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長空這一跑,讓任盈盈大為生氣,對於「舔」這個字眼,她以為是指雲長空口中的「舔狗」而言,說自己對令狐沖無底線的愛慕,所以心裡不舒服。便半開玩笑同意「舔」他,卻也希望雲長空能「舔舔」自己,卻沒想到他竟然跑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她任大姑娘既然說要舔他了,那又怕得何來?只要雲長空列出題目,是非「舔」不可,那是緊追不放。
殊不知雲長空極不要臉,適才所言的「舔」卻是有歧意的,不單單只是「舔狗」之意,是以逗的任盈盈說她願意舔自己那就足夠了,豈能真的解釋何謂他口中的「舔」?
心中暗笑之餘,內心也被她撩的有些蕩漾,也在平復心情。
兩人沿著屋頂奔出一程,又聽任盈盈恨聲道:「你給我站住,我覺得你剛才是故意給我難堪。」
雲長空心想:「莫非這妮子知道我說的舔是何意了?那就有意思了!」腳下一頓,笑道:「何出此言?」
任盈盈飄落在他身邊,美目晶亮,盯著他,神色頗為驚疑,緩緩道:「你以前說的關於任盈盈的故事真的對嗎?我會因為令狐沖那麼混帳嗎?」
雲長空皺了皺眉,心想:「原來是懷疑這個!」神色一舒,淡然一笑道:「這種小事,何苦追問不休。」從屋頂落下。
任盈盈原本心中懷疑,聽得這話,滿懷懷疑盡數化為怒氣,跟著跳了下來,柳眉一揚,道:「這在你眼裡是小事,可我是小女子,胸襟窄小的很,我非弄明白不可!」
任盈盈起初偷聽到雲長空與藍鳳凰對話,說自己會對令狐沖如何如何,她本就心中存疑,後來隨著與雲長空接觸,她一顆芳心繫在了他的身上。
便對之前之事,並未太過在意,以為這是玩笑之言,然而得知雲長空是「天外有天」的高人,那八成是真,就讓她心中也是耿耿於懷了,想要問個清楚明白。
但聽這麼大的事,雲長空卻是風輕雲淡。 任盈盈又狠狠在他腰間軟肉上擰了一把,痛得雲長空倒抽一口冷氣,心中暗罵道:「看來古往今來,這些女子都是胎裡帶,只會捏這裡。」說道:「你哪裡不好捏,偏偏要捏這裡。」
任盈盈笑道:「你皮糙肉厚,捏別處,你會疼嗎?」
雲長空哼了一聲,他玄功一轉,傾聽四方,目掃四處,看到周圍都是常人,這才進了落腳客棧,兩人進屋後,說道:「我要去辦正事了。」
任盈盈知道他要去找恆山派,拉住他衣袖道:「不行,這事你必須給我說個清楚,我曾仔細想過,我對令狐公子的遭遇的確有同情,也欣賞他的至情至性,可我從未對他……最起碼……最起碼……」
雲長空道:「最起碼什麼?」
任盈盈臉上一紅,一咬牙道:「最起碼他在我心中遠不如你,我說的不如你,也不是武功像貌人品,單單只是我不見你,我就想與你在一起,可我對他從未有過這種感受,我又怎會當這樣一個人的『舔』……呢?我覺得你故意騙我,就是要看我笑話。」
原劇情中的任盈盈能對令狐沖生情,不光是因為令狐沖的遭遇,還有學琴二十多天的獨處,音律相交,不知不覺間,任盈盈情意彌增,無可自拔。
然而這一次的任盈盈根本沒有教令狐沖彈琴之事,缺了這重要一環,任盈盈見了令狐沖,又聽雲長空所言的「大盈若沖,生生不息」之言,那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感同身受。自然懷疑雲長空在騙他了!
