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萬事俱備

  話說昨夜任盈盈讓雲長空燒水,她要洗澡,那只是情人之間的曖昧話。實則要讓他承擔守護之責,防止意外。

  雲長空自然樂的如此,他人在屋頂,傾聽周圍動靜,那陣陣流水之聲,讓他更加地意馬心猿,難以禁受。

  人們在饑渴難當之際,看著擺在面前的食物,而不能到手,怎能不垂涎三尺?

  待任盈盈出浴之時,雲發微亂,俏臉因為溫水蒸泡,遍布紅暈,紅艷誘人。

  而且平日的任盈盈都會用裹胸緊緊束縛住自己的高峰,畢竟武林中的女子時刻都會與人動手,這是重中之重。

  可洗完澡的她,那份飽滿與挺翹,就無法遮蓋了。

  雲長空自然不顧禮法,闖進了屋子。

  任盈盈雖然極為端方,但見心上人被自己美色所迷,卻也極為開心。

  雲長空端詳著這張不施粉黛而色如朝霞映雪的面龐,那素齒朱唇,明眸雙眸,真是清麗絕倫,美絕人寰,宛如天界下凡的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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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盈盈雖然傾心於他,卻也耐不住心上人如此熾熱的眼光,她覺得這人好像餓狼一樣的,似要吃了自己,她既不敢驅趕,也不敢亂跑,只能將一雙美目閉上,任由他欣賞著自己貌若天仙的面容,

  雲長空心中一陣陣蕩漾麻癢,於是完全不規矩了,輕輕扶在任盈盈細腰上,聞著她的清香:「盈盈,你怎麼可以這麼美呢?」

  「喔?美嗎?」任盈盈強裝一副冷淡表情,打開了他不規矩的手:「我怎麼聽見某人曾說我平平無奇來著?」  「誰?」雲長空自然裝傻充愣:「哪個狗才如此不長眼?」

  任盈盈咯咯嬌笑道:「看你平時傲的很,想要占人便宜,竟然連自己都罵了?」

  雲長空聽任盈盈笑聲如銀鈴婉轉動聽,笑臉如鮮花明艷可人,那股潛藏的欲望陡然上升,眼睛直視於她,說道:「盈盈,這一刻的我,真的動心了,我真的想要你了,我不想當人了。」

  任盈盈心慌意亂地說道:「我……我要想想。」急忙轉身,卻覺纖腰又被雲長空摟住,他的臉便貼在自己秀髮上說道:「盈盈,我怕若是我真的哪天不在了,辜負了你。可又覺你我到了這一步,若是不能與你共歡一場,必然是我一輩子的遺憾!」

  一聽這話,任盈盈心裡防線徹底摧毀,喃喃道:「長空哥哥,其實我也想,若是我活不過端午節……可這裡是福州,除了嵩山派華山派恆山派,也不知道還有誰,我是真怕。」

  雲長空一聽這話,也覺得是。

  這行夫妻之事,於自己不是第一次了,可任盈盈這個黃花女子何等重要,倘若進行中,又遇上什麼事,對誰都是遺憾,便道:「其實夫妻之間還有一種玩法,我教你!」

  任盈盈道:「我又不是你妻子,不學也罷。」

  雲長空咦道:「難道你對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也這麼好嗎?」

  任盈盈一聽頓時火冒三丈,連連抽打雲長空:「我讓你胡說,你占我便宜,還要拿話損我。」

  雲長空一邊躲,一邊道:「老婆息怒,夫妻床笫之間,若只說正言,豈非無趣?

