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靜師太聽了這話,白眉蹙起,心道:「左冷禪才雄心忍,武功高強,手下又絕非嵩山一門,若真惹下這等對頭,恆山派是否覆滅或許尚未可知,但永無寧日那是一定之理。但要真從了雲長空之言,再說什麼閉門念經,那也難免貪生怕死之名。」
她雖然對於自身榮辱與性命看的甚輕,但事關恆山派存亡,她身為本門大弟子,乃是掌門人定閒師太的師姐,也不由生出仿徨之意。
雲長空知道這些武學高深之士,對於普通人在乎的生死之事看的很淡,但名聲卻是瞧的極重,輕輕的道:「師太,昔年寒山問拾得:」世間有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如何處之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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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得笑曰:「只要忍他、避他、讓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過幾年,你再看他。』
初聞此言,我覺得這不是讓人當縮頭烏龜嗎,大不以為然,可後來隨著我在江湖日久,才漸漸明白這其中的禪理。師太,你說呢?」
「好利害,好厲害!」忽見定靜師太雙目一睜,兩道寒電般的精光照射過來,緩緩說道:「不錯,江湖上讓一步,或許就能免卻無窮之患。」語聲微微一頓,接道:「可我五嶽劍派與魔教兩次會戰華山,本派前輩傷亡殆盡。老尼與師姐師妹含悲忍痛,苦練武藝,只欲再與群魔周旋,若是……」
雲長空喟然一嘆道:「貴派幾位師太的俠行義舉,在下在衡山城已經親眼目睹,那是極為敬佩的。」
定靜師太聽他提到衡山城之事,顯然是說嵩山派捉劉正風一家老小威脅之事,與魔教別無兩樣,淡淡一笑,道:「敬佩二字,那也休提。老尼只望你能明白,我恆山派沒有貪生惜命之人。」
雲長空頷首道:「這一點不光我知道,左冷禪也知道,否則也不會以儀琳清名做文章了。」
儀琳身子一顫,默默低下了頭。
便在此時,一個中年尼姑快步奔來,說道:「白雲庵信鴿有書傳到。」走到定靜師太面前,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竹筒,雙手遞將過去。
定靜師太接過,拔開竹筒一端的木塞,倒出一個布卷,展開一看,白眉一軒,霍然起身。 雲長空見她失去鎮定,知道起了極大變故,說道:「師太,何事?」
定靜師太臉色陰沉,一揮手,布卷為掌風所激,飄至雲長空身前,
雲長空信手接過,念道:「余與定逸師妹,被困於龍泉鑄劍谷。」
眾恆山弟子紛紛色變,全都圍攏上來,儀和失聲道:「這是掌門血書!」
「師伯,我們快去救援吧!」
「是啊,我們快走。」
眾女子七嘴八舌,定靜師太喝道:「如此慌亂,成何體統?」目光投在雲長空臉上。
眾弟子也是一樣。
雲長空皺了皺眉,尋思左冷禪昨晚和自己訂了約會,怎還會對恆山派下手?
莫非是緩兵之計,只因恆山派始終不肯向自己屈服,這才發泄心中怒氣,但仔細想想,這不應該,他這種人不會如此沉不住氣,便道:「師太,從浙南到這裡,這信鴿多久飛到。」
定靜師太道:「鴿兒日行千餘里,半日不到,就能飛到福州。」
儀和道:「現在還說這些,我們快走吧。」 定靜師太猶豫不決,這時又有一個尼姑奔進,說道:「師父,有人投鏢寄柬。」
定靜師太拿了過來,展開白紙念道:「恆山派定閒定逸師太遭遇魔教圍困,我嵩山派得雲大俠指點,已經擊退魔教,暫可無憂!」
眾弟子面面相覷,將信將疑。