她人本美艷,訴說間,猶帶幾分嬌憨之氣,雲長空見她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也有如此純真之氣,不禁莞爾,笑道:「盈盈,這事不是我騙你,也不是你想錯了。
而是你內心中有善良一面,也不脫單純所致。
這世上縱有善師教導,卻也難保不出惡徒,即使至情之人,如不能善用其情,那也非福為患,令狐沖就是例子。
況且你將令狐沖評價為至情至性,早就有失偏頗。」 任盈盈大不以為然,說道:「怎麼,我看他錯了?」
雲長空搖一搖頭,道:「什麼叫至情至性,最起碼得做到一生只愛一人,可令狐沖呢?明明愛岳靈珊愛的要死,卻又中意你,有情有性不假,何談一個『至』字?」
任盈盈想了想,嘆一口氣,道:「你說的倒也有道理,可我迄今為止,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想像,我會因為這個一心只有岳姑娘的令狐公子,做出那種不著邊際之事。還說什麼我會將自己幻想成岳姑娘,這絕對不可能,我任盈盈沒有這麼下賤!」
雲長空笑道:「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女子若是能遇上一個溫和體貼,知寒知暖,時常將你放在心裡的有情郎,已經很不容易了。
若是能在遇上一個能夠為你捨棄所有的人,那就是莫大福分,只可惜,就是遇上了這種人,雙方也未必能在一起,總會有些相遇變成了緣分,而有些相守只能淪為奢望。
沒有誰可以事事得償所願,哪怕老天的親兒子也不行。這就是人生沒有完美,怎樣都有遺憾的真諦。」
任盈盈見他沒有正面回答,覺得沒有雲長空的任盈盈,大概真會將自己想成了令狐衝心中的岳靈珊,忽覺一陣失落,輕輕低頭,默默沉思。又冷不丁道:「你我之間算不算愛呢?」
雲長空稍一猶豫,說道:「不算,你美貌絕倫,我有饞你身子的下賤,也因為你的高貴身份,驕矜靦腆的性格,我喜歡與你調情,但要說到愛,那就是侮辱這個沉重而又高尚的詞彙了。」
任盈盈瞪著她,衝口說道:「你就不能騙騙我?」
雲長空道:「不能,盈盈,我看似只有二十歲,與你差不多大,可我是一個看著別人愛情故事,咀嚼自己青春好多年的人。
我要真的想騙你早就騙了,不會等到今天。況且騙你一時容易,我能騙一輩子嗎?」
任盈盈心中十分受用,嘴裡卻冷冷道:「你想騙我,能騙的了嘛? 哼,反正我可不是你口中的什麼戀愛腦,舔狗之類的人,你可要記清楚了。」
她早就覺得「戀愛腦」,「舔狗」這個詞彙,極具侮辱性,想起被雲長空如此評價,心中也極不高興。
雲長空笑道:「自然,自然。可惜愛一個人是藏不住的。但愛兩個、愛三個,那就得藏好了,否則還有傻女人飛蛾撲火嘛?所以令狐沖縱然喜歡多個女子,算不上至情至性,也算真情真性,任盈盈的眼光絕對是不差的。」
任盈盈聽此妙論,內心舒服至極,因為她找回了任盈盈的尊嚴,咯咯笑道:「好吧,看在你如此識趣,本姑娘就給你一個機會,你說吧,讓我怎樣舔你,你才能心裡舒服,這可是獎勵,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
雲長空聽了這話,看著她的粉嫩紅唇,玩心大起,微微一笑,低聲道:「既然是獎勵,我就不客氣了。那就像在五霸崗,鳳凰那天晚上舔我就行。」
一瞬間,任盈盈回過神來,想起了藍鳳凰是如何舔他的,刷的一下,耳根子都紅了,當即一掌拍出,怒道:「壞東西,又捉弄我。」
雲長空不閃不避,被她一掌打中胸口,直射出窗外,說道:「我還會回來的!」
任盈盈跟著跳出窗外,就見「灰太狼」已經斜掠上屋,消失不見,狠狠一跺腳,嗔道:「你回來,看我不打死你!」
嘴裡放著狠話,但臉上卻是火辣辣的。
她這時才明白,雲長空口中的「舔」意思太多了。
自己好心上大當!
