連才是,更別說把人一起抓到大牢了,你們這些人究竟揣著什麼心思,難道陸櫟被抓到牢房時間不過半日,就已經審理完成,並且認罪?」

  王鎮面露恭敬,卻一點退讓的意思都沒有:「李將軍,我這也是奉命行事,還望您不要為難我。」

  李文峰冷笑一聲:「什麼叫做為難,你按規矩來,還有誰能夠為難你?」

  面對他的怒火,王鎮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甚至還摸出皇帝的聖旨,當著眾人的面宣讀,隨後就要進府抓人。

  「外頭這麼吵鬧,究竟出了什麼事?」

  眾人聽到聲音,目光轉向來處,只見老夫人在侍女攙扶下緩緩往門口處走來。

  在這位目善眉慈的老太太面前,即便是咄咄逼人的王鎮,也不敢放肆:「見過老夫人。」

  誰料他的行禮,老夫人就像是根本就沒看見似的,直接從他面前走過,站到李文峰身邊並詢問原因。

  得知王鎮要抓安夏白。

  老夫人眉峰一挑,半掩嘴唇輕輕咳嗽起來:「我老了,經不得鬧,王侍衛不如看在我是個老人家的份上,寬限幾日,等到案子查清確定陸將軍有罪後,再來抓人不遲。」

  「可皇上那邊——」

  王鎮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老夫人打斷:「皇上一定不願意看到你們影響我休息。」

  帶有威脅以為的話語一出,王鎮再也不敢囂張,藉口說回去審理後就揣著滿心不敢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