  似你這般天仙似的人物,我哪裡還胡說,你看鳳凰跟我那樣,這是永保感情和和睦睦的不二法門啊,盈盈,你就從了我吧。」  任盈盈一聽鳳凰那樣,頓時想起在五霸崗藍鳳凰為他所行之事,叫道:「你這人真是壞透了,非要鳳凰給你做這些羞事,我當時就想殺了你!」

  雲長空笑嘻嘻道:「這怎麼算是羞呢,這是夫妻樂事,聖人云,為人妻者,以為天倫。」

  任盈盈罵道:「你敢如此肖想也就罷了,還什麼聖人云?哪個聖人說的,我怎麼不知道。」

  雲長空哈哈一笑,將任盈盈抱在懷裡,放到床上,抓住她的腳掌,在她的腳心上撓起來,笑道:「還敢說我是肖想?」

  任盈盈咯咯笑道:「你休想!」

  雲長空壞笑道:「最後問你一次,從是不從?」

  任盈盈強忍瘙癢,咬著嘴唇,搖搖頭,

  雲長空將一股真氣送了進去,任盈盈再也忍受不住,連聲告饒:「大哥,我錯了,空哥,我錯了。」

  雲長空又問道:「說,從我不不?」

  任盈盈急道:「我應了你就是。」

  待雲長空一鬆手,任盈盈俏臉緋紅,將腳收回,蜷縮一團,嗔道:「想得美哩。我偏不。」

  任盈盈噗嗤一笑:「瞧你正事不去想,卻去想這亂七八糟的東西。」  雲長空悻悻道:「人家還不都是為了你,想讓你舒服嘛。」

  任盈盈眼光柔情似水,卻是一哼道:「你也就是嘴上會哄人,究竟是讓我舒服,還是你舒服?」

  任盈盈一撇嘴道:「你不那樣,還有什麼本事,儘管施來,本姑娘怕你不成?」

  雲長空哈哈一笑:「好,那你嘗嘗,很好的。」

  任盈盈遭受「襲擊」,嗔道:「你這無賴,你偏只會作踐我。」

  雲長空道:「盈妹此言差矣,男女之間增進感情,就是需要在床上多生情趣才行,所謂作賤,才是胡說了。」

  任盈盈更覺得嬌羞萬分,叫道:「你再說,我可不理你了!」

  雲長空嘻嘻一笑:「不說了。」

  要知道男女之間,到了這一步,沒有誰能把持的住,只是時機不對,地方也不對。

  饒是如此,卻也是春意無限。

  好了許久,雲長空舒服了,任盈盈才沖雲長空笑道:「這下你可滿意了吧?」

  雲長空兀自沉浸在快感之中,聞言才道道:「盈妹,今夜才是我來到這個世界最開心的日子!」  任盈盈啐道:「好端端的一個人,卻不曉得從那裡知道這些歪門邪道欺負人,你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看人真准!」雲長空哈哈一笑道:「不過我是歪門邪道,你是旁門左道,這豈不是命中絕配?」

  任盈盈也是情動不已,聞言道:「去你的吧。我就是覺得她藍鳳凰可以,我沒理由不行,我會比她更好!」

  雲長空覺得女子之間這種不服輸,有時候也挺好的,暢笑道:「那是,盈妹,剛才舒服嗎?」

  任盈盈道:「不跟你說了。」轉過了身子。

  只因度過了這一場夜晚,雲長空便是為任盈盈赴湯蹈火,那也會概然接受,當個馬夫自然也是快樂無比了。

  要知道任盈盈不知曾是多少人心中的女神,卻這樣侍候他,而且還是在兩人沒有拜堂成親之時,想到原劇情中令狐沖想要抱一下任盈盈,她都會躲開,令狐沖輕功擒拿又極為一般,都沒得辦法。