雲長空心裡樂開了花,奔行如飛,一直到了城東一座尼姑庵前,才停下了腳步。 其時,已臨近正午,幾間青瓦小屋在陽光下若隱若現,屋檐下掛著的風乾海蜇和野果,被微風吹的輕輕搖晃。
幾位身著灰色長衫的尼姑正在石階上晾曬什麼,匾額上寫著「無相庵」三字。
雲長空心想:「若是拜訪,又得客套,我還是自行進入。」身子一晃,已經翻牆進了尼姑庵。
就見裡面雖無廣廈高堂,卻是清幽一片,確是佛門善地。
他側耳一聽,只聽一座庵堂,傳來人聲,雲長空沒有想過掩飾行藏,飛身掠前,衣袂帶風,只聽一個蒼老尖銳的聲音道:「來者是哪一位朋友?」
雲長空朗聲道:「在下謁見定靜師太。」
但聽庵堂內傳來一個嬌脆聲音,笑道:「大哥哥,你來啦。」話聲中,庵堂門口出現一位美貌動人的小尼姑,合十為禮。
雲長空道:「儀琳妹子,我這連番打擾,你給定靜師太說說,不要見怪才好。」
定靜師太道:「請入內奉茶再講。」
儀琳美眸一轉,伸手向庵堂肅客,
雲長空趨前進堂,但見定靜師太從中間的蒲團站了起來,三十餘名女子,有老有少,有僧有尼,三三兩兩,散坐四方,見他進來,齊齊站起合十施禮。
雲長空抱拳道:「師太與諸位姐妹請了。」 眾尼姑都暗暗好笑,尼姑也是姐妹嘛?但知道雲長空向來口無遮攔,自然沒人說什麼。
定靜師太身形一側,道:「請坐。」
一位女弟子搬了一個凳子,一人送上香茗,雲長空也就坐了下來。
定靜師太相陪,其他人卻都站著。
雲長空目光一掃她們,朝定靜師太道:「諸位姊妹站著,在下坐著也不安。」
定靜師太道:「就由雲公子之意,你們坐下來吧。」
眾弟子齊齊嬌喏一聲,各自坐下。
雲長空道:「師太,不知我上次在二十八鋪的提議,你是否與定閒師太商議過了。」
定靜師太知道是讓自己同意五嶽並派之事,口齒啟動,欲言又止,終於嘆息一聲,轉面向定閒師太的弟子道:「儀清,你來說。」
「是!」儀清是儀字輩二弟子,乃是掌門定閒師太大弟子,穩重有謀,說道:「雲大俠,我師伯與我等師姐妹都商議過了,我們這次南下,為的是應嵩山派之邀,阻止魔教奪取辟邪劍譜,一路上曉宿夜行,可被人打了埋伏。
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們會南下,又怎麼可能知道我們何時出發,走陸路還是水路,是以伏擊我們的,是嵩山派大致不假。
是故師伯本欲今日去福威鏢局拜訪華山派掌門岳師伯,與他一同會商此事。 只是想到你曾提及我五嶽劍派中另有人慾要促成五嶽並派,我們一時也拿不定主意,不知能否請雲大俠明說,以為應敵之算。」
恆山派雖是一群女流,卻也不笨,她們覺得自己遇上的敵人神秘莫測,雖已確定是嵩山派中人,但左冷禪能將這些人瞞得這麼久,可見心機之深。
最可慮的就是雲長空所言,還是有人想要五嶽並派,那麼定靜師太卻一無所知,毫無頭緒,那豈不是這人比嵩山派隱藏的還要深?
恆山眾尼商量許久,竟也不知如何是好,如今眼見雲長空來此,直接詢問了。
雲長空手指輕敲桌面,緩緩道:「關於此事嘛,倒是令人難以措辭了。」
雲長空深知岳不群這個偽君子,一直裝正經,裝可憐,嘴上都是為了振興華山派云云,其實都是鬼話。
倘若真那麼為了華山派著想,又豈能將令狐沖逐出師門。畢竟令狐沖被他從小養大,其人心性,以及對岳靈珊的情意,他心知肚明。
縱然令狐沖授人以柄,可經過方證大師,沖虛道長給令狐沖正名後,再收回令狐沖又有何妨?
可他心胸狹隘,不允許弟子比自己更強,尤其練成辟邪劍譜以後,野心和欲望暴漲,什麼振興華山派都是浮雲,坐上五嶽掌門,登上權力巔峰,才是他的追求。
是以左冷禪與他的想法是一致的,只不過一個在明,一個在暗。
恆山派定閒定逸師太在左冷禪手下圍攻之下,差點成了燒烤,也不同意並派,那麼岳不群就將她們以針刺擊殺,在與妻子寧中則的交談中,卻將兇手指向左冷禪。
但要將此事揭破,左冷禪的霸權思想昭然若揭,有行為事實加以作證,倒也簡單, 岳不群卻隱藏的很好,畢竟去福建的是勞德諾與女兒。
一個是嵩山派臥底,一個是親生女兒,靠他們奪取辟邪劍譜,誰也不信。
逐出令狐沖,也有他勾結魔教的事實。
雲長空思來想去,覺得這話也不大好說。
定靜師太見他沉吟不語,緩緩道:「我們五嶽劍派向來同氣連枝,同進同退,人所共知,有了一個嵩山派如此鬼蜮已經讓老尼甚為痛心,你又說旁人也是居心叵測……
老尼若是不信你吧,思來想去,也沒一個理由,畢竟你若要害我恆山派,無需如此饒舌,若是信你吧,單憑一句話,未免太過薄弱了些。
老尼性命不打緊,可五嶽是否並派,卻是事關恆山區數百年的基業,不能因老尼一時疏忽而丟掉啊!」
「師太考慮的不錯!」雲長空啜了口茶,手指輕輕叩著桌案,有節奏的篤篤聲響。
眾目之下的雲長空仍是一派沉穩,緩緩說道:「我這樣說,只是從一些跡象,大膽推測。
第一,五嶽並派之事,其實是除了你們各派自己,都樂見其成的,無非是那個掌門人是不是左冷禪而已。」
「怎麼可能?」聽雲長空這一說,定靜師太不禁脫口而出。
雲長空微微一笑:「怎麼不可能呢? 少林寺與嵩山派同處嵩山,左冷禪謀劃多年,他的行動真能瞞過少林寺嘛?
