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口中所謂的二小姐是誰,墨思珉和安夏白不用多想就知道,必定是繡娘帶回來的那個跟墨思珉年紀相仿的姑娘,哦對了,上次墨奇岩去酒樓的事情,堂堂正正告訴過她們,繡娘的女兒現在就是墨思珉的妹妹,她已經改了名字,就墨思雅了。♖👤 ❻9𝔰нǗx.𝐂Ⓞм ♔😾
想到這些,墨思珉的心就疼得像是有一根針在心裡胡亂扎刺一般,她鼻頭一酸,差點就忍不住眼淚。
「難道你們沒有跟她說過嗎,這明明就是我的房間,為何我的房間卻允許她隨意進出?」
墨思珉的質問讓侍女的臉色陣青陣白。
不是她不想攔住墨思雅,是對方仗著有母親撐腰,背後又有墨奇岩幫忙,她實在不敢攔。
侍女哭喪著臉準備解釋的時候,門口忽然走來一位清秀的姑娘。
她身著淺色的衣裙,容貌精緻不說,更是有一雙宛若清泉般明亮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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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思珉一眼就看出她與繡娘之間的關係。
她必定就是繡娘的女兒。
「你憑什麼胡亂碰我的東西!」墨思珉心中氣惱,於是擰著眉頭站了出來,「難道你娘從未教導過你要遵從禮節嗎,隨便碰別人的東西很失禮你不知道嗎?」
墨思雅被她這麼一質問,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明明眼眸中儘是慌張與害怕的情緒,她卻還能保持堅強,然後用泫然若泣的表情來面對墨思珉。
這一幕落在安夏白與墨思珉眼中,驚訝的同時,忍不住心生鄙夷。
果然是繡娘的親生女兒,兩個人慣用的招數都一模一樣。
「你說話吧,」墨思珉冷聲說,「究竟為何要碰我房間裡的東西,還有你不用對我裝可憐,我不是父親,不吃你那一套。」
她直白的話語讓墨思雅臉上閃過一種類似難堪的情緒。
她瞪大眼睛,喊著眼淚輕聲說:「姐姐,你聽我解釋,我真的不是故意碰你房間裡的東西的,我只是覺得你很久沒有回來,怕房間裡的東西被那些不懂事的下人給弄亂,所以才會進來看看。」
羅若真的只是看看而已就好,可偏偏自己的房間裡少了許多東西。
「你還扔過我的東西?」墨思珉的眉頭越擰越緊。
「我沒有。」墨思雅毫不猶豫的選擇搖頭:「我從未扔過姐姐的東西,要是姐姐你的房間裡少了什麼東西,或許是下人們,再不就是竊賊進來偷取也未可知,姐姐,你這個事不能賴在我的頭上啊。」
她說話時候一口一個姐姐,聲音喊的親昵,卻聽得墨思珉心中反感。
「我沒你這麼大一個妹妹。」
此時的墨思珉正在氣頭上,眼看又要跟墨思雅爭執起來。
安夏白看著擔心,就拉了拉她的手,然後壓低聲音勸她說:「思珉,現在不是爭執的好時候,與其把時間與精力耗費在這裡,還不如先瞧瞧你房間裡的東西,且看看有沒有少什麼東西,然後我們再做定論如何?」
墨思珉被她這麼一說,立即想起自己藏得最深的一樣東西。
她快步走到自己的梳妝檯前,隨後白皙修長的手直接拉開最底下的一個抽屜。
她的東西被人動過,她可以不計較,梳妝檯上是不是少了幾樣昂貴的首飾,她也可以不計較,但是藏在柜子最底下的東西絕對不能出事。
墨思珉從抽屜里拿出來一個精巧的木匣子,緩緩打開。
心猛然一沉。
「怎麼了?」安夏白是第一個發現她情緒不對勁的人,立即快步走了過來。
只見墨思珉手中珍而重之捧著的盒子裡邊,靜靜躺著一支髮釵。
髮釵是木質的,看得出來它的做工不算精緻,甚至還可以說的上是粗糙,而且它的材質明顯不是很好,似乎是經歷過許多歲月,如今它色澤已經很是暗淡。
雖然髮釵看起來並不貴重,但是它被墨思珉珍而重之的保存在木匣子裡邊,就說明它對於墨思珉而言,意義特殊。
「這髮釵是?」安夏白揣著滿腹疑惑問出自己的疑問。
她這個疑問,同時也是墨思雅心裡的問題。
得到母親允許的第一時間,她就來到墨思珉的房間,偷偷在她房間裡翻找過一遍,偷走了幾樣看起來相對貴重的首飾之後,她本來想收手的,結果卻轉眼瞧見這個被藏得很深的木匣子。
墨思珉是墨奇岩唯一的女兒,至少之前是他惟一的女兒,所擁有的東西必然都是貴重物件。
貪婪的心態讓墨思雅忍不住對木匣子下手。
她花費一番力氣打開匣子,卻發現匣子裡邊的躺著的物件根本就不貴重,只是一支看起來很普通,甚至非常粗糙的簪子!
