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趙王世子妃

  跟沈婉說了一會兒話,太后的目光看向了另外一個孫女,柔聲喚道,「祺兒。」

  沈祺看歌舞看的正入迷,是身邊的宮女提醒她,她才回過神來,「皇祖母,您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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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看見她蒼白的小臉,眼底閃過心疼,「今日難得來了,就好好玩兒,莫要拘束。」

  「是,孫女知道了。」

  皇后將沈祺教導的很有禮節,但是因為四公主身體不好,除了上下學其餘時候也不大出棲梧宮的門,所以四公主跟太后相處不多。

  因此對於太后和聖上都是恭敬有餘,親近不足,但聖上和太后對這個皇后唯一的女兒多有憐愛。

  太后瞥見陸采苓的影子,只見她端正的坐著,也不跟旁邊的人搭話。

  「哎,兩個悶葫蘆湊到一起,怪不得采苓跟祺兒這兩個孩子越發的沉默寡言。」

  在心底感嘆了一句,太后就將目光收了回來,打算回頭跟聖上好好說說這個事情,總不能在讓祺兒這麼下去。

  姜曦今日的位次被安排在裴雲舒旁邊,離主位頗近,所以方才的一切自然也都盡收眼底。

  「弟妹。」

  姜曦側首看去,就見裴雲舒抬手引向鄰座,介紹道。

  「弟妹,這位是趙王世子妃。」

  姜曦能聽出裴雲舒語氣中的煩悶,但還是微微欠身,「世子妃。」

  趙王世子妃江玲看向她的目光帶著探究,讓姜曦有些不適。

  「這就是姜側妃啊,聞名不如見面,姜側妃果真是絕色。」

  姜曦垂眸掩住眼底冷意,「當不得世子妃謬讚,聽聞世子妃四藝俱佳,才是讓人佩服。」

  「多謝姜側妃誇獎,不過這話可是折煞我了,四藝俱佳我可不敢當。」

  世子妃江玲依舊笑的很溫和,如果忽略她眼角的敵意。

  姜曦敷衍了兩句,裴雲舒及時打斷她們的對話,轉身又跟江玲說起話來。

  宴席過了一半,陛下送來了賞賜,但也就是照著規矩賞的,並無什麼特別,姜曦很明顯的看到沈婉臉上的失落。

  太后也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但礙於場合只能簡單的勸慰了兩句。

  等到宴席結束,沈婉還特意派人送她和裴雲舒出宮,姜曦本來想等宴席結束後去安慰她幾句。

  但那會兒看見,她似乎是跟著季婕妤一起走了,所以也就只得作罷。

  出了宮門後,姜曦本打算直接乘著馬車回府,但裴雲舒卻將她叫了上來。

  「弟妹,趙王世子與咱們兩府素來不睦,所以日後你若是碰上她,要多留心一些,不過倒也不必懼她。」

  「她夫君與殿下不睦,那為何今日要跟我說話。」

  姜曦很是疑惑,趙王世子跟沈硯不對付,那這江玲還跟自己說話。

  「我本也是敷衍她,可誰知她非要跟你說話,說自你入府至今還未曾跟你說過話,我這才叫你,至於為何要跟你說話,依著我對她的了解應當是覺得你是個側妃,所以想嗆聲幾句,誰知.......」

  說著,裴雲舒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你不是個好惹的,她說不過你,今日又有太后在場,她也不敢過於放肆,所以就閉嘴了。」

  姜曦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說呢,我總覺她看我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哎呀,不必搭理她,我跟她也就是面子上的功夫罷了,今日也不知是誰排的位置,竟將她排在了我旁邊。」

  裴雲舒的語氣頗為不滿。

  「不過這趙王世子跟王爺和三弟是堂兄弟,趙王與聖上是兄弟,但卻並非一母同胞,親疏有別,所以趙王身上也沒個什麼緊要的差事,這趙王世子自然也就只能擔個虛職,閒散在家中,但偏偏他又自視甚高,覺得同是聖上親侄,王爺和三弟卻能得陛下看重。」

  姜曦頭一次在裴雲舒面前露出諷刺的笑容,「這趙王世子我也有所耳聞,整日是遊手好閒,鬥雞玩狗,還是青樓的常客,陛下乃明君豈會將這等人納入朝堂,委以重任。」

  裴雲舒覺得自己簡直找到了知音,再加上又被江玲嘮叨了一晚上,早就憋的慌了。

  「就是這個理呀,這江玲在我跟前多次明里暗裡的譏諷,為她夫君叫屈,有時還在太后跟前說,後來被太后斥責了一回,才再沒提過這個話,只是每每看見我臉都拉的老長,像是我們搶了他男人的官一樣。」

  姜曦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跟裴雲舒低語幾句,「這簡單,下次她在這般說,嫂嫂就這樣.......」

  裴雲舒聽罷,撫掌笑道,「甚妙,多謝弟妹。」

  延慶宮中的沈婉,早已被季婕妤安撫好了,這會兒正興致勃勃的看姜曦給她送來的禮物,每一樣都讓她覺得新奇。

  「母妃,你看我就說阿曦人很好吧,你偏還不放心。」

  沈婉的手中拿著一個娟人玩偶,是用絲綢縫製成的,多是仙子模樣,手臂和腿還能活動,很是精緻。

  季婕妤一邊把手釧戴到女兒手上,一邊附和她的話,「是是是,是母妃誤會她了,今日母妃見了她,人不錯值得相交。」

  沈婉見母親又把手釧還給了她,都顧不得手裡的玩偶了,「母妃,你不是說不許我戴了嗎。」

  季婕妤慈愛的摸摸她的髮絲,「之前是不放心,現在母妃的顧慮沒有了,自然沒什麼不能戴的。」

  沈婉依偎在母親懷中,聲音嬌嬌軟軟的,「母妃。」

  「嗯,母妃在呢。」季婕妤輕聲應著。

  不同於延慶宮的一片溫馨,此時的甘露殿內,承平帝幾乎把整個桌上的東西都摔了。

  「這群人竟敢猖狂至此,僅僅一個嘉興監就有五百三十七個灶戶隱瞞未報,若是江南六監加起來,千數都不止了。」

  來送密折的人,這會兒雙膝跪地,連都不敢抬,生怕一個不小心觸怒聖顏。

  過了一會兒,趙春才小心翼翼的捧了杯茶,「陛下,莫要傷了龍體呀,臨淮王殿下一向能幹,此行必能為陛下去了這心病。」

  承平帝聞言怒氣這才消退下去了一些,「你說的倒也不錯。」

  接過茶盞一飲而盡後,承平帝總算是恢復了理智,吩咐道,「擬旨,朕聞江南鹽場時有亂象,私鹽橫行,百姓深受其害,著令臨淮王沈硯為巡查使,兼任鹽鐵轉運使,總領江南一切鹽政,江南六鹽監,及其所轄所有官私鹽店,俱准其詳查稽核,若有貪腐勾結隱瞞不報者准便宜行事,先斬後奏,另江南所有官員皆需聽令,若有違令者以犯上罪論處。」

  趙春當即屈膝跪地,恭敬接旨,「奴才遵旨。」

  承平帝又吩咐道,「你親自去一趟江南,將這道旨意交到三郎手中,從神武衛中再挑一千人帶去。」

  趙春知道,陛下這是動了真怒了,這下這些江南的官員怕是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