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曦看著院中跪了一院的人故作疑惑的問道,「殿下,這是怎麼了?」
沈硯對著她笑笑,「你坐著就是,一會兒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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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曦沒多問,知道沈硯大概是要發作了,她雖然知道沈硯不會縱容府中人,以下犯上,但畢竟吳嬤嬤陪伴他多年,還是有感情的,但具體會處置到什麼程度,她也猜不准。
但無論如何,這是一個很好的開端,她的時間不多,沈硯既然接受了她,那麼迎娶正妃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所以在林太妃有動作前,她必須要成為沈硯的正妃。
不多時,吳嬤嬤和廚房的管事容婆子都來了,兩人一見這架勢,腿都軟了三分,但沈硯沒讓她們進來,只是讓她們也在屋外等著。
前院重新送來了膳食,沈硯跟姜曦進了內室用膳。
「我會讓人把毓秀閣收拾出來,到時候你就搬過去吧。」
姜曦抿了抿唇,語氣真誠,「謝殿下。」
沈硯見她沒問理由,「你不問問為什麼?」
姜曦搖頭,「殿下做事自有道理,緣由妾身也知道,所以沒什麼好問的。」
沈硯放下筷子追問,「那你之前為何不告訴我,我若知道她們如此怠慢你,定會為你做主。」
姜曦沉默了片刻後才一臉為難的說道,「妾身剛入府不久,昨日才和殿下第一次見,妾身怕殿下覺得我是個愛嚼舌根的長舌婦。」
對於她這般坦誠的話語,沈硯並沒怪罪,只是輕笑一聲,「我豈會如此小氣。」
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又道,「不過你初入府中,有此擔憂也屬正常,以後要是受了什麼委屈儘管跟我說,我雖不敢說你跟著我有多好,但卻絕不會放任其他人欺辱你。」
姜曦的嘴角揚起一抹笑容,「多謝殿下。」
沈硯也跟著笑了起來,「我已經吩咐了玉茗明日讓人給你裁衣,再打些首飾頭面,你有什麼喜歡的就儘管告訴他們,我雖然談不上富可敵國,但也不至於養不起媳婦。」
姜曦聽見媳婦兩個字臉頰微紅,沈硯一扭頭,看見她的樣子,昨日心底的那絲漣漪又擴大了一些。
把話題引入了的差不多了,他才終於說到了正事上,「陛下又准了我一月休沐,從今日開始我都會留宿你這裡,用膳也一起。」
姜曦正在喝湯呢,聽見他要留宿,被驚的嗆了幾下。
說話難得結巴了起來,「這.......這……是不是有些太快了,我還沒準備好。」
沈硯被她逗笑,很自然的伸手幫她拍了拍後背,還貼心的解釋了一句,「只是留宿而已,不做什麼。」
姜曦咳嗽的更厲害了,臉都被憋紅,這種事情也不必特意解釋吧,說的好像她想歪了一樣。
沈硯也意識到他好像不該刻意解釋,一時間也有些尷尬,輕咳一聲掩飾那些不自然,「用膳吧。」
姜曦默默的離他坐遠了一些,沈硯的心裡也是十分懊悔,他真是躺太久把腦子都躺壞了,這些話怎麼能跟一個姑娘家說。
慕楓守在門外,作為沈硯的貼身侍衛,他的耳力不是一般的好,心裡默默吐槽,他們都在外面站著,主子倒是在屋裡跟側妃打情罵俏起來了。
是的,慕楓把方才兩人的行為都理解成打情罵俏,要是沈硯知道他的想法,大概想把他的腦子撬開,看看裡面裝的都是什麼。
終於,屋裡的兩位主子用完了午膳,容婆子和一眾人跪的腿都要廢了,吳嬤嬤到底是沈硯的奶娘,所以玉茗還是給她留了兩分臉面,只是讓她站著,但她畢竟上了年紀,又享慣了清福,站了這麼久也有些支撐不住了。
沈硯坐在廊下,姜曦坐在他旁邊,沈硯緩緩抬眼,目光掃過台階下瑟瑟發抖的眾人,眼中的寒意冷的像是結了層薄冰。
良久,他才終於開口,「吳嬤嬤,本王聽說,這臨淮王府的後院已經是你做主了?」
吳嬤嬤小跑著跪到了他不遠處,「殿下,老奴不過一個下人,承蒙您信任才有幾分體面,管著後院的事情,這王府自然是您做主,老奴怎敢僭越呢。」
「說的不對,這府中除了本王,姜側妃也能做主。」
沈硯這話就是等於明明白白的告訴眾人,姜曦是這府里的主子,所以她自然也能做主。
吳嬤嬤愣了片刻,然後連忙附和道,「是是是是,老奴說錯了話,請殿下責罰。」
「你當然該罰,姜側妃是太后親自賜婚給本王的,而這賜婚的旨意更是母妃親自求來,母妃信任你,把她的事情交給你操辦,你竟敢如此怠慢。」
吳嬤嬤終於不像方才的一樣,那麼淡定,臉上有了慌亂的情緒,想要辯解,但沈硯卻沒給她這個機會。
「你不僅將她安排在這偏僻的聽竹苑,剋扣餐食,我堂堂臨淮王府,竟然連幾身衣服都做不起了,你這般行事,就是不敬太后,亦是不把母妃和本王放在眼裡。」
吳嬤嬤更慌了,她終於意識到沈硯這次是要來真的,若是真的坐實了這個罪名,不死也要脫層皮,她能在沈硯身邊伺候這麼多年,自然也不是個蠢貨,當即就砰砰磕頭求饒。
「殿下,殿下,老奴是被豬油蒙了心,怠慢了姜側妃,可是老奴豈敢對太后不敬,又豈敢目無太妃和殿下,求您饒過老奴這一回吧。」
青石磚發出沉悶的響聲,沈硯卻始終一言不發。
姜曦只是想把後院的管事權拿過來,並不想要了她的性命,而且要是吳嬤嬤真的死了,以後她接手後院,也會更加困難。
於是便開口勸阻,「殿下,吳嬤嬤在磕下去,怕是就撐不住了。」
沈硯終於喊停,見她滿臉的血跡,終究還是於心不忍,「念在你伺候本王多年的份上,自今日起逐出王府,你回家去吧。」
吳嬤嬤的兒子也算得沈硯的器重,替他管著王府的兩個莊子,頗有資產,這個處罰其實並不算重,吳嬤嬤回了家,也不會吃什麼苦,反而還有兒子奉養。
只是對於吳嬤嬤來說,卻和殺了她無異,她在臨淮王府是人人都給三分顏面的王爺奶媽子,體面的管家婆子,可離了這個王府,還是被逐出去的,她就算是顏面盡失。
「殿下........」
吳嬤嬤還想掙扎,只是當她對上沈硯的眼神後,話都卡在了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來。
她伺候沈硯這麼久,自然明白他是什麼樣人,雖然沈硯平日看著溫和,但骨子裡卻是個狠辣之人,她明白要是在搬出以前的情分來,只會更難堪。
最後,對著沈硯深深的磕了一個頭,「奴婢謝殿下寬恕。」
玉茗一揮手,就有兩個婆子把吳嬤嬤幾乎是架出了聽竹苑,接下來,沈硯又處置了聽竹苑裡的幾個侍女和婆子,還有容婆子也被攆到了莊子上做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