  這種刺激……

  嘖嘖,他這一趟笑傲世界,那是真的來值了。

  是以一路上,兩人無話不談,一路行來,自然不虞寂寞,只是沿途聽到很多江湖中人,都在討論東方不敗邀雲長空一會之事。

  這日傍晚,二人已快到平定州了,想到城內人多,便在城外一家荒村野店歇下。

  這家野店兼售酒飯,規模極小,不過四五張桌子,二人在隱僻座落,叫來飯菜。  正吃食間,雲長空就聽一陣馬蹄聲響。

  到了門口停了下來,有一隊人走了進來,其中一人腳步凝實,顯為高手。

  忽聽任盈盈傳音說道:「小心,這是本教長老。」

  雲長空太過出名,又曾在多處人多場合出現,雖然易容喬裝了,還是背對店門,當下目光微轉,只見一個老者,當先進入店內。

  他身材魁梧,鬚髮俱白,雙目炯炯生光,足見內功不弱。

  雲長空傳音問道:「他叫什麼?」

  任盈盈低著佯作嚼食,傳音說道:「這人名叫童百熊,是風雷堂長老,在本教功勳極大,倍受尊敬。他與我爹向來不合,卻是東方不敗的過命兄弟。」頓了一頓道:「當年東方不敗即位,朱雀堂長老不服,是他殺了羅長老,力推東方不敗即位,這人若是看見我,定然要帶我回去。」

  雲長空暗忖:「這樣的人,因為得罪楊蓮亭,東方不敗都給殺了,看來弄住楊蓮亭,要解藥,也就容易多了。」

  兩人說話中,那童柏熊在店口一張桌子坐下,目光凝視著雲長空與任盈盈。

  由於兩人低首吃食,任盈盈兵器藏於衣內,又是身穿寬大的男子裝束,乍觀不易看出,童柏熊也沒認出。

  那店小二見童百熊貌相奇偉,不敢怠慢,急忙上前招呼,道:「不知爺台想吃些什麼?」

  童柏熊漠然道:「有什麼便來什麼。」  那店小二鬆了一口氣,急忙哈腰退下。

  正在這時,就聽哈哈一聲大笑,有人道:「世人皆知童老獰惡異常,卻不知對小民如此謙和,佩服佩服。」

  任盈盈喜出望外,看向門口,

  只因這是任我行的聲音,就見兩個穿著莊稼漢衣衫的人走了進來。

  他們頭戴破氈帽,將大半張臉都給遮住了,若非聽到聲音,當真見了面也認不出來。

  雲長空看了一眼任盈盈,傳音道:「先別急著相認。」

  任盈盈自然知道,任我行與向問天喬裝打扮為了什麼。

  這時就見童百熊雙目一睜,道:「原來是任教主,想不到竟在這荒村野店相逢,哈哈,任兄這十二年隱於何處?」

  啪啪啪,向問天身子一轉,幾名日月教弟子全都委頓在地,說道:「他們還是歇歇的好。」

  任我行也在童柏熊桌前落座,說道:「童老,這麼多年不見,你怕是春風得意的緊哪,倒是顯得年輕了不少,向兄弟,我所說如何?」

  只聽童百熊淡然道:「承前教主的誇獎,不過你的變化也不大,還是那般的暴虐不仁,復出江湖就先挖了薛香主的心,嘿嘿,怎麼,這是輪到我了?」

  任我行微微一笑,但聽向問天道:「童老,這十二年來,任教主一直被東方不敗關押在西湖牢底,不見天日,這薛駒當年可是備受教主看重啊,他的背叛就該死!」  童百熊微微點頭:「雖說東方教主一直欺瞞著我們,說任教主被五嶽劍派設計毒殺,可畢竟還有點仁義之心,不然任教主也活不到今天!」

  任我行淡然一笑:「好了,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罷,我倒聽向兄弟說,如今神教大權全在一個姓楊的小子手中,童老你這種人物,與東方不敗過命的交情,竟然也未能位居十長老之首,我倒是意想不到!」

  童柏熊傲然道:「姓童的當年加入日月教,也不是為了權位名利之爭。

  你此番要去黑木崖,找東方教主了卻這十二年來的恩恩怨怨吧?」

  任我行冷冷一笑:「是又怎麼樣?」

  童柏熊敞聲一笑,道:「恕我直言,若是想要單打獨鬥,你還是找個地方與聖姑安度晚年的好!」言外之意,是說他已經不是東方不敗的對手。

  任我行失手於東方不敗,丟了教主之位,十二年不見天日,這是仇恨,更是恥辱,這位老下屬還說自己不如東方不敗,當即惱羞成怒,眼露殺機。

  只見任我行霍然起立,揮掌拍落,嘩啦啦一聲,桌子成了粉碎,而那童白熊直至此刻,仍端坐未動。

  雲長空心中暗道:「此人果然非同小可。」

  卻也心中一凜,他知道原劇情中的童百熊被東方不敗一招給殺了,那麼這人如此不凡,東方不敗的速度豈不是更加駭人?

