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舟最近在忙著檢察院的晉級考試,已經很久沒有來金碧了,而拓安也在這一段時間漸漸地摸出了門路,黃軒的人近期已經停止了軍火走私和販毒的交易,但是洗錢的生意依然在繼續著,他們的手法非常隱蔽,也並不容易被識破。
「安安,我要去金玉包廂看房了,外面你幫我盯一下哈。」金碧的少爺領班現在已經和拓安混得很熟了,拓安平時雖然話不多,不過人長得帥又勤快,即使偶爾幫他們看一下包房也毫無怨言,所以這裡的少爺和公主們還都挺喜歡他的。
拓安點了點頭,明白金玉VIP包廂又要開始洗錢了,現在的時間非常晚,已經接近凌晨2點了,所以會所現在一共也沒剩下多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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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安在金玉包廂的門上安裝了一個迷你竊聽器,是軍隊內部專用的,極小解析度也極高,在深夜時幾乎沒人會注意門上多了這麼一個東西,而且人們在這個時間點也都很疲憊了,確實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關注這些細節。
這不是拓安第一次收集證據,他把來這收集到的所有證據都拷貝在一個U盤裡備份了,但是僅靠這些就想扳倒黃家是不可能的,他明白青翼把自己安排在這裡僅僅是為了制衡黃軒和黃局,想要接觸到核心業務,還得另想辦法。
不過,這一次的洗錢卻進行得不太順利,中途似乎出現了爭執,到最後兩方竟然還打了起來,「你找死!」其中一個彪形大漢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刀往另一個人身上刺去,拓安作為安保人員第一個沖了上去,他看出差點被刺的那個男人是其中一幫人的頭目,所以迅速從持刀人手裡奪下了刀,率先救下了這個男人。
有膽識又長得好看的人自然會被人高看幾眼,在後來的談話中這個男人也的確蠻欣賞拓安的,所以他趁機提出了想要加入對方的組織,男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便問道,「你知道我們是做什麼的嗎?」他的眼中透著幾分警覺。
拓安點了點頭,「我的家人生病了,確實很需要錢,僅靠這裡的安保工資根本不夠,希望你能幫幫我。」他態度誠懇地看著對方。
這種刀尖舔血的活兒是不會輕易讓一個外人加入的,所以對方還是很猶豫,「我可以做兼職,不接觸核心的東西,就算只是幫忙做一些跑腿的活兒也行,拜託了。」畢竟拓安才救了自己,所以這個男人也不好直接拒絕,便暫且答應有活兒時再聯繫他。
有些時候,能否做成一件事也是要看運氣的,雖然不知道對方究竟會不會再聯繫自己,但是也要提前做好準備,拓安把自己這一段時間收集到的證據都保存在一個郵箱裡,並且設置了定時發送,如果自己到了指定時間沒有更改發送時間,那麼這些證據就會自動發送給警方。
盡人事聽天命,老祖宗留下的話總是有幾分道理的,在一個星期之後,真的有人來找拓安了,他那天救的男人姓萬,大家都喊他萬哥,萬哥在後天晚上需要一個把門的人,薪酬是1000元,雖然不多,但只需要看一兩個小時的門就能賺到這麼多錢,對於缺錢的人來說確實是求之不得的事,拓安當即答應了。
交易完其實就可以走了,可是偏偏落舟卻在這個時候過來了,他原本覺得都已經這麼晚了,會所里估計也沒幾個人了,運氣好的話就可以和上次一樣跟拓安獨處了,可是卻偏偏趕上了拓安在這裡守門。
但他沒有貿然上前,因為他從拓安的眼神里就讀出了不對勁,兩人對彼此都非常熟悉,有時甚至都不用說,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做什麼。因此落舟沒有貿然上前,而是在經過拓安身邊時用餘光瞥了一眼包廂號,然後便和他擦身而過了。
這一次的交易還算順利,萬哥讓人給拓安結了錢剛準備要走,卻突然被落舟攔下了,他掏出了檢察官的證件,「例行巡檢,請配合調查一下。」他冷淡的嗓音迴蕩在空曠的大廳,此時已接近凌晨2點,會所裡面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萬哥雖然有些心虛,但是卻仍然大著嗓門說道,「調查什麼,我就是和兄弟們過來玩兒的。」
「哦。」落舟輕輕點了點頭,「那我掉一下監控沒有問題吧?」
萬哥的後背有點滲汗,畢竟做賊心虛,監控應該都拍到了正臉,萬一真的順著蛛絲馬跡查出了些什麼,可是要坐牢的。他剛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拓安搶先了,「抱歉檢察官同志,太晚了我以為沒什麼事了,所以把監控的控制器和電腦以及燈都關了。」
萬哥微微鬆了一口氣,沒想到這小子還挺機靈的,今天還好有他守門,不然真的很難搞。
落舟微微眯了眯眼睛,「這麼巧?」他似是不信地看著他。
「嗯,會所里都快沒人了,我也不知道還有調監控的需要,所以就關了。」拓安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道。
落舟又瞥了萬哥一眼,然後什麼都沒說,冷著眼眸轉身走了。
萬哥這才完全放下心來,「還是你小子機靈,等我回去跟老大說一聲,如果他也同意,就讓你跟著我干。」
拓安也沒再多說什麼,很懂事地道了謝。
半個小時後,等所有人都走了,拓安也換下制服離開了會所。
走到附近一段悠長的小路時,他又看見了那抹熟悉的身影,落舟的身量本來就很高,在路燈的映射下,把他的影子拉得更長了,長長的影子映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有幾分落寞,「我這次也算幫了你一點忙,至少也跟我說說你的打算吧。」他雙手抱臂地看向了拓安。
「我想儘量接觸到黃軒的核心業務。」快凌晨3點的路上空無一人,連聲音都顯得格外空曠。
「青翼和黃軒有多危險你是知道的。」落舟凝視著眼前人,微微皺了皺眉心,「他們如果發現了你在做什麼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為什麼拓安總是要一次又一次地置身在危險中,關鍵是自己還無能為力。
拓安沒有接話,而是走近他,抬手輕輕撫上了他的眉心,「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他柔和的桃花眼裡含著一絲莫名的情緒,讓落舟覺得既無奈又心疼。
「你總是欺負我。」他拉下了拓安的手順勢將他攬進了懷裡,「也只有你能欺負我。」微風浮動,將他呢喃的聲音輕輕送進了拓安的耳朵里,「答應我,你絕對不可以出事。」
「嗯。」拓安點了點頭,安心地把頭埋在了他最熟悉溫暖的肩窩裡,為了你,我一定會平安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