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鳩與雀

  「你說的是真的嗎,只要我乖乖回墨家,你很快就能迎娶我,不讓我在墨家受她們母女二人的氣?」墨思珉站在迴廊下,目光灼灼的看著太子。6̶̛̎̋̔̇ͅ9̴̮̦͖̥͈̳̭̭̋̏͝ŝ̸̢̜̳̱͈̹͓̀̆̔͋͛͜͠ḩ̷̻̩͍̱̗͔̺̏̓͊̀͂̀ͅṵ̵̙̻͉̦͙̗̥̉̓̓͊̑̂̑x̸͍̘̳͂͊̂̊̀͊̕͘.̷̹̦̆̆c̶͙͈͚̽̄̈̎̒͜ó̶̧̧̝̳̠͇͕̺̲̹̔̈́̃͝͝m̷̗͓̽̂̌̋̃̌

  太子神情堅定道:「真的,認識這麼久了,我什麼時候欺騙過你?我說是真的,就是真的。」

  墨思珉的心稍微有些鬆動。

  她不太敢相信,卻又不得不相信。

  此時距離她跟墨奇岩鬧翻離家出走,已經過去半個月的時間,這半個月來,她一直住在封雲龍的府上,這麼長時間來,即便主人家從未對她抱怨過半句話,她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畢竟現在的她,充其量不過是太子的朋友而已。

  「我相信你這一回。」墨思珉權衡片刻,還是選擇了點頭,「我今天就回墨家。」

  太子面露喜色,一把拉住墨思珉的手:「思珉,你給我一些時候,我發誓很快就能說服父皇與目光,屆時我會給你一場最為盛大的婚禮,讓你在京城一輩子都風風光光的。」

  墨思珉被他有點傻氣的模樣給逗笑了,心想眼前這位為情所困的人真的是當初與自己不合的太子嗎?

  怪不得古人都說感情會讓人有所變化,原來都是真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風光就不用了,」墨思珉笑笑說,「只要你能遵守自己的約定,真的來墨家迎娶我就行。」

  墨思珉說罷,直接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來到王府的時候雖然兩手空空,但是後來因為種種原因給自己添置了不少衣裙,如今要走,自然得要把自己的東西都給帶上。

  太子心裡高興,不顧下人們的目光幫著她一起收拾東西,隨後兩個人一起去書房見封雲龍,打過招呼後才離開王府。

  「我送你回去吧。」太子主動接過墨思珉手中的包袱,並且主動提議。

  結果遭到對方毫不猶豫的拒絕。

  「為什麼?」太子對此表現出嚴重的不滿,「我現在算得上是你的未婚夫,我送你回家不是應該的嗎?」

  他話說得理直氣壯,墨思珉卻很是不好意思,甚至臉頰都為此沾染上些許緋紅顏色:「還沒過門呢,而且訂婚也還不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你跟我一起回去影響不好。」

  墨思珉話語一頓,像是怕太子心裡不舒服似的,連忙又開口解釋:「主要還是因為我家裡那位與她的女兒,我不想讓她們抓住我任何的把柄。」

  此言一出,太子不得不妥協。

  墨思珉以後還要在墨家住一段時間,到時候她跟繡娘母女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給她們留下把柄確實不好。

  無奈之下,太子只好點頭:「那好吧,我就不送你了,不過你自己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墨思珉性情單純,而且直接,一點彎彎繞繞的心思都沒有,太子實在擔心她自己回家會被故意刁難。

  「我本來就沒想過要自己回去。」墨思珉笑著眨了眨眼睛說,「我打算讓夏白跟我一起回家,這樣有什麼事的話,她也能幫我一點忙。」

  太子這種終於放心了。

  安夏白畢竟不像墨思珉,她行事向來有分寸,一點都不像墨思珉有可能會隨心而行。

  「那你去吧。」太子鬆了口,也鬆開手。

  墨思珉輕輕應了一聲,隨後坐上王府特意安排的馬車。

  「先去陸將軍府。」墨思珉給車夫報上安夏白家的地址,隨後沒過多久,馬車就停在了陸家大門前。

  與此同時,安夏白正好打算出門。

  「誰?」安夏白抬眸打量著樣式陌生的豪華馬車,正疑惑於馬車究竟是誰的車駕時,墨思珉忽然從車廂中探出頭來:「夏白,是我。」

  安夏白眼眸一亮,立即拉著墨思珉的手走進家門。

  結果墨思珉卻怎麼都不肯進去。

  「怎麼了?」安夏白回頭不解詢問道。

  墨思珉低低垂著臉,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我今天特地過來,除了祝賀陸櫟平安回家之外,還有一件事情想讓你幫忙。」

  原來她這樣忐忑是因為有事相求。

  安夏白被墨思珉局促不安的模樣逗得眉眼彎彎:「我們兩個人之間什麼交情,別說是一件事了,就是十件百件事情,但凡我能做到的,我肯定都會去做,你不用跟我客氣。」

  墨思珉抬起眼眸,唇角還是掛著侷促的微笑:「不是怕你不幫我的忙,主要是覺得你和陸櫟久別重逢,我就這樣來拜託你,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她一番話說的安夏白唇角笑意漸深:「我當是什麼事呢,原來你是因為這個不好意思。沒關係的,今天就算你沒有過來,我本來也不打算待在家裡,雖說跟將軍有好些日子沒見,確實應該敘敘舊,但是來日方長不是?有話留著以後慢慢說就好。」