【 】
盛怒之下,她就把簪子給折斷了。
原以為墨思珉以後不會再回來,或是很久之後才會回來,如今看來是自己多想了。
墨思雅微微蹙起眉頭,仔細把墨思珉臉上閃過的每一個情緒都收入眼底。
看來這髮釵對於她而言,確實意義非凡,自己應該是折對了!
意識到這一點,她眼角眉梢之間的歡喜愈發濃烈。
明知道墨思珉現在傷心難過,她還故意說話去刺激她:「姐姐,你這裡是不是少了什麼東西,你且跟我說,等會兒父親回來的時候,我去跟父親講,缺的東西一樣樣都買回來,必定不會讓你缺東西的。」
安夏白聽到這句話,下意識皺緊眉頭。
明明墨奇岩是墨思珉的親生父親,她卻叫得如此親昵,乍然一聽,還以為墨思珉才是收養的義女呢。
看來這對母女確實心機深沉,墨思珉一個人,必定鬥不過她們,自己平日應該多多幫墨思珉一些忙才是。
安夏白決定不袖手旁觀之後,就毅然而然的 站了出來:「你先出去吧,思珉現在心情不好。」
誰料墨思珉根本就不把她給放在眼裡:「這是我家,憑什麼讓我出去。」
此言一出,安夏白便冷笑了一聲:「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娘親進門到現在還不夠一個月吧,難道她平時真的沒有教過你低調兩個字應該怎麼寫嗎?還有禮貌,思珉是你的姐姐,是墨大人的親生女兒,她現在在自己的房間裡邊身體不舒服,想讓你出去有什麼不對的?」
墨思雅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還硬著頭皮說話:「那你為何不出去?」
「她是我的客人,為何要出去?」墨思珉終於從傷心難過中回過神來,她猛然睜眼,眼眸中有怒意隱約流轉,「你給我,馬上滾。」
她一邊說話,一邊伸手去摸腰間的軟鞭。
這個舉動可真是把墨思雅給嚇了一跳。
聽說墨思珉會使鞭子,而且性格非常桀驁任性,就連京城中很是有名的公子,都被她給打過,自己要是真的惹怒了她,說不定會招來一頓毒打!
想到這裡,墨思雅再也不敢放肆。
她慌張的退了一步,很快轉身飛也似的離開,沒多久就不見人影了。
「思珉,你還好嗎?」安夏白的手輕輕拍在墨思珉的肩膀上。
「這支髮釵,是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墨思珉小心翼翼把髮釵從匣子裡邊取出來,然後捧在手心裡,「結果它就這麼斷了。」
安夏白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麼樣的話語來安慰她現在的心情,索性不再說話,而是低眸去打量墨思珉手中的髮釵,意外的發現:「這髮釵是被人給折斷的。」
墨思珉作為最愛惜它的人,自然也看得出來。
「就連母親留給我的髮釵都被折斷了,看來這個家不再有我的位置了。」她低低垂下臉,在安夏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快步往門外走去。
安夏白跟著她一路小跑,一直追到門口才追上。
「思珉,」她拉住墨思珉的手,儘可能用溫柔的聲音跟她說話,「難道你不覺得現在轉身離開,其實是最不好的選擇麼?」
墨思珉疑惑回眸。
安夏白再接再厲道:「思珉,你想想,墨家是你的家,也是你父親所住的地方,而另外兩個人則是野心勃勃想要把你趕走的人呢,你要是現在就離開,豈不是意味著現在就跟她們認輸?現在走了,以後說不定就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我本來就沒打算再回來。」墨思珉眼也不抬的說,「她們要我的東西,那就拿走便是,反正我也不稀罕。」
安夏白知道她現在必定是在氣頭上,便對她說:「你不要抱有這種想法,東西是你的就是你的,墨家也是你的,她們不可能搶得走。」
「可是父親.」墨思珉話說一半,不忍繼續。
被人折斷的髮釵被她緊緊握在手中,如同一份沉甸甸的失望。
她對墨奇岩的失望。
「父親他心裡,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
安夏白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她湊近一些,伸手去把墨思珉抱緊懷裡,輕聲勸說:「你不要多想,墨大人心中必定還是有你的,若不是因為有你,他又怎麼可能會在你失蹤,下落不明的時候三番兩次去酒樓找你呢,他心裡必定是有你。」
「可我的房間」墨思珉還是很難過,不過這份難過稍微緩和了一些。
「墨大人平時忙於公事,後院的事情或許是另外那位親手操辦吧,你房間裡那些事情,或許是她們一手策劃的,墨大人或許並不知情。」安夏白一口咬定,「一切還是等到墨大人回家以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