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多是非

  許是安夏白的安慰確實對墨思珉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否則她不至於情緒緩和。6̴9̴s̴h̴u̴x̴.̴c̴o̴m̴

  「你說得對,是我的東西就是我東西,誰都沒有資格搶走。」她眼眸中忽然有光芒閃動,然後一臉堅定的對安夏白說,「我一定要把屬於我的東西給搶回來,還要在父親面前戳穿她們兩個人噁心的真面目!我絕對不能讓她們在我家這樣橫行霸道!」

  「這樣才對。」安夏白對她的想法很是滿意,「思珉就應該有這樣的想法與作風,而不能是一昧的退讓,你知道的,人心永遠都不會滿足,你現在要是因為怒火與厭煩往後退了一步,她們不會覺得不適,反倒是會為自己的勝利感到興奮,這種時候,最好還是留下跟她們好好鬥才對。」

  墨思珉輕輕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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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的是她面龐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持續太久,就坍塌下來:「可我覺得我鬥不過他們。」

  不是墨思珉杞人憂天,也不是她沒鬥志,是她真的不會。


  一想到以後的日子,墨思珉就倍感頭大:「我對於後院爭鬥的事情一竅不通。」

  「沒事,這不是有我在嗎?」安夏白淺淺一笑,溫柔的拉起她的手,「我儘量幫你就是。」

  有安夏白助陣,自己必定能夠獲得最終勝利。

  墨思珉有了底氣,臉上自然而然多了幾分笑意。

  就在她們手牽著手,準備再次回到墨家面對繡娘母女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思珉?」

  這飽含疑惑與激動的聲音屬於墨奇岩。

  墨思珉身子一僵,回頭一瞧,果然瞧見墨奇岩快步朝自己這個方向跑過來。

  他似乎是剛忙完,臉龐很是憔悴:「你終於回來了!」

  他話語中的歡喜是墨思珉能夠清楚感受的,這讓她心情複雜,然後鼻子也開始酸澀起來:「父親也會想念我,或是擔心我嗎?」

  「你這是什麼話?」墨奇岩輕聲呵斥道,「你是我的女兒,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脈親人,我不擔心你的安危,還能擔心誰。」他話說一半,頓了頓又繼續道,「你是個姑娘家,一個人在外邊,我怎麼可能會不擔心?」

  其實他還有話想說,譬如墨思珉離家出走這段時間,他食不下咽寢不安歇的事情,話到嘴邊,又被他自己給吞了回去。

  算了算了,人平安回來就是,以前的事,不用說也沒關係。

  「陸夫人也來了。」墨奇岩終於發現安靜站在旁邊的安夏白,笑著跟她打了一個招呼,「既然來了,就一起進去吃個飯吧,正好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思珉的照顧。」

  「好。」安夏白笑著點頭。

  墨奇岩很是高興,臉上的歡喜毫不掩飾,轉頭跟迎出來的管家說了一些話後,他就招呼安夏白與墨思珉進門:「你們站在門口坐什麼,快進門。」

  安夏白答應了一聲,連忙邁開腳步,而墨思珉卻不願意進去。

  她的脾氣又上來了。

  「怎麼了?」不願意進門的墨思珉讓墨奇岩很是驚慌,「為何不願意進自己的家門?」

  「這還是我家嗎?」墨思珉抬起眼眸,其中有淚光在閃爍,「如果這裡是我家,為何我的房間會被人平白無故的翻動,還有我的東西也被人給破壞了,父親,你這是真的盼望我回家,還是不希望我回來?」

  她氣勢洶洶的質疑讓墨奇岩緊擰眉頭:「什麼東西被破壞了,你在說什麼?」

  他這樣的反應,正好附和安夏白剛才的猜測,後院之事,他應該並不知情。

  安夏白怕墨思珉與墨奇岩爭吵起來,便主動開口解釋:「剛才我與思珉一同帶著行李回到她的房間時,意外發現她的房間被人破壞,就連平時最為珍視的一樣,很有紀念價值的東西也被人給破壞了。」

  「會不會是下人打掃的時候笨手笨腳給弄壞的?」墨奇岩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立即開始猜測起來。

  「不是他們,」墨思珉一口咬定說,「是墨思雅故意破壞我的房間,她還把我平時最寶貝的髮釵也折斷了。」

  墨奇岩呼吸一窒,心情也開始沉重起來:「管家。」

  管事聽到聲音,連忙站了出來:「老爺有何吩咐?」

  「二小姐最近是不是去過小姐的房間?」

  管事沉默片刻,坦然點頭:「二小姐確實去過,她前幾天說怕下人笨手笨腳弄壞東西,所以進去看過一次。」

  看來墨思珉並不是污衊。

  「你去把二小姐請到客廳,」墨奇岩吩咐管家後,就轉頭去跟墨思珉說話,「這件事,我一定會幫你做主,不過前提是你得先進門,你是墨家的小姐,不是墨家的客人,站在自己的家門外遲遲不進來,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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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雖然說得有點重,但是墨思珉並不生氣。

  父親願意幫自己做主,是不是說明摸思雅和繡娘在他心中的地位,加起來也沒有一個自己來得重要?