  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她豁達的態度讓墨思珉心生感慨:「既然你自己都不介意,那我就不扭捏了,是這樣的,我今天打算回墨家,又不好意思自己回去,所以想請你幫個忙,跟我一起。」

  話音未落,一向開朗的墨思珉就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心裡實在難過。

  墨家原本是自己家,往來本該無拘無束才是,自從父親把繡娘母女吧接到家裡以後,那裡好像就再也沒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她的傷心與失落盡數落在安夏白眼中,安夏白上前一步,手輕輕拍在她的後背上:「正巧我今天也沒什麼事,就當是是去拜見墨大人了。」

  兩個人相視一笑,隨後一併乘上馬車。

  本以為回府以後能在第一時間見到墨奇岩,而不是令人尷尬的繡娘,結果事實恰恰相反。

  墨奇岩不在家。

  「難得你 回來一趟,」繡娘一路走來,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我這就吩咐下人去做一些你喜歡吃的糕點。」

  她快步走近,目光在安夏白與墨思珉身上流離。

  墨思珉她當然是認得的,進府第一天,墨思珉就當著墨奇岩的面給她下馬威,她好不容易才反將她一軍,印象不可謂不深刻。

  而安夏白,就是她從未見過的。

  瞧著衣著打扮不像是下人,繡娘立即有了打聽的心思:「敢問這位姑娘是?」

  出於禮貌,安夏白原本想把自己的名姓給報上,結果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墨思珉一把拉住手腕,意思是讓她不要報上名字。

  因為她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索性就沒出聲。

  「這是我的朋友,她叫什麼名字你不需要知道。」墨思珉揚起下巴,給了繡娘一個挑釁似的眼神。

  這樣的她,在繡娘眼中宛若一隻張牙舞爪,卻沒有什麼戰鬥力的貓兒。

  越是沉不住氣,就是容易輸,繡娘深諳此理。

  從始至終,她的臉上一直都掛著溫柔的,宛若春風似的微笑,看向墨思珉的眼神是長輩看不懂事的晚輩的眼神。

  「思珉,你又在胡鬧了,你帶回來的姑娘,自然就是我們家的客人,按照規矩,我應該好好招待才是,怎麼能不說名字呢。」繡娘嗔怪的說,「敢問姑娘尊姓大名?」

  安夏白心想這是在人家的地盤,就算因為墨思珉的原因對繡娘沒有好感,也應該尊重墨奇岩的面子才是,於是她果斷報上自己的名字。

  「原來是陸夫人。」繡娘眼眸一亮。

  安夏白的名字,她當然聽說過,她之前所在的青樓,是整個京城消息最流通的地方,她在青樓賣藝的時候,不止一次聽京城裡的貴人們提起安夏白的名字,很久之前就有心想跟安夏白結交來著,苦於沒有機會。

  如今機會就在眼前,她當然想要把握,於是眉開眼笑的去拉安夏白的手。

  她的指尖還沒碰到人,就被墨思珉一巴掌給拍在。

  繡娘握著自己被拍紅的手,眼眸中淚光閃動:「思珉,你這是什麼意思?」

  「就表面意思,你的手太髒,不許你碰她。」墨思珉本身就是美人,所以她對美人泫然若泣的表情毫不憐惜,「你不用在我面前裝,我不吃你這套,還是留著時間與精力,想想究竟用什麼手段才能讓父親喜歡你吧。」

  繡娘眼眸中的淚水越發盈滿。

  「還有,」墨思珉瞧見她將要哭泣的模樣,仍覺得不解氣,反過來又對她說,「墨家永遠都是我家,你別老想著用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來打擊我了.

  後邊其實還有幾句話,沒說完是因為安夏白在催促。

  「好歹她是你父親親自迎娶進門的人,就是再不待見,也不能這樣駁她面子。」安夏白拉著墨思珉的手輕聲說,「要沉住氣。」

  於是墨思珉生生把自己的氣話給咽回肚子裡,冷冷瞪了繡娘一眼之後,就帶著安夏白回到自己的房間。

  彼時正好有侍女在打掃,轉頭瞧見墨思珉進門,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怒意越來越深。

  「那些是誰的東西?」墨思珉冷聲問道,「我之前不是說過不要隨便碰我房間裡的東西嗎?」

  侍女被她這麼一問,嚇得瑟瑟發抖,好半晌都說不出一句利索話來。

  「怎麼了?」安夏白不知其中關竅,便輕聲詢問。

  墨思珉的緊緊皺著眉頭,眼眸里隱隱有淚光在閃動:「我的東西被人給動過了,好像是搬走了一些東西,還添了許多物件,都不是我喜歡的東西。」

  侍女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直到墨思珉再次問起,她才顫聲回答說:「多出來的都是二小姐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