  自己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了,千萬不能陰溝裡翻船。

  那童百熊目光一轉,投向任我行,冷冷說道:「任教主好高的武功啊,姓童的也不會不自量力,要殺童某就請動手吧。」  任我行不由一怔。

  忽聽向問天道:「童老,你這是什麼話?

  咱們當年學了一身本事,加入神教,為了什麼?不就是看不慣那些所謂名門正派,言行不一,假仁假義的嘴臉嗎?

  可如今呢?像你這樣不系榮利,有情有義的英雄好漢,竟然屈於楊蓮亭那種人之下,這算什麼鳥事?

  任教主如今重出江湖,要撥亂反正,兄弟願附驥尾之心,猶如磐石。但力量未免太弱,若是能得童老相助,大事必成!」

  童柏熊嘆了一聲道:「向兄弟此言愧不敢當,你也說的不錯,東方教主受了小人蠱惑,的確幹了不少錯事。

  但我和東方兄弟是過命的交情,兩位不是不知,今日跟我說這些話,那分明是瞧不起童百熊,把我當做了出賣朋友之人。

  你們要殺要剮,姓童的不是對手,可哪怕東方兄弟身敗名裂,我姓童的也決不做半件對不起他的事。」

  任我行衣發無風自動,顯然怒極,

  這時無論是掌柜還是小二也看出殺機隱伏,暗暗叫苦,都擠到壁角。

  只是任我行忽又恢復平靜,道:「好,童老我就讓你看看,東方不敗是不是真得那麼值得讓你賣命!」轉面瞥了雲長空與任盈盈一眼,嘿嘿冷笑一聲,道:「向兄弟,走。」轉身走出店外。

  童百熊沒想到他會放過自己,向問天目光凝注,一字字道:「童老,你還是不要再回總壇的好!」童百熊一愣,未及答話,  向問天隨手掏出一錠銀子,往桌上一按,晃身出了店門。

  童百熊在屬下身上拍了幾掌,解開他們穴道,幾人也出了店門。

  隨著蹄聲遠去。

  雲長空與任盈盈都知道任我行認出了他們二人,當下結了帳,命店伙將馬車牽出。

  卻見掌柜正拿著一把匕首撬那塊被向問天壓入木桌的銀子,憋的滿臉通紅。

  雲長空微微一笑,路過之際,隨手一按桌角,那錠銀子倏地跳出,彈向掌柜面門。

  那掌柜大吃一驚,向後一退,身子一側,這銀子掉在了櫃檯上。

  任盈盈目光微轉,見掌柜的臉色蒼白,眼中卻沒有驚惶之色,微微一驚。

  兩人出了店門,任盈盈上了馬車,走了一陣,忽聽雲長空笑道:「你爹一生狂妄,目中無人,被東方不敗所囚,又吃癟於他的生死兄弟,你說他現在是什麼心思?」

  任盈盈略一沉吟,道:「以前我爹當教主,童伯伯就和他做對,那時候我爹度量挺大。」語音微頓,道:「你莫非懷疑我爹是故意為之,要借東方不敗的手殺童伯伯。」

  雲長空道:「這是什麼地方,你爹難道糊塗到商量大計,不知隔牆有耳?」

  任盈盈轉念之下,點一點頭道:「是啊,我爹與向叔叔都了解童伯伯為人,他們恐怕是希望他們與童伯伯會面之事被東方不敗所知,從而針對於他。看來那客棧的確是本教眼線。」  陡聞一個細若蚊蠅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道:「盈盈,速來林中會我。」

