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婕妤客氣。」
姜曦越發覺得她莫名其妙,這季婕妤莫不是覺得她會害沈婉,所以才百般盤問,可是她就是怕有人拿裡面的機關做文章,所以送給沈婉的時候並沒有放東西,只是給她演示了一下而已。
不過,畢竟是她的女兒,小心一些也說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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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婕妤忽的笑了起來,「姜娘子,自上次中秋宮宴後,阿蕪就常跟我念叨你,說她三哥娶了個頂頂漂亮的嫂嫂,她一看見你就跟你有種莫名的親近感,像是早就跟你相識了一般。」
「能得公主惦念,是妾身之幸。」姜曦的回答中規中矩。
姜婕妤輕聲道,「蕪為雜草,我給阿蕪取這個名字是希望她如草木一樣堅韌生長,但除了我也就臨淮王這般喚她,太后說阿蕪是公主,這名字配不上她的身份,姜娘子覺得呢?」
姜曦抿了抿唇,她自然不贊同太后的話,名字而已何來的高低貴賤之分,再說這婉字也並非什麼寓意深厚的名字,聽起來倒像是隨意指的一樣。
但她不敢談論太后,便只是放軟了聲線道,「婕妤,孩子的名字大都寄託了父母的期盼和祝願,蕪是草木,草木最是有韌勁,不論多大的風雨都能長大,所以妾身覺得這個名字甚好,但太后所思也不無道理。」
姜婕妤聽完她的話微微一怔,擺弄手釧的動作也停住了,片刻後笑意漫上眼角,「你這話倒是頗讓我意外,如此你與阿蕪相交我也能放心了。」
姜曦總算明了她的目的,原來是怕和沈婉和心術不正之人相交啊。
「宴席也快開始了,我讓人送你去金華殿,阿蕪在那裡等你。」
姜曦起身告辭,「妾身告辭。」
季婕妤微微頷首,喚來了宮女送她去金華殿,手裡仍舊把玩著那個手釧,直到她都已經出了延慶宮的門許久。
她才伸手將手釧中的機關打開,從床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個藥瓶,拿出一顆藥丸放到了機關之中,又再次合上。
做完這一切,她理了理衣擺,往金華殿的方向去。
「妾身見過兩位公主,永安郡主。」
沈婉轉過身來,眼中閃過喜悅,「阿曦,你來了,快坐。」
姜曦走到她身邊,同時沈婉也跟一邊的那個少女介紹道,「四妹,這就是三哥的夫人,姜曦。」
四公主扭頭對著她微微點頭,眼中帶著一抹好奇,但並未稱呼她嫂嫂,疏離之意顯而易見,「姜側妃。」
「公主殿下。」
姜曦低頭還禮,在看到陸采苓的那一刻就猜到了眼前少女的身份,皇后嫡出的四公主,沈祺,陸采苓就是給她做伴讀。
打過招呼後,姜曦又笑著跟她說話,「你的生辰禮已經送到你的寢宮去了,若是不滿意回頭我在去給你尋。」
沈婉高高興興的應下,然後又問,「阿曦,你見到母妃了嗎?」
「見到了,公主也知道此事?」
姜曦以為她不知道呢?
「知道,母妃早就想見了,本來我想在延慶宮等你,但母妃說怕我耽誤了時辰,所以就讓我在這裡等你。」
「季婕妤思慮周全,今日是你的生辰宴,可不能出差錯。」
姜曦也沒說兩人之間談了什麼,沈婉也許是因為沈祺的緣故,所以也沒有多言,而且她知道母妃不會為難阿曦。
「對了,怎的不見二嫂,她沒和你一起進宮嗎?」
沈婉這才想起來漏了個人,姜曦笑道,「太后傳召,她去壽安宮了。」
「哦,這樣啊。」
兩人說著話,陸采苓也沒過來主動搭腔,只在她進來時點了個頭,就算是打過招呼。
四公主身體柔弱,因此性子有些沉悶,除了皇后外,跟其他人都是淡淡的,唯一還算親近的也就是她這個伴讀了。
這會在這裡是因為,皇后向來不出席這種宴會,但四公主又想來,所以打發她讓她早些過來罷了。
陸采苓是四公主的伴讀,不好跟三公主和姜曦表現的太親密。
過了一會兒,就有女官過來說宴席快開始了,請她們入席,眾人便起身往正殿去。
不過走到殿門處時,便有女官給過來四公主披了件披風,四公主有些推拒,但那女官卻低聲勸著,「公主,皇后殿下交代了說您若是著了風寒,太后的壽宴就不許您參加了。」
四公主這才有些不情願的披上,被女官一路攙扶著離開。
沈婉跟姜曦走在後面,「到正殿沒幾步路,也要穿披風,四公主的身體這麼弱嗎?」
「四妹的身體一向不大好,母后雖精心養著,但棲梧宮裡也是常年飄著藥味,所以母后對四妹妹一向是細緻入微的。」
沈婉說這話時,眼中帶著對妹妹的心疼。
姜曦聞言微微頷首,「理當如此。」
進了正殿後姜曦和沈婉各自落座,今日是她的生辰宴,所以她的位次是僅在主位之下的。
居主位左側,而右側坐的就是沈祺。
有人嘀咕,這皇后也不來,這主位是留給誰的呀。
季婕妤的位分也不夠,難不成是懿貴妃,要麼就是陛下來,可從沒聽說過陛下去過哪位公主的生辰宴啊。
很快,這個謎團就解開了,「太后娘娘到。」
眾人紛紛往門口的位置垂首屈膝,齊聲道,「太后娘娘萬安。」
太后在主位落定,和聲道,「平身吧。」
「今日是三公主生辰,哀家來湊個趣兒,你們也不必拘束。」
姜曦嘴角一抽,五公主的生辰您老沒來,這會兒三公主的生辰您老人家來了,這明擺著就是給三公主撐腰。
再說您老人家在這裡,誰敢放肆。
「是,謝太后。」
沈婉的生辰宴是太后親自下旨,由壽安宮的李總管親自督辦,這歌舞菜品樣樣都是上品,跟惠妃給女兒辦的宴席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上首的太后跟孫女說著話,言語間頗為感慨,「一轉眼你都十四了,再過一年你就該及笄了,到時候皇祖母和你父皇就該給你相看駙馬嘍。」
沈婉語氣嬌憨,「皇祖母您都說到哪裡去了,婉兒還想在您膝下多盡幾年孝心呢,您這麼著急把我嫁出去,可是煩我了。」
太后無奈的笑了笑,「皇祖母疼你還來不及,怎會煩你。」
沈婉笑的更開心了些,「皇祖母,那以後婉兒就天天賴在您身邊,到時候可不許嫌我煩啊。」
「好好。」太后慈愛的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