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樓前往秦霜兒家的路上,因為沒有碰到什麼行人,秦霜兒與常聞說了許多話,其中話語多半是舊年的回憶,偶爾摻雜有兩三句感慨。6̶9̶s̶h̶u̶x̶.̶c̶o̶m̶
「沒想到多年不見,你已經成為朝廷命官,這些年肯定吃過不少苦。」秦霜兒面露心疼道。
她的話聽在耳中,暖在心中,連帶著常聞的神情也變得溫柔許多:「這些年確實吃過不少苦,不過現在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他投奔禮王受到重用,如今更是被朝廷賞識,出人頭地不過是時間問題,以後只要他行事足夠謹慎小心,應該就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
常聞對自己的狀況十分篤定。
「我年紀還小的時候,家裡情況困難,是你家給予幫助,也是伯父伯母時常接濟才勉強支撐過來,如今難得碰面,我想去祭拜一下伯父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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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聞提出要去墓地的請求,秦霜兒沒怎麼思量就選擇了同意。
本來她自己也打算去墓地走一趟來著。
兩個人一邊說著閒話,一邊來到埋葬秦霜兒雙親的目的。
距離兩位老人落葬的時間已經過去數月,此時墳墓前已經生出雜草,秦霜兒看得難受,便半蹲下身子,用自己白皙細膩的手一點點把雜草給拔除。
動作間不慎被割傷指腹,她驀然發出一聲驚呼。
站在墓前駐足沉思的常聞一下反應過來:「你怎麼了?」
「不小心被草給劃傷手而已,不妨事,等會兒就好了。」秦霜兒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把受傷的手指往裙擺上一擦,轉頭又開始清除起雜草來。
「還是我來吧。」她流一點血就足夠讓常聞心疼,再這樣折騰下去估計還要受傷,於是他主動攬下活計,隨後不顧秦霜兒的反對,直接把人往相對陰涼的地方推,「你先在這裡,坐一會兒,我很快就能弄完這些東西。」
秦霜兒怎麼可能坐得住?
她一把拉住常聞的手,搖頭道:「還是我來吧。」
常聞沒忍住撲哧一笑,向來陰冷的神情都緩和許多:「算了,你不要勉強。」
他可是朝廷命官,讓一個朝廷命官在目前除草,事情要是傳出去,常聞會不會被朝中其他貴人嘲笑?
秦霜兒越想越慌,卻又沒有辦法。
因為常聞很是堅持,無奈的她只能跟在旁邊坐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等到雜草都清除完畢,常聞終於空出時間轉頭跟她說話:」你們家對我有恩,以後不論發生什麼事,我都一定會護著你。「
他鄭重許下承諾。
秦霜兒先是一愣,還沒來得及感動,就被常聞給送回自己家。
她本來想請常聞進門喝杯茶再走的,結果對方連進門都不願意。
這讓秦霜兒開始懷疑人生。
他不願意進來,是不是因為自己家太過破舊,對方根本就看不起?
或者是因為別的什麼緣故?
她半蹙眉頭東想西想時,不遠處突然跑過來一個年輕人。
對方明顯是衝著常聞來的,一炮近就氣喘吁吁的對常聞說:「常大人,禮王南邊請您過去一趟。」
禮王最近正為製造兵器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一般不會找上自己才是,為何今天突然命人來找?
疑惑籠罩在常聞心頭,他再也站不住:「我這就過去。」
看出常聞有事需要就忙離開的秦霜兒自知無法挽留,便揚聲讓常聞站在原地等候片刻,自己轉頭去院子裡邊取一樣東西。
沒多久她就快步從院子裡邊跑出來,手中還捧著一個茶包。
「這是什麼?」常聞不解。
「自己家種的茶葉,」秦霜兒面露羞澀的半低眼眸,「因為家境不是很好,常哥你難得過來一次我也沒有什麼好東西送你,就送點茶葉,聊表心意,希望您不要嫌棄這些茶葉才是,之前你在陸夫人的酒樓中喝的涼茶,正是用這種茶葉給泡出來的!」
不論後一個條件有沒有,常聞都選擇收下。
秦霜兒送他的東西,他要倍加珍惜。
這份珍惜被他用雙手捧茶葉的小動作表現得淋淋盡致。
「對了,你以後不用跟著我了。」常聞走到半途,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扭頭過來跟屬下交代,「你以後就負責在這裡保護她的安全,一有什麼事就立馬稟報給我,明白我的意思嗎?」