少林寺方證與武當沖虛共同進退,這消息他們能不知道嗎?可他們又為此做了什麼?
他們是沒能力阻止嵩山派的野心嗎?
不,而是他們生怕自己出手,一則壞了名聲,二則傷了自家實力,那麼他們希望你們五嶽派內部反抗嵩山派霸權,如此一來,爭來斗去,消耗的都是五嶽派勢力。
但左冷禪武功卓絕,智謀過人,他們又怕他真的當上五嶽掌門,向少林武當的江湖地位發起衝擊。
是以五嶽派可以合併,但他們不想這個掌舵之人是個富有才華,具有進取心的梟雄,若是一個心無所求之人擔任,那就最好了。」
定靜師太臉上陣青陣白,眾恆山弟子連呼吸都屏住了。
定靜師太心中百感交集,她不願去將少林寺武當山想的那麼別有用心,但她也非不能想像。
嵩山派從在衡山城對付劉正風一家,再到那麼多人馬伏擊,少林寺真的對嵩山派的行動就一無所知嗎?
雲長空接著道:「再到你們南來福建,阻止魔教奪取辟邪劍譜,可辟邪劍譜是誰的?這一切都是誰引起的,此刻人又在哪裡?」
「你說的是華山派?」儀清滿面疑惑,不由開口追問。
然而她沒注意到,旁人臉上都是一副驚訝的表情。 定靜師太思索良久,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道:「那福州姓林的孩子已投入岳先生門下,岳先生謙善正直,劍譜若為華山派所得,自然再好不過。就怕魔教詭計多端,再加上個華山派舊徒令狐沖,他熟知內情,這處境便十分不利!」
儀琳道:「令狐師兄不會這樣做的,他……」
雲長空截口道:「師太何以說出辟邪劍譜若是落在華山派,就再好不過呢?你就這麼相信岳掌門的人品?
人心易變,你就這麼篤定他不會變成左冷禪?或者他比左冷禪更為狠毒可恥?」
恆山派齊齊變色,雲長空卻含笑如故。
定靜師太凝視於他,心中念閃。
她總算明白了,雲長空口中那個五嶽劍派中,還有人想要五嶽並派的人是誰?
只是不論是否實情如此,自己再問下去,若是沒有證據,就變成了信口污衊,破壞內部團結,這等事除了雲長空外,旁人可真不想干。
定靜師太喟然一嘆道:「岳先生君子之名播於天下,閣下此話,不知有何憑據?」
「這也是簡單之事。」雲長空啜了口茶,淡然一笑道:「師太說你們五嶽劍派同氣連枝,岳先生君子之名播於天下,那倘若貴派此刻遇襲,咱們看看岳先生是急赴救援,還是只顧自己利益,不顧同盟義氣,不就可以驗證出來了嗎?」
定靜師太白眉緊蹙,看著好整以暇的雲長空,說道:「可閣下為何要如此行事呢?」
雲長空道:「如今這江湖上沒有幾個熱血之人,全都是利益算計,幾位師太卻還有一腔熱血與正義,再則諸位姐妹還年輕,並未長成,尤其儀琳妹子單純可愛,我深喜之。 愛屋及烏嗎,便不想你們被這鬥爭的漩渦之中給吞沒,是以才想讓師太同意五嶽並派,你們就看著,這五嶽並派最後會如何演變,反正沒人能將恆山給搬到嵩山去。」
儀琳身子微顫,覺得一陣鼻酸。
忽聽定靜師太澀聲道:「這是讓我們恆山派坐山觀虎鬥?」
「不!」雲長空搖頭道:「是整個江湖都在坐山觀虎鬥,而你們身為出家人,眼見血腥不止,是以厭倦紛爭,閉門念念經那也未嘗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