雲長空心想:「原來如此,看來左冷禪昨晚與我會面之時,對恆山派的暫停行動的命令沒有及時送達,這又及時補救了,那個暫可無憂,也是在說,若是不同意五嶽並派,也還有憂了。。」
忽聽儀和道:「師伯,師父之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嵩山派若是假消息,我們可就上了大當了。」
定靜師太看向雲長空:「雲大俠,你怎麼看?」
雲長空也不敢真的打保票,長吸一口氣,看了看周圍。
定靜師太轉面一望弟子,接道:「爾等一起退下,收拾一下,準備趕赴救援。」
眾弟子行禮退出。
佛堂之中,只剩下雲長空與定靜師太,雲長空將昨夜與左冷禪定約之事告知。
定靜師太輕輕嘆息一聲,道:「老尼已經花甲之年,經過這場大變之後,更使我想通了很多,老尼若能帶領弟子復歸恆山,從此青燈禮佛,再也不動刀劍了。」
雲長空聽她說的豪氣盡消,大有英雄老邁,心灰意懶之態,知道這一場遭遇,將這老尼的心算是傷透了,說道:「所以,我覺得左冷禪應該不是假話,只是離得遠了,他的命令沒有及時傳達所致。」 定靜師太點頭道:「是的,只要你在世一日,左冷禪絕不敢食言而肥,老尼只是心傷,五嶽劍派同氣連枝,他為了五嶽合併之願,竟然如此殘酷。
他在仙霞嶺伏擊我們,其實就是為了我給定閒師妹寫信,將她們調出恆山,再在半路伏殺,若非忌憚於你,立馬收手,恐怕我縱然趕赴救援,我恆山一脈也就此絕矣。」
雲長空知道原劇情中令狐衝去救恆山派,雖說成功,還是有弟子死於非命,便道:「師太,恕我直言,左冷禪乃是梟雄之才,他有著嚴密組織以及周密計劃,絕非恆山派武力所能抗衡。
山不轉水轉,你們跟他表面不要翻臉,他演他的戲,你們看你們的戲,我相信定閒師太有用智慧保護自己的格局。」
原劇情中定閒師太等人被嵩山派差點燒死,得令狐沖解救,定閒師太也將那些人放了。
旁人覺得她軟弱,殊不知這是她的智慧。
她深知與嵩山派撕破臉皮,就是給對方遞刀子,斷了自己後路。
她是一派掌門,不是雲長空這種獨行客,考慮問題自然全面的多。
比如左冷禪為何對雲長空如此忌憚,也是因為他是孤家寡人一個,嵩山派雖然人多勢眾,但面對他這種高手,處處皆是破綻,倘若雲長空也有門派,左冷禪就絕不會如此忌憚於他。
因為你殺我門派中人,我未嘗不能殺你門派弟子。
可雲長空沒有,有的就那麼中意的女人,你若敢用女子威脅他。
左冷禪自己也有兒子,有妻子,師兄弟也有妻有子,是以左冷禪明知任盈盈跟蹤自己,也是投鼠忌器。 只因他不覺得抓了任盈盈,就可以逼迫雲長空就範,反而是真正的撕破臉皮。
只有真正有智慧的人,沒有絕對把握,不會撕破臉皮。
左冷禪對於任我行恨不恨,兩人打生打死,還一口一個「任兄」呢。
定靜師太沉默了片刻,突然長長一聲嘆息,自語道:「沒想到我恆山派一脈存亡,竟然只能落在你的肩上了。」
雲長空搖頭道:「師太言重了。」
他想到端午節轉眼即屆,與東方不敗猩猩灘之戰,難免有一場兇險場面,生死難卜,說道:「師太,你們這就啟程與定閒師太她們匯合吧,端午節之前,一定要迴轉恆山。
如若端午節之後,我能不死,自當前赴恆山,面見定逸師太與定閒師太,請領教益。」
定靜師太滿臉迷惘,問道:「為什麼要在端午節之前?」
雲長空道:「因為那天我要一會東方不敗!」
定靜師太白眉聳動,駭然道:「東方不敗十多年前,武林之中,已是難有敵手,後來他繼任教主,修煉葵花寶典多年。
相傳這是一門博大精深,至高無上的武學秘笈,練成了寶典中的武學,固然無敵於天下,而且長生延年,壽過百歲。
你固然武功不凡,可終究年輕,又何必與他爭這一日之長短?」 雲長空道:「我自然有不得不去的理由了。」
定靜師太微微一怔,口齒啟動,似乎想追問,但卻突然忍了下去。
雲長空抱拳道:「想必師太也不願去試探岳掌門什麼,反正師太既然決定青燈禮佛,與他們不接觸也好,我這就告辭了!」