  任盈盈聞聲知人,暗暗想道:「爹爹心高氣傲,這才傳音囑咐,還不說讓空哥一起。」說道:「大哥,我爹爹叫我。」

  雲長空知道任我行擺出一副不願以自己會面的姿態,就是那自尊在作祟,可以理解,笑道:「那我也去!」

  任盈盈也希望他和自己一起去,與爹爹商議一番,指著一片林子道:「他們在林中。」

  雲長空駕車穿林而過,果見任我行背靠一棵大樹坐在石頭上,看著雲長空一臉傲然之色。

  任盈盈跳下馬車,笑道:「爹爹,你的事都辦妥了嗎?」

  任我行微微一笑,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從懷中取出一張大紅柬帖。

  任盈盈雙手接過,展開柬帖,只見上面短短三行:「余沉寂多年,謹訂端陽佳節,於平定州猩猩灘,當以雲長空人頭,明證吾道,特此恭候大駕!」落款處寫著日月東方。

  任盈盈將帖子遞給雲長空,說道:「看來他與你一戰之心,也極為熱烈,這是生怕你不來。」

  雲長空看了看帖子,說道:「他練了葵花寶典,武功大進,大有無敵於世的寂寞,我接二連三挑釁於他,要我的命,這不足為奇。不過也是我心中所願,不知這帖子發給了哪些人?」

  任我行道:「少林武當峨眉崑崙五嶽劍派等武林重鎮,都發了。

  收到消息的更是無可計數,這東方不敗若非自信無敵於天下,則必另有陰謀。」  雲長空道:「任先生必有良策,請聞其詳。」

  雲長空知道任我行才智過人,有他襄助,自可少費不少心力。

  任我行沉吟一番,目光灼灼,看了看任盈盈,又陡然掃過雲長空,說道:「你怎麼不叫我任兄了?」

  雲長空不禁一怔,任盈盈更是臉上發燒,說道:「爹,現在距離端午不足數日,你還關心這個?」

  任我行卻冷然道:「你若是因為盈盈來幫我,我可不領這情。」

  雲長空搖頭道:「我不是幫你,我是為了我自己。」

  任我行微微一笑:「那就好。」

  轉面朝任盈盈道:「這些日子,我和向兄弟聯絡教中舊人,竟出乎意料之外的順利。人人都不滿東方不敗與楊蓮亭,若非忌憚嚴規,早就起來造反了。如今我已經收服六位長老,東方不敗既然要下崖與長空比武,我直接出現,號召眾位長老一同反了他!」

  雲長空想了想,搖頭道:「恐怕有些不妥!」

  任我行眉頭一皺道:「怎麼?」

  任盈盈緩緩說道:「女兒以為,東方不敗武功太高,倘若你站出來,當著教眾,他若要與你這前任教主公平一戰…………」欲言又止。

  任我行曬然道:「東方不敗縱然練了葵花寶典,我也不信他能長進多少,未必能勝我。」  雲長空道:「任先生切勿輕視!」

  任我行哼了一聲道:「未曾較量,你如何知道我就輕視了?」

  雲長空神色一正,斷然道:「好吧,請恕我無禮,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你決非東方不敗敵手。哪怕你與向右使、盈盈,或者加上習練吸星大法的令狐沖,也不是他的對手,若是公平一戰,就是送人頭,其實人家搞這麼大陣仗,又挑端午節這日子,就是要一勞永逸,將你我這些心腹大患,一舉剷除!」

  任我行雙眉一揚,意似不服,但旋又含笑道:「此事擱下,我曾聽盈盈說了,顯然你對葵花寶典也有所了解,那麼你說這話,應該不是無的放矢,說說你的理由。」

  雲長空看了任盈盈一眼道:「所謂有舍才有得,葵花寶典以自殘身軀為第一要義,那麼所取得的成就自然超乎想像。東方不敗武功之高,不敢說古往今來,無人能比,但速度之快,絕對能排上號。這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他若是再拿一根繡花針,你的吸星大法威力再強,也難對人家起到任何影響。