  想到這裡,墨思珉心情忽然多雲轉晴。

  他們一前一後進入客廳,沒過多久,墨思雅也來了,連帶著繡娘也跟了過來。

  「老爺,這是怎麼了,為何突然有話想要問思雅?」繡娘逕自走到墨奇岩身邊,然後站到他的身後。

  她的到來墨奇岩情緒有所緩和,但還是很難看:「因為思珉的一些事情。」

  墨思雅自知做錯,根本就不敢說話。

  她直愣愣的站在客廳中央,站在眾人的視線中,纖弱的身子因為慌亂而微微顫抖,乍然一看就像是河堤的楊柳,讓人心中不忍,並且生出幾分憐惜來。

  墨奇岩的聲音有所緩和:「思雅,你坦白告訴我,你是不是進過思珉的房間。」

  墨思雅的手緊緊絞著自己的衣袖,泫然若泣道:「父親,我確實進過姐姐的房間,可是我根本就沒有碰過她房間裡任何的東西,如果房間裡有什麼東西被弄壞了,絕對不是我做的,我不敢的!」

  此地無銀三百兩!

  明明墨奇岩只是詢問她是不是進過墨思珉的房間而已,結果她自己就說出來這麼一大堆話來。

  安夏白冷冷一笑,宛若看戲般觀察著他們之間的互動。

  「那房間裡的髮釵不是你給折斷的?」

  墨思雅連連搖頭,瞪大眼睛一臉可憐的說:「我沒有折斷過姐姐的髮釵,我剛住進來不久,怎麼會有膽子去折斷姐姐的髮釵呢?」

  「若不是你,還能是誰?」墨思珉冷哼一聲,一直攥緊的手掌對她攤開。

  只見她不算寬厚的掌心中,靜靜躺著一支木質的髮釵。

  「真的不是我!」墨思雅故作可憐,眼眸中盈滿淚水,就像是下一秒要哭出聲來似的。

  墨思珉根本就不被她的可憐打動,她一心只想著自己的髮釵:「負責給我打掃房間的侍女已經伺候我好幾年了,她什麼性子我很清楚,她絕對沒有膽子去翻找我的東西,更別說是折斷我的髮釵了,嫌疑人分明只有你一個。」

  墨思雅緊緊皺著眉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房間裡的另外一位終於沉不住氣了。

  安夏白靜靜觀察著旁邊的繡娘的反應,還以為她會開口為墨思雅求情,萬萬沒想到,她一開口,竟然是斥責:「還不快跪下!」

  墨思雅嚇了一跳,直接跪倒在地。

  她一臉驚慌與害怕的神情,倒是讓墨奇岩心生不忍了:「你何必如此,她還只是個孩子。」

  繡娘沒有回答,只是冷哼一聲:「你既然進過思珉的房間,那房間裡的東西有損壞,就是你自己的責任,思珉說她的侍女沒有嫌疑,那就是沒有嫌疑。」

  墨思雅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說了一聲是。

  這樣嚴厲的繡娘,絕對不是在斥責孩子,她是在演戲,為的必然是墨奇岩的不忍心。

  想到這一點,安夏白立即轉眼去觀察墨奇岩的反應,果不其然,他一臉心疼。

  「娘,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墨思雅眼眸中的淚水緩緩流淌而下,哭得梨花帶雨。

  她已經可憐成了這副模樣,繡娘卻還是覺得不夠。

  「我之前怎麼教你的,別人的東西不要隨便動,更何況是思珉的東西,更是碰不得,你沒想到你平時答應得快,卻一點都沒往心裡去!」繡娘失望的罵過之外,覺得不解氣似的,竟然快步上前,直接揚起自己的手掌扇了墨思雅兩巴掌。

  啪啪的兩聲,安夏白聽著都疼。

  怪不得繡娘能夠在青樓那麼多女子中脫穎而出,果然是個有本事的人,墨奇岩栽倒在她身上,貌似也不算吃虧。

  巴掌拍得越響,就越是說明繡娘心狠,她瞪著墨思雅,宛若眼前的人是自己的仇人:「既然你這樣不懂規矩,就離開墨家吧,省的留在這裡招思珉心煩!」

  此言一出,墨奇岩再也坐不住了。

  墨思雅雖然進府的時間不長,但是她的乖巧可愛給他留下了一個很好的印象。

  試問這樣一個乖巧的姑娘要被趕走,他怎麼可能忍心?

  他想讓墨思雅留下來,又怕明白的挽留會讓墨思珉不滿,便繞著彎子勸繡娘說:「思珉手中的髮釵明顯做成多年,如今斷成兩半,或許是因為年久失修也未可知,你不要這樣責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