「且慢!」定靜師太道:「對於閣下的武功,老尼早已敬服,對抗東方不敗之事,你有決定,我不再言,但儀琳呢?」
雲長空心頭一顫。
定靜師太道:「這話我本不該說,這左冷禪鬥不過你,便以儀琳清白為口實,這種下流詭計他都想的出來,我就知道此人為了並派,是真的不擇手段。不知道在泰山派、南嶽衡山又有什麼手段,對這人也沒什麼可說。
可儀琳心如白紙,性子又痴,她對那令狐沖牽腸掛肚,早已動了凡心,並非佛門可留,如今福州城裡又說你對她……此事不光壞她個人清名,更是壞了我恆山一脈聲譽。」
再瞥雲長空,見他神色不安,眼中流露慚愧之色,不由心中怒火稍抑,尋思道:「這人看來也不是個混帳。」
雲長空怔了好一會,才道:「不瞞師太,我沒家人,沒門戶,身如不系之舟,又好似孤魂野鬼,是以我心中一無所求,行事只看隨緣。
遇上一些願意救的,能救的人或事,我就伸手拉一把,若是不能,我也不強求。
儀琳妹子之事,也其錯在我,倘若我能活過端午節,必然親上恆山,倘若她願意還俗,我一定給她一個交代。」
定靜師太自然知道他就是一個孤魂野鬼,否則何至於讓左冷禪如此忌憚,想要對付他都沒有任何可以下手的地方,微微頷首:「好,有你一言,老尼也就信了。」 雲長空抱拳道:「告辭!」一揖倒地,轉身出了佛堂。
雲長空走出無相庵,忽聽背後碎步,回頭一看,只見儀琳追了上來,道:「雲大哥。」
雲長空轉身道:「妹子,你有事麼?」
儀琳朱唇一啟,欲言又止,
雲長空道:「對我,還有什麼說不出的?」
儀琳臉色發白,微微搖頭,但一抹嫣紅浸染玉頰,益發顯得肌膚嫩如脂玉。
雲長空看出端倪,說道:「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
儀琳低了頭,十指交纏,因太過用力,玉指色變青白,似欲折斷。
雲長空見她神情,心中好不惋惜:「這女孩兒身世極慘,卻又不幸愛上令狐沖……」想到這裡,便道:「琳兒,你我分別在即,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其實你的母親還活著,她一直陪著你。」
儀琳聽到雲長空要去戰東方不敗,芳心亂如遊絲,此刻聽了這話,更是身子大顫,臉上殊無血色,喃喃道:「我娘……她還活著?」
雲長空道:「是的,她就是那位啞婆婆。」
儀琳痴痴呆呆道:「不會啊,我娘可不是又聾又啞。」 雲長空微微一笑,道:「傻瓜,你娘自然不是又聾又啞,可那位婆婆也不是又聾又啞啊!」
儀琳又是一怔,道:「這樣講,她是一直裝的。」
雲長空微笑道:「是啊,當年你爹為了找你娘,抱著你找遍尼姑庵,她自然也捨不得你,所以看著你被你爹留在了白雲庵,便也去了白雲庵。可她也不知道如何面對你,只能裝的又聾又啞。」
儀琳雖然身在佛門,也有自悲身世之時,覺得娘親不愛自己,這才能扔下自己與爹爹一走了之,可聽雲長空這麼一說,不是這麼回事。
她想到啞婆婆往日聽自己說話,面對自己,雙眼也都隱含憐意,是以自己哪怕明知對方又聾又啞,也願意跟她傾訴心事。
此刻一切都明白了,原來她是自己親娘,不知不覺間,淚水滿眶。
雲長空嘆一口氣,說道:「琳兒,我告訴你這個秘密,是想讓你知曉,人生苦短,歡少離多。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為人知的秘密,也有自己曲折的路,不過最終都有寂滅之日,佛亦不能免。
作為凡人的我們,遇到一個真心喜歡的人呢,真的不容易。
所以你雖然是尼姑,也不需要青燈古佛,也不是說一定得還俗嫁人,我只希望你做出的任何選擇,能讓自己覺得舒服,千萬不要因為一個人去委屈自己。
因為人生無不散之筵席,你必須得學會珍重。」
雲長空說完,轉身欲走。 「大哥哥!」儀琳淚眼迷離中,一聲溫柔的關切,已經縱體入懷了。