  而大象之力雖巨,婦人小兒卻能以繡花小針刺入其膚。以他的內功,他的針以點破面,什麼掌力,劍氣,指勁都是一戳即破,形同虛設,你覺得你的贏面在哪?」

  任我行沉默半晌,他也是武學大家,深知惡東方不敗武功多高,自己還不敢確定,但云長空所闡述的武學道理,那是分毫不差,笑道:「人言云長空武功見識,兩稱高絕,老夫今日算是服了。」

  任盈盈道:「爹,難怪你不練葵花寶典,真的是需要自殘身軀嗎?」

  任我行頓了一頓,嘆了一聲道:「不錯,葵花寶典上的武功固然神奇,但非常人可以修煉,非旦只能男子修煉,第一步便需要自殘身軀,東方不敗傳給你的身法,只是皮毛而已。」

  任盈盈輕功身法已經極為迅捷了,還只是皮毛,這還不足以令她驚訝,說道:「可為何女子不能修煉?」

  任我行道:「這門武功很是邪門,若非如此,你也可以得傳了。」

  任盈盈一怔,道:「那是為何呢?」  雲長空道:「只因這門武功的根本在於雌雄同體,男子不男不女容易,女子不女不男那就不行,否則你們神教找女子修煉,不就可以統一武林了。」

  「啊?」任盈盈惶然道:「我們神教的鎮教神功竟然需要雌……雄同體?那不是妖怪了嗎?」

  任我行霍地看向雲長空,喝道:「你胡說什麼?」他身為日月教教主,被雲長空抖落出這個秘密,那是怒形於色。

  當日令狐沖在梅莊就問過葵花寶典的奧秘,他因為是本教秘密,閉口不提,誰知道雲長空當著女兒就這麼說出來了。

  這讓他這個教主覺得極為丟人。

  一門讓人不男不女的邪功被他們當作鎮教神功,傳揚出去,教眾沒臉,教主更丟人了。

  雲長空卻是一臉淡然,說道:「我不信你不知道寶典開篇就是欲練神功,揮刀自宮。」

  任我行哼了一聲,道:「我懶得跟你多說。」

  任盈盈瞬間恍然,喃喃道:「難怪東方不敗那般噁心,如此看重楊蓮亭。

  也難怪爹爹讓鮑大楚他們說東方不敗若是不與空哥比武,他就要泄漏葵花寶典的秘密,這東方不敗非但同意比武,更是廣邀天下英雄。

  這是生怕這個秘密泄漏,他無顏面對世人,更是要讓爹爹不敢將此事抖落出來。」

  雲長空道:「或許也有就算自己失敗,也要讓任先生沒臉做這個教主。」  任我行霍然起身,冷冷道:「所以我與童老會面,就是想讓東方不敗對他出手,從而先讓他失去教內人心。」

  任盈盈道:「這個慢說,空哥,倒是你既然知曉葵花寶典的秘密,你實話說,你對上東方不敗究竟有幾成把握?能否占到八成?」

  雲長空微笑道:「不要擔心,葵花寶典武功以速度詭譎為長,我小心就沒事的,你懂得!」

  任盈盈想到他的經歷,緩緩點了點頭,卻又嘆了一聲道:「早知道葵花寶典如此邪門,我們何不在福州奪了林家辟邪劍譜,縱然與你武功路子大異,可是海納百川,有容乃大,若能採擷精華,你武功哪怕能有一點進境,也是好的。」

  聽了這話,任我行咳嗽連連,雲長空也是面色漲紅。

  任盈盈奇怪道:「你們這樣做什麼?」

  任我行笑道:「本教的葵花寶典與那辟邪劍譜同宗同源,也可以說是一回事,你確定要讓他採擷精華?」

  任盈盈瞬間臉染紅布,狠狠一跺腳道:「爹啊,你……你怎麼也早不告訴我?」

  任我行道:「跟你一個女兒家,說這些幹什麼?」

  任盈盈哼了一聲,轉面向雲長空,道:「看來你早就知曉了,所以才不對辟邪劍譜動心?」

  雲長空點了點頭。

  任盈盈又道:「那麼咱們的葵花寶典怎麼和林家的辟邪劍譜是一回事呢?」  任我行一嘆道:「因為咱們這部葵花寶典是昔日十長老上華山搶來的,而華山派這部寶典又是從福建泉州少林寺偷來的,這辟邪劍譜也是從華山偷來的。」