下屬雖然不能理解箇中原因,但是常聞的話他必須要無條件執行。
於是人就這麼被常聞給留了下來。
再說另外一邊,王鎮在酒樓被如晴與賈佳聯手打擊之後整個人都安分許多。
「雖然看不懂她們的武功路數,但是從她們招式的嫻熟上,明顯能夠看出她們是武林人士,」王鎮神情凝重的擰緊眉頭,「陸將軍與武林人士有勾結!」
朝廷官員與武林人士有往來這件事,從來都是上位者最忌憚的。
文官還好一些,就是武將方面管得特別嚴厲,因為紫禁城裡最尊貴的那位怕自己無法駕馭武將,早早就規定武將不可隨意與武林人士接觸,如今看來,陸櫟貌似是違反了規定。
王鎮心裡有類似猜測,卻不太敢肯定。
陸櫟畢竟是從戰場裡走出來的軍人,最近幾年的戰役參加過不少,而且算得上是戰功赫赫,自己要是平白無故跟皇帝說陸櫟武林中人有勾結,皇帝但凡有點腦子都不會相信這些說辭。
王鎮覺得自己現在需要一個證人。
他正愁該如何證明陸櫟不是善類時,突然有人出現在他身後,甚至還把手搭在了他的身上。
出於暗衛的慣性,王鎮下意識進行反制,結果還沒來得及扭斷對方的手臂,他就揚聲叫了起來。
「王侍衛,你未免也太過分了,本皇子剛才不過跟你開個無關緊要的小玩笑罷了,沒想到你竟然對我下這種毒手。」
王鎮定睛一看,才發現來人是封百林,他連忙解釋說自己的無禮,是因為剛才在想事情有點走神:」還望殿下不要怪罪。「
封百林對此意外的好脾氣。
「沒事,小問題而已。」他不以為意的說了這麼一句,隨後疑惑的目光一直在王鎮的身上打轉,「話說王侍衛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在這裡我記得你平時都是跟在父皇身邊,一般沒事不會輕易離開皇宮才是,為何今天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封百林對此的第一反應便是宮裡出事。
王鎮沒敢隱瞞,把自己被皇帝派出來調查的事說了一遍,具體調查什麼事,沒敢跟封百林說。
「殿下,聽說您最近與陸將軍不合,屬下能否問問具體的經過?」
他敢問,封百林卻不敢說。
覬覦安夏白這種事,被王鎮知道就相當於被皇帝知道,說不定會被重重責罰的,他就是死都不敢坦白說。
「這與陸將軍之間的不合確實存在,不過情況並不嚴重。」
封百林支支吾吾說話的模樣落在王鎮嚴重,立即成為機會:「殿下可知陸將軍武林人士勾結之事?」
這個封百林真不知道!
但是從王鎮話語中,他感覺到某種針對陸櫟的可能性,便不不知道說成很了解,甚至還憑空編造出許多罪名來污衊。
而王鎮不僅盡數相信,還把消息傳回京城。
就在他們為陸櫟是否與武林人士有所勾結而糾結時墨思珉也在為某些事情糾結。
眼看婚期將近,她滿心只想著給自己籌辦一場盛大婚禮,一切都要用上最好的,京城中一切有著美好寓意的物件,都被她給搜羅了一遍,最終她把目光放在了楊家商行的如意枕上。
「聽說你家商行有個鎮店之寶,叫如意枕的,能不能賣給我?」
負責招呼墨思珉的人是楊家二小姐楊曉,聽到要求面露苦笑的搖頭說:「不是我們不想賣,是如意枕不再店中。」
她告訴墨思珉,如意枕已經被她送給一位友人。
墨思珉一聽著急得不得了,如意枕的寓意不錯,她歡喜得緊,得不到怎麼行?
「能不能把如意枕再買回來,或者是另外做一個也行,我的婚期將近,真的很像買你們店裡這個如意枕。」
墨思珉自認為自己的話說得夠客氣,卻沒想到楊曉根本就不買帳。
「我能理解墨小姐您的心情,只是如意枕已經送出,哪裡還有收回的道理?至於另外再做一個,就更不可能了。」楊曉嘆息著搖頭。
她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這句話成功引起墨思珉心中怒火。
或許是對方今天出門的時候心情就不是很好,又或者是因為其他別的原因,總之墨思珉突然生氣,還跟楊曉發難,說是不買送出去的如意枕買回來,她就把楊家商鋪給砸掉。
受到威脅的楊曉仍舊堅持自己的決定。
盛怒的墨思珉就真的讓人把楊家商鋪給砸了。
「不妨事,他們會賠的,」楊曉淡定的說,轉頭會書房給墨奇岩寫了一封信,內容除了陳述事實,就是指責墨思珉的無禮。
直把墨奇岩說得老臉通紅,顏面盡失。
等墨思珉一回到家,他就把人給關進書房裡,還下令罰她抄寫一百遍女德:「這段時間你就待在自己的房間裡,哪裡都不許去,聽見沒有?」
墨思珉一臉憤懣道:「我又沒做錯事,憑什麼關我?」
「你今天把我的老臉都給丟盡了,還好意思說自己沒做錯事?」,墨奇岩氣得差點昏過去,「沒意識到錯誤前不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