她緊緊抱住了雲長空,這一刻什麼清規戒律,都煙消雲散了。
少女的馨香混雜著一縷花香,這柔軟的身子更讓雲長空有些意亂情迷。他嘆一口氣,柔聲道:「妹子,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你想哭就哭出來!」
這輕輕一句話,卻在儀琳心湖中激起層層漣漪。
剎那間,她心閘崩頹,情潮奔涌,扁一扁嘴,伏在雲長空懷裡,喑喑啞哭起來。
儀琳永遠忘不了他們第一次相識的日子,那一日衡陽城回雁樓人頭攢動,田伯光硬要拉自己去喝酒,自己又是彷徨又是無助,
就在這時,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一個布衣男子,矯矯不群。
至今她還記得田伯光成名多年,卻在這人手裡好似玩物。田伯光四肢被酒箭打得綻開朵朵血花,身體重重的倒在地上。他怎麼也不明白自己的結局會是這樣悲慘,
儀琳自己也是這樣,而這一切也讓她對這個男子,有了深深的畏懼。
可到了衡山城,自己急於去劉府找師父,又是這個男子落在了自己面前,他只是一笑,那笑容如陽光般燦爛。自己臉色灼熱滾燙,那時候她就知道,自己是今生今世也忘不掉他了。
只可惜他的狠辣行為,讓師父師伯都不以為然,她不敢多提一句,那時候令狐師兄的仁慈與光明磊落,也逐漸在她腦海中迴蕩。
他在田伯光背後偷襲,也會出言招呼,師父說這才是英雄少俠的氣度,她也這樣覺得。 可隨著與雲長空從杭州來到福建,他才慢慢發現,原來自己對雲長空了解的太過膚淺了,是以他讓自己叫他「大哥」,自己也是心甘情願的。可現在聽他要去找「東方不敗」,儀琳是真的怕了,她怕再見無期,可她又不知道如何勸阻。
再聞聽自己親生母親的消息,雲長空為何之前不說,現在卻說,顯然他對於此行也沒有把握,儀琳日漸清瘦的俏臉已不復當初的無邪和天真,卻多了一種哀戚和憂鬱。
雲長空輕輕拍著儀琳因哭泣而戰抖的肩膀,柔聲說道:「琳兒,你的性子太痴了,這樣不好。
你要記得,你是仙女,這世上沒有一個男子值得你牽腸掛肚,令狐沖不配,我也不配…………」
「不!」儀琳細膩白嫩的臉上潸然淚下,櫻唇顫抖:「大哥哥,你不要這麼說,此後一別,相見知何日?大哥哥,今日你帶我走把。無論怎樣,我以後也能念著你,你若去了,你也念著我,好嗎?」
儀琳也不知道為何,她隱隱有種預感,仿佛與雲長空今日一別,再無相見之日,是以竟然說出了如此膽大之言,羞愧和歡喜一陣陣的湧上心頭。
雲長空聽出了她言語中的執著與深情,他將儀琳身子扶正,見她面無血色,心中既愧且憐,輕輕嘆一口氣,右手撫著儀琳面頰,柔聲道:「琳兒,我哪怕展露出五六分實力,江湖中人仍舊視我高不可攀,你知道原因麼?」
儀琳定一定神,道:「那是大哥哥天縱奇才……」說到這裡,漲紅了臉。
雲長空微微一笑,說道:「是啊,我天縱奇才,又有不世機緣,東方不敗而已,豈在話下?你先回恆山,我一定回來找你的!」
雲長空覺得儀琳與任盈盈又是不同,倘若自己真的敗亡在東方不敗手中,那就不能將她拉進來,她,只能等自己不死之後了。
「真的嗎?」儀琳有些發愣。
雲長空笑道:「那你就是看不起我,認為我會敗?」 「不!」儀琳目光迷離,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神色十分茫然。
雲長空說道:「好了,那咱們訂一個後會之約,你在白雲庵等我,我一定會來!」
但見他身形一晃,轉瞬間已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儀琳佇立良久,直到定靜師太叫她,這才醒神。
……
客棧。
一個幽靜的獨立小院內,樹影婆娑,細竹窈窕。