  任盈盈道:「怎麼回事?爹,你說說。」

  任我行點一點頭道:「這部葵花寶典本就是一位太監所創,八十多年前,落在了泉州少林寺紅葉禪師手裡,華山派兩位前輩岳肅蔡子峰在做客之時,偷看寶典,可做賊心虛,生怕被發現,兩人便各讀一半,後來回到華山,共同參悟研討。

  誰知道兩人互相一印證,竟然全然合不上來。可這二人都深信自己沒記錯,那就是對方讀錯了書,從而反目。」

  任盈盈哼了一聲:「恐怕不是覺得對方記錯了,而是認為對方故意說錯了,才有了華山派劍氣二宗分家吧。」

  雲長空暗贊:「她果真聰慧。」

  他也覺得是這樣,畢竟是否記錯,有原文,也有習練葵花寶典的東方不敗,修煉辟邪劍譜取得成就林遠圖,岳不群、林平之,足以證明內容沒錯。

  可在岳肅蔡子峰這裡就有錯,只能說明兩人疑心生暗鬼,這才覺得對方默寫的那一半不對頭,才不敢下決心,自宮修煉罷了。

  任我行也點頭道:「是這樣,華山劍氣之分的根本就在於他們自己只信自己,那岳蔡兩人偷閱《葵花寶典》之事,紅葉禪師不久就發覺了,他便派自己的弟子渡元和尚前去勸兩人不可修習。」

  任盈盈呵呵一笑:「真是笑話,為了高深武功秘籍,多少人無所不用其極,怎會放棄?這豈不是要大打出手了?」

  「沒有!」任我行搖頭道:「這岳蔡二人反而承認偷閱《葵花寶典》,一面道歉,一面更以經中所載武學向他請教。

  其實渡元和尚雖是紅葉禪師的得意弟子,寶典中的武學卻未蒙傳授,這和尚竟然也不點明,反而聽他們背誦經文,隨口解釋,心下暗自記憶。據說他在華山呆了八天才離開。」  任盈盈冷笑道:「可笑岳肅蔡子峰自以為聰明,反而被人家偷走了武功。」

  任我行哼道:「這群禿驢,滿口阿彌陀佛,仁義道德,實際上最是卑鄙,後來本教收到華山派得了葵花寶典的消息,那時候紅葉禪師已經將原文燒毀,這渡元和尚也不知道哪裡去了,總覺得這是個陰謀,但高明武功秘籍誘惑實在太大,這才有了本教十長老攻華山。

  那時候五嶽劍派已經結盟,十長老多數身受重傷,鎩羽而回,但卻殺了岳肅、蔡子峰,他們所錄的《葵花寶典》也給奪了過來。

  後來才知道這渡元和尚已經還俗,成了林遠圖,以七十二路辟邪劍法名震武林,

  所以這本搶來的葵花寶典也就成了本教的鎮教寶物,我接任教主後,一來我練了吸星大法,欲罷不能,二來這葵花寶典要是太監去練,再好不過。我又不是傻子,而且我也不信這上面的武功真像長空說的那麼神乎其神,也就沒花心思。」

  雲長空看了任盈盈一眼,心想:「你若練了,我這美嬌娘可就沒了。」

  任盈盈從他眼神中讀懂了意思,又抓住他腰間軟肉,狠狠擰了一下。

  雲長空強忍疼痛,也瞞不過任我行,他傲然一笑,道:「好了,東方不敗明顯有意當著天下英雄用你我人頭立威於天下,我是躲不過的,我可以給你先一探究竟,屆時……」

  雲長空一擺手,道:「我能得觀葵花寶典之神功絕藝,一開眼界,那就很好,不勞你費心。」目光一轉,忽又望向任盈盈,笑道:「不過你先出場,倒也很好,給我製造一個抓楊蓮亭的機會!」

