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沈硯讓玉茗去重新甄選一批伺候的人進來,又警告了眾人一番,然後把後院的事情交給了姜曦處置。
他暫時沒有娶正妃的打算,所以交給姜曦是在合適不過的。
姜曦沒想到會這麼順利,起身對著沈硯微微屈膝,語氣感激,「謝殿下,妾身定不會辜負殿下的期望。」
沈硯笑了笑,壓低了聲音道,「晚膳時我再來。」
姜曦一想到他今晚會留宿,臉上就忍不住泛紅,她再怎麼精於謀算,可到底也是個剛及笄的姑娘家,雖說不會圓房,可跟只見過兩面的男人躺在一個床上,她也難免會慌亂。
沈硯見她又紅了臉,不禁想著,「怎麼這麼容易臉紅,看來以後還要跟她多相處相處。」
兩人已經成婚,那種事情也是早晚的,他之所以現在不打算圓房,一個是因為傷勢還未徹底痊癒,行房事對身體恢復不利,再一個也是想給姜曦一個適應的時間。
等到兩人在對彼此熟悉一些,這種事情才是錦上添花。
吳嬤嬤被逐出府,容婆子被發到了莊子上,聽竹苑的人也被處置了大半,發賣的發賣,趕去做粗活的趕去做粗活,這麼一趟下來,所有人都知道。
從今以後,這臨淮王府的天要變了,聽竹苑那位可不敢再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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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沈硯又來了,這次廚房送來的膳食精緻了不止一點兒,沈硯並不奢靡,兩個人一起用膳桌子上也就擺了八菜一湯,但個個都是色香味俱全,看的人食指大動。
用完了膳,沈硯自己去沐浴,換了寢衣,也省的兩人尷尬。
沈硯站在床邊,看著不太寬敞的床,有些後悔,早知道就讓人換一張了。
姜曦也看出來他的猶豫,試探性的問道,「要不殿下還是回蒼梧苑睡吧,我這裡的床有些狹窄,怕是委屈了殿下。」
「不必了,第一次留宿就走了,府中人私下會怎麼議論你。」
姜曦不得不承認,沈硯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就連這樣的小事都考慮到了,似他這般身份尊貴的王爺,有幾人會委屈自己,而去遷就一個女子。
沈硯又叮囑了一番,「以後後院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想做什麼就放手去做,這後院被吳嬤嬤管的烏煙瘴氣,也是該好好整治整治了。」
姜曦鄭重的接了過來,「殿下放心。」
沈硯一聽她又要說這句話,就打斷了她,「好了好了,你今日已經說過一次了,咱們說些別的可好?」
姜曦選擇及時閉嘴,兩人又沒了話題,還是沈硯先說話,「對了,明日你記得好好做幾身禮服,打幾副頭面和冠子,以後進宮時也方便一些。」
「進宮?」姜曦疑惑,她一個側妃,應該輪不到她進宮吧。
「一月之後就是中秋佳節,到時宮中設宴,我自然要進宮赴宴,我府中就你一人,你當然也是要去的。」
停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中秋節後,還有重陽節,再之後就是太后的壽宴,每逢年節宮中都有宴席,你都要跟我一起去。」
說最後一句的你時,沈硯刻意加重了一些。
所以,他過了及冠也還未曾娶妻,要不是這次他昏迷太久,林太妃擔心兒子真的醒不過來,求了這個賜婚,他在碰到自己的心儀之人前大概是不會成婚的。
但如今姜曦已經進府,他也想試著和她相處,若是兩人能心意相通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即便不能,他以後有了正妃,也會好好待她。
所以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出自真心,而姜曦想成為他的正妃,當然會努力討好他。
姜曦笑的眉眼彎彎,「好,只是我不知禮服的規制,還要請殿下讓人給我把把關。」
「玉茗會幫你,不必擔心。」
沈硯自然早就安排好了,兩人又坐在床邊說了一會兒話,然後沈硯去拿了本書,姜曦則是把自己做了一半擱置了好幾日的繡活又撿了起來,坐在燈燭下繡著。
兩人其實都是不知道說什麼,所以才找了些事情做,只是在怎麼磨嘰,也要就寢。
這不,徐嬤嬤把煎好的藥端了進來,「殿下,您該喝藥了。」
沈硯接過藥碗一飲而盡,徐嬤嬤輕聲道,「兩位主子可要就寢?」
沈硯做了一下心理建設,淡淡嗯了一聲。
徐嬤嬤端了藥碗出去,喚了人進來伺候,姜曦想起之前宮中嬤嬤的教導,她跟王爺同寢時要睡到外面,以方便清晨起身伺候王爺。
沈硯見她坐著不動,問道,「還坐著?」
姜曦解釋了一下,沈硯並沒在意,「我起來的早,我睡外面,你睡裡面。」
姜曦順從的窩到了裡面,沈硯在她身邊躺下,屋內的燭火熄滅,帷幔被放了下來,少女獨有的清香又鑽到了沈硯的鼻孔里,撩動了他的心弦。
沈硯的身子緊繃起來,半晌後才放鬆了一些,壓著聲音問,「你用的是什麼薰香?」
姜曦的聲音在這夜間顯得格外清淺,「妾身未曾用薰香,但今日用了頭油,是茉莉花的香氣。」
沈硯稍微湊近了她的發間,並不是茉莉香的味道,往下挪了挪,那股熟悉的清香又撲面而來,他的心跳不由的加快。
他幾乎是本能的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比想像中的還要柔軟一些。
姜曦仿佛是受到了驚嚇,猛的抽了回來,沈硯並沒有用多少力氣,也可能是怕弄疼她,所以姜曦很順利的就抽了出來。
然後,沈硯就聽見一聲貓叫似的聲音,綿軟中還帶著緊張,「殿下,你........」
沈硯大概知道自己嚇到了她,聲音也輕柔了不止一點兒,還帶著安撫的意味,「是我唐突了,睡吧。」
姜曦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後默默的往裡面挪了挪。
兩人並不是一個被子,但沈硯依然察覺到了她的動作,本來想張口,最後還是忍住沒開口,只是往外躺了一些,儘量讓自己不聞到那股清香。
姜曦平日本就睡的早,這會兒也早困了,雖然旁邊的人存在感很強,但她還是很快睡著了。
沈硯的身體本來也沒完全恢復,在她這裡處置了人,用過午膳回去後,又忙了許久,再加上他睡前服下的那碗藥本就有助眠的東西,所以他也很快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