房內有一個美貌絕倫的少女,正倚在梳妝檯前的交椅上,捧著一本書觀看,嘴角洋溢著一絲笑容。
忽然一陣輕風從窗口掠過,房間多了一個身穿青衣黑巾蒙面之人。
「咦?」交椅上的女子臻首一抬,有些奇怪地看著他,卻沒有些許慌張。
這青衣人搓著雙手,慢慢近前前,對女子說道:「嘿嘿,小娘子獨居於此,想必寂寞難耐吧,想不想哥哥陪陪你啊?」
女子瞟了他一眼,強忍住笑,露出一副驚慌的表情,急忙起身,向後退道:「你是誰?青天白日的,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男子嘿嘿笑道:「我乃萬里獨行俠田伯光是也,自然是劫色!」
「啊?」女子本來強忍著笑,雙手掩在胸前,做出一副柔弱的表情,待聽到田伯光,不禁噗哧一聲,忍俊不禁道:「可是小女子聽聞那田伯光已被長空大俠給殺了。」
青衣人惡狠狠的道:「死了一個田伯光,還有千千萬萬個田伯光,雲長空算個狗屁的大俠,快脫了衣服,讓大爺樂呵樂呵!」
女子甚是驚慌道:「小女子相貌十分醜陋,不管是誰見了,都會嚇壞了他,大爺你怎麼不害怕呢?」
男子一個惡虎撲食,把她牢牢摟進懷中,把嘴巴湊到她耳邊,輕聲道:「你若是丑,世上還有美人嗎?」
「大爺不要啊。」女子一邊說著,一邊四肢掙扎,腰肢搖擺,就像一尾鮮活的美人魚,雖陷身網中,卻不肯就範。
男子喘著粗氣說不出話來,只因這女子身軟如玉,耳旁小小的耳垂晶瑩剔透,玉潤天成,端的精緻可愛,不由心中一盪,一把撕下面巾,輕輕用舌尖舔了一些耳垂。
「別這樣……空哥…」
就這一下,女子嬌吟如水波一樣蕩漾。
這兩人自然是雲長空與任盈盈了。
雲長空被儀琳給撩的有些有些情慾升騰,跑回來找任盈盈。
為了這一會,他先四處探查了一番,這才進客棧,想到假扮「田伯光」的戲碼,一定更有意思。 任盈盈與他相識相知並非一日,又琴簫合奏,兩心如一,從他一進屋,從氣息上就知曉他是誰,這才願意陪他演戲。
但被雲長空這一擁,感覺自己全身骨頭都變得酥軟起來。
雲長空更是只覺一股熱血直衝而上,腰腹下的衣袍都在微微抖動,
任盈盈自然感受到了,她本來迷失在愛欲之中,但轉念一想,這樣算是怎麼回事?
她猛然一抬腿。
雲長空本來飄飄欲飛,感覺任盈盈化為一泓春水,正想將她揉進自己身子,猛然遭遇襲擊,任他武功再強,也無法躲避。
他神功再強,那種要害挨了一下,也好像蝦米一樣,彎了下去,大叫:「你謀害親夫!」
他彎腰叫痛的一瞬間,任盈盈手臂在他肩膀上一撐,嬌軀如泥鰍般從他懷裡向上竄出,一腳再在肩膀上一踏,柔軟纖長的身子在半空中翻了一個空心筋斗,落在了桌子上。
雲長空見她身軀如天鵝般優美的展開,雙腳落在桌上,好似羽毛般輕盈,真是悅目之極,疼痛也仿佛減少了幾分。
任盈盈漲紅了臉,說道:「你是我丈夫嗎?況且我那丈夫負心薄倖,我也照殺不誤!」
雲長空一愣,卻說不出來話來。
任盈盈見他面色微紅,呼吸急促,正覺奇怪,就聽雲長空「咳咳……」咳嗽不止。 任盈盈心生關切,身子一晃,掠在他面前道:「大哥,你怎麼了?」
雲長空面色漲紅泛紫,手指顫巍巍道:「你……你,我,我不……行了,
盈盈,佳人……相伴,妹子深情,衷心或忘。今日一別,更不知何時相見,望妹珍重!」頭一偏,再無氣息。
任盈盈叫道:「大哥,大哥……」
感覺他沒了氣息,伸手一按脈搏,也沒了心跳,任盈盈瞬間慌神,忙將他扶起,從背後度入真氣,卻見雲長空再無反應。
任盈盈急的眼淚直流,叫道:「你不要嚇我,我什麼都答應你。」
她覺得雲長空大概是在騙自己,可說出這話,雲長空也沒有反應。
漸漸的,她覺得雲長空的身子卻來越涼,任盈盈頓時惶然失措,臉上慘白如紙,喝道:「好,大哥既死,我也不能獨活!」
「蹭」的一聲,短劍出鞘,就往脖子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