  任我行哼了一聲,冷冷說道:「一個下三濫小子也值得抓,直接打死不就好了。」

  雲長空正色道:「誰都可以死,他可千萬不能死,否則你我都將後悔一生!」

  任盈盈聽出他話中有話,芳心一陣激動,美眸一轉道:「高手之間,只爭毫釐,你可千萬不能以我為念。」  任我行哈哈一笑,道:「放心吧,東方不敗或許武功比我高,但絕不能高過我與你向叔叔幾個。」

  雲長空道:「我們找個地方,細細推衍一番。」

  「好!」

  ……

  這黑木崖是在河北境內平定州,而離平定州西北四十餘里,山石殷紅如血,一片長灘,水流湍急,那便是有名的猩猩灘。

  再往北就是魔教總舵,這裡平時沒有外人敢靠近,可這一個月來,不知怎地,每日這裡都會到來一批攜刀挎劍的武林豪客,少則一二十個,多則百八十人。

  更有人搭建竹棚草棚,以供臨時歇息。

  只因為這些人到來是要看一場武林中驚天動地、曠世絕今的大戰。

  來的人,都將雲長空、東方不敗兩個名字掛在嘴上。

  只因雲長空是武林新秀,可在武林戰績卓著,畢竟嵩山派、青城派高手敗了不算什麼,可後來有人說,在洛陽太白樓與雲長空交手的武當高手,乃是與少林方證齊名的武當掌門沖虛道長,他都自認不敵,很多人都認為他是如今的天下第一高手。

  這東方不敗是以前的天下第一高手,兩人中間有一個人,不認輸,那就非得做過一場才行。

  因為東方不敗之前的天下第一高手乃是少林寺方丈,方證大師。  可後來東方不敗當了日月神教教主,號稱「天下第一」,武林哄傳,方證大師無論出於何種理由,沒有站出來,他的名號就不復存在。

  這就是江湖。

  說複雜也簡單。

  畢竟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人家東方不敗既然敢號稱「天下第一」,那就等於告訴全武林,不服者,可以來挑戰。

  而且江湖平靜已久,東方不敗多年不出,雲長空如日中天,有人擔心東方不敗取勝,維持不敗神話,魔教猖獗,此事極為嚴重。大部分卻是存著看熱鬧的心,無論誰死了,都是大好事,要是能同歸於盡,那就更好了。

  武林,從來不希望有什麼天下第一。

  大家都一個樣,才最好!

  這才是人情之常,無可厚非。但不管怎麼想,所有人無不欣然而來。

  五月初一起,有人前來平定州,隨途都有日月教弟子分導,無慮失途。

  這猩猩灘向北一條寬敞石道延伸出來,更是建了一座漾白玉牌坊,上書「澤被蒼生」四個斗大金字,朝霞之下,金光閃爍,氣派雄偉。

  這一日,五月初五,猩猩灘周圍已經聚集數千之眾,曙光乍現,晨風拂面,爽氣襲人,各江湖豪傑各自選地方坐定。  這其中有少林、武當、崑崙、峨眉、五嶽劍派、青城等名門大派精英,

  亦有各種幫會,更有江湖散人,獨行大盜等等,一時間,人頭攢動,人聲鼎沸,喧嚷不已。

  青城掌門余滄海看著那「澤被蒼生」四字,冷冷一哼,道:「澤被蒼生,有何澤被?魔教賊子也配!」

  就在這時,就聽「鐺……」

  的一聲,鐘鳴巨響,繼而鼓聲大作,好似雷鳴,全場登時肅然。

  聲響未竭,但見由那宏麗的「澤被蒼生」之門,兩排紫衫侍者魚貫走出,每人手中都捧著一個金爐,香菸裊裊。

  遠遠又聽得砰砰砰號炮之聲不絕,嗩吶之聲大作,眾人心想:「魔教就是魔教,還沒打呢,你家就死人了嗎?吹吹打打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