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番外:『高壓鍋燉肉』

  玉墜的紅繩系在頸間,冰涼的玉石貼著鎖骨,被體溫捂熱。

  楚長楓的手指還停留在那枚小鹿的脊背上,摩挲著,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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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譚卿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低下頭,用嘴唇描摹他的眉骨、眼尾、鼻樑。

  楚長楓閉上眼,感受那溫熱的唇瓣在皮膚上遊走,從眉心到顴骨,從顴骨到唇角,又從唇角滑向耳廓。

  他的呼吸漸漸粗重,手指攀上葉譚卿的肩背,緊緊環住。

  葉譚卿的唇停在他耳後,聲音低啞:「好夫君,想不想我?」

  楚長楓偏過頭,耳根紅透,嘴硬道:「才不想你。」

  葉譚卿低低地笑了一聲,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他忽然將楚長楓翻過身去,楚長楓趴伏在衾枕間,還沒來得及抗議,便感覺到一隻溫熱的手掌覆上他的後腰,指腹沿著脊椎兩側緩緩下移,不輕不重地揉捏。

  那力道恰到好處,酸脹中帶著酥麻,從腰眼一路蔓延到腿根。

  「娘子……別……」楚長楓的聲音發飄。

  葉譚卿充耳不聞,指尖繼續向下,在腰臀交界處停了停,然後精準地按在他的環跳穴,位於臀部兩側,按壓時酸脹感直竄大腿。

  他用了些力,拇指在那處緩緩打圈。

  楚長楓渾身一顫,喉間溢出一聲悶哼:「別……別捏了……」

  葉譚卿的手停在那裡,沒有移開,也沒有繼續,只是靜靜地按著,等他開口。

  「想……想死你了。」楚長楓把臉埋進枕頭裡。

  葉譚卿的唇角終於揚起。他俯身,吻了吻楚長楓的後頸,撈起對方大腿。

  那是一個遲到了太久的回答,也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重逢。所有言語都顯得多餘,只有呼吸、心跳、和身體最誠實的記憶。

  燭火不知何時熄了,月光從窗欞漏進來,將兩道交疊的影子投在牆上。

  一個的脊背弓起如彎月,一個的手臂收緊如藤蔓。

  帳幔輕輕晃動,像被風吹動的湖面。偶爾有幾聲低語溢出,又被吻堵了回去,化作含混的呢喃。

  窗外的桂花簌簌落了幾朵,香氣卻更濃了。

  夜風穿過迴廊,將那些曖昧的聲響揉碎、吹散,融進沉沉的夜色里。

  這一夜,月亮躲進雲層,很久沒有出來。

  王浩然處理好軍務回到府上時,已是後半夜。

  他將韁繩扔給迎出來的家丁,大步流星往裡走。

  奔波數日的疲憊在踏入家門的這一刻忽然湧上來,可當他推開臥房的門,那股疲憊便瞬間被另一種情緒取代了。

  屋內只點了一盞燈,昏黃的光暈攏在書案前。

  聞天澤坐在案邊,上衣領口大敞,鎖骨和胸膛裸露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他手裡握著一卷書,卻半天沒有翻動一頁,像是在等人。

  王浩然站在門口,眼睛直了。

  他盯著那片裸露的肌膚,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今晚的聞天澤是故意的,故意坐在這裡等他,故意敞著衣領,故意勾引他。

  這些日子在軍營里,兩人最多只是親親抱抱,聞天澤板著臉說「軍務為重」,他也不敢越界。

  好不容易回了家,終於不用再顧忌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

  聞天澤聽見動靜,將手中的書放下,抬起眼,卻見對方還傻愣著站在原地。

  「過來。」

  王浩然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腳下聽話地挪了過去。

  他走到聞天澤面前,還沒來得及站穩,便被一把拉進懷裡,整個人跌坐在聞天澤腿上。

  他的後背貼著那人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那底下沉穩有力的心跳。

  聞天澤低下頭,從身後一點一點地親吻他的耳朵,從耳廓到耳垂,從耳垂到頸側。

  王浩然被他親得渾身發軟,腦子像被灌了漿糊,什麼都不會想了。

  聞天澤牽起他的手,將他引到榻邊。

  兩人倒在衾枕間,不知是誰先吻的誰,唇齒便撞在了一處。

  他們吻得忘乎所以,吻得呼吸急促,直到兩人都開始大口大口地喘氣,才堪堪鬆開。

  燭光下,他們看著彼此。

  王浩然的嘴唇被親得微微紅腫,眼底泛著水光,聞天澤也好不到哪裡去,呼吸不穩。

  兩人對視了片刻,忽然同時笑了。

  王浩然心領神會,低下頭去。

  窗外月色如水,屋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偶爾的窸窣聲和壓抑的喘息。

  這一夜,沒有軍務,沒有戰報,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只有他們兩個人,和一張闊別已久的床榻。

  第二日下朝後,拓跋淵在太和殿當眾論功行賞。

  王浩然擢升神機營都督,加封忠勇伯;

  葉譚卿賜金五百兩,錦緞百匹,其鎮南王王妃的俸祿再加一等;

  聞天澤雖未親臨朝堂,也被加授文淵閣大學士銜,賞玉如意一柄。

  三軍犒賞,酒肉錢糧按人頭髮放,消息傳出,軍營里一片歡呼。

  賞賜畢,拓跋淵話鋒一轉,提到了聞天澤離京期間朝中積壓的文牘。

  他目光掃過文臣隊列,落在沈若虛身上——這位年輕的探花郎入朝不久,卻已嶄露頭角,近來代行了不少聞天澤的職事,辦得妥帖利落。

  「沈卿,」拓跋淵喚道:「散朝後你將此前未及批閱的奏摺一併帶上,到御書房來,朕與你逐條商議。」

  沈若虛出列領旨,姿態恭謹,不卑不亢。

  散朝後,拓跋淵獨自往御書房走去。

  秋日的陽光透過廊柱的間隙灑在宮道上,將他的影子拉得修長。

  他步履不快,腦子裡已在盤算著待會兒要議的幾樁要緊事——西北的屯田、江南的鹽稅、還有燕國戰後安撫的章程。

  推開御書房的門,他剛要解下冕旒,卻見一個人已經歪在了臨窗的軟榻上。

  楚長瀟側躺著,一手撐著腦袋,一手翻著案上那本拓跋淵昨夜沒看完的閒書,姿態慵懶得像只曬太陽的貓。

  拓跋淵解冕旒的手頓了一下,挑眉道:「長瀟,你怎麼來了?」

  楚長瀟頭也沒抬,翻過一頁書,聲音淡淡的,帶著幾分無奈:

  「還不是你那兩個崽子調皮,煩得我頭疼。長樂非要去御花園的池子裡撈魚,宸兒跟著學,差點一頭栽進水裡。奶娘攔都攔不住,我訓了幾句,長樂撅著嘴不理我,宸兒哇哇大哭。實在待不住了,上你這兒躲會兒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