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齊忠

  在福壽堂說了一會兒話後,姜曦就藉口說累了,然後便回了棠梨院休息。

  剛進院門,佩柔就攆走了伺候的人,讓她們去了院子外面,佩彩看著屋門,不得允許不許任何人進來。


  「可有什麼發現?」

  姜曦幾乎是迫不及待的立刻問道,佩玉點點頭,「娘子,給我紙筆,我寫下來給你看。」

  佩柔很快拿來了紙筆,佩玉將看到的東西一一寫了下來,上面是十個人名,已經有七個人被勾掉了名字,剩餘的只有三人。

  其中一個就是王正,姜曦的目光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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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忠,安遠伯府曾經的管家,另一個名字她就沒有印象了。

  「他不是早死了?這意思是齊忠還活著?」

  佩柔驚訝道,「主君夫人當年出事後,沒多久他就被伯爺派去泉州運送那年新出的茶葉,後來被水匪所殺,連帶著那批茶葉也一起被截走了,怎麼如今卻........」

  「回府再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姜曦突然出聲,她還有一件事情要跟徐嬤嬤確認。

  兩人止住話頭,很快就有人過來請她到前院去,今日的女眷中數姜曦的身份最高,她的位置也被安排在最前面。

  沈硯今日畢竟是來祝壽,便起身給老夫人敬了杯酒,說了兩句吉祥話就又坐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姜曦轉頭一看,姜執正跟沈硯敬酒,姿態謙卑應該就是說姜澈事情,想起表哥給她的回信,無聲的勾了勾嘴角,可惜,我的好二叔你怕是不能得償所願了。

  「殿下,犬子的事情您看.......」

  沈硯勾唇笑著,只是語氣卻格外淡薄,「安遠伯,你是想讓本王徇私?」

  「臣不敢,只是王妃與犬子畢竟是兄妹,安遠伯府好,王妃也能更好。」

  姜執的語氣更小心了一些,但內心卻恨極了姜曦,若非她之前裝的一副不受寵的樣子,他也不至於這麼被動,這些日子他能想的法子都想了,可是吏部的人始終都是那個說法。

  若非實在無計可施,他又怎會在這裡低三下四的求人。

  沈硯摩挲了下杯壁,似乎是在思考他的話,良久才一副苦惱的樣子開口道,「本王剛升任尚書不久,若是此刻開口替人求官,難免有結黨之嫌,到時若陛下不悅,這怒火本王可承受不起啊。」

  姜執嘴角討好的笑意,已經淡了下來,「不過,孤會跟吏部尚書提一提,讓他照應姜郎君一二,如此安遠伯覺得如何?」

  「如何?」

  若不是他得罪不起沈硯,幾乎就想立刻起身把酒杯扣在他頭上,低聲下氣的求了半天,最後就求來一句照應一二。

  儘管內心再憤怒,面上卻還要陪笑,「謝殿下。」

  說完後,姜執便退下了,戲台上咿咿呀呀的唱著,戲台下推杯換盞,一切看起來似乎都那麼熱鬧。

  等到壽宴結束,沈硯並沒多做停留,拉著姜曦就上了馬車。

  沈硯今日特意空了半日出來,他也就沒有再回戶部,馬車徑直回了府,姜曦卻有些魂不守舍。

  她其實是在想王正和齊忠的事情,那十個名字當中,她有好幾個都很熟悉,甚至就有被打死的那兩個小廝。

  其他人怕是如今也都屍骨無存了。

  目前,王正是唯一的突破口,她一定要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才能順著這條線索追查下去。

  至於齊忠,若是他真的知道些什麼,姜執不會放過他,可這麼久了齊忠的名字還沒被劃掉,可見他藏的有多深。

  「阿曦,怎麼了?」

  沈硯從身後抱住了她,輕聲問著。

  姜曦側過頭,笑道,「無事,只是在想今日多謝夫君為我撐腰。」

  「那可有謝禮啊........」

  沈硯的語氣幽深,眼神盯著她的唇瓣,姜曦紅了臉,一把推開了他,「不正經。」

  見她這樣,沈硯笑出了聲,「娘子想到哪裡去了,我怎的就不正經了,嗯.......」

  說著,又靠近了一些,故意逗她,「阿曦說說方才在想什麼呢?」

  正說著,沈硯便覺得薄唇上觸到一抹柔軟,但很快又移開,「就這個,行了吧。」

  沈硯挑了挑眉,故意拖長語調,「這可不算是謝禮。」

  姜曦轉身瞪了他一眼,沈硯看著她的樣子,只覺得她像是一隻即將炸毛的小貓。

  怕真的惹毛了她,沈硯適可而止不再逗弄她,指著腰間的香囊道,「這個香囊都有些舊了,阿曦再給我繡一個新的就算是謝禮了,可好?」

  這個香囊是他在江南時,姜曦讓人送去的,也就幾個月的時間,哪裡就舊了。

  但姜曦還是點頭答應下來,「好。」

  沈硯得償所願,瞬間就笑開了,心滿意足的攬住她。

  回府後,方管家說有事稟報,沈硯就先去了書房,姜曦快步回了明暉堂,讓人把徐嬤嬤請了過來。

  徐嬤嬤見她神色嚴肅,忙問道,「怎麼了?」

  「嬤嬤,你還記得齊忠嗎?」

  聽到這個名字,徐嬤嬤愣了片刻才想起,「是齊管家嗎?他不是死了,娘子怎麼忽然問起他來了。」

  姜曦把事情跟她簡單的說了一下,這次輪到徐嬤嬤震驚了。

  「他竟然還沒有死?」

  「還不能確定,但這上面的好幾個名字我都有印象,要麼就是與三年前的事情有關,要麼就是爹娘的心腹,王正如今又出現了,所以我才猜測齊忠根本沒有死。」

  「那如今看來,齊忠當年的死的確太過蹊蹺了。」

  「呵.......」

  姜曦冷笑一聲,「爹娘死於山匪之手,齊忠死於水匪之手,大魏何時遍地都是匪患了。」

  如今想來當年的種種都透著不對,姜執剛繼承爵位沒多久齊忠就被姜執派到了泉州運送茶葉,可一個伯府的大管家,這種事情怎會輪得到他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