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安沒準備在短時間內就接觸到黃軒的核心業務,可是尼可近期卻很顯然有些暴躁了,眼看著他和青翼定下一個季度的最後交易就快到期了,青翼卻並沒有再為他抓出任何內鬼,似乎連之前的損失也不打算賠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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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可最終沒沉住氣給青翼打去了電話,「你什麼意思,我們約定好的事究竟要等到什麼時候才兌現?」
青翼輕嗤了一聲,「難道不是你和黃軒先毀約在先的嗎?」
尼可甚至都有點懵了,「關黃軒什麼事?」
「之前警方安排在你那的臥底,現在又去黃軒那邊做事了,這難道不是你和黃軒一起做套來坑我的?」
尼可哽了一下,「......我根本就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也不用跟我說,以後別再來煩我就行。」青翼說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尼可握著電話的手指漸漸收緊,神情也漸漸變得狠厲。
跟著萬哥接活兒做交易的這一段時間,拓安一直都非常機警,人又靈活,最終要的是他曾經救過萬哥的命,所以萬哥對他也漸漸放下心來,如果有不太重要的活兒,也會放心地安排拓安帶人去做。
又一次洗錢的交易定在了金碧,原本洗錢的金額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數字,根本不值得耽擱太多時間,可是在交易進行了一半時,卻突然衝進來一伙人中途打斷了這場交易。
對方的人二話不說就砸開了場子,場面瞬間就變得混亂不堪,甚至差點鬧出人命,價值不菲的玻璃器皿和大理石地板台面也都被毀了,看場子的人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只得撥打了110報警。
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普通的鬥毆鬧事,可沒想到對方的人竟然捅出了黃軒境外走私毒品的事,值得一提的是,萬哥安排拓安帶人做的這一場交易僅僅是普通的洗錢交易,和境外走私毒品根本不沾邊,所以對方很明顯是有備而來,蓄意把黃軒的事在警方面前宣揚出去,而帶頭鬧事的人是泰籍華人,在中國沒有任何親人,想必也做好了回不了泰國的準備,尼可必然是給了對方家人足夠的補償金,所以他們才肯這麼做。
黃軒常掛在臉上的三分笑終於不見了,他換上一個境外電話卡撥去了電話,「你找人砸我場子,還故意在警方面前暴露交易究竟想做什麼?」他和自己的哥哥近期確實是不順到了極點,從土耳其到泰國的境外生意都幾乎要陷入停擺的狀態了,國內的派系爭鬥尚未停止,上面又還在派人持續調查著他們,尼可在這種時候過來火上澆油確實讓他憤怒至極。
「中國不是有句話叫做過河拆橋嗎?我只是想要告訴你,凡事別做得太絕了。」
黃軒有些沒想到尼可會這麼說,他掛斷電話後又仔細地思忖了一下,如果黃家倒台了,那麼青家也將失去最大的庇佑,青玟和青翼按理說是不應該在背地裡做手腳的,可是自己和大哥近期的確有些想要撇清和青家關係的打算,畢竟,他們現在自己都自顧不暇了,哪有空兒去管青家的事,難道青玟和青翼就是因為察覺到了此事,所以才和尼可聯手搞事情的嗎?但這麼做又對他們有什麼好處呢?
「李墨白他們已經為二十年的那個案子翻案了,青家是最大的嫌疑人。」最終,黃局的話讓黃軒醍醐灌頂,怪不得,青家這麼做就是想告訴他們兄弟二人,如果他們不幫自己把事情擺平,那麼一旦青家被調查審問,黃軒和黃局在軍火走私方面的交易也將被徹查,而青家就是最重要的證人。
即便警方現在查不出黃軒的底細,可現在案底已經有了,只差最確鑿的證據而已,青家和黃家如今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心思可真夠毒辣縝密的,黃軒的面上露出了一抹陰狠的笑。
現在黃軒的各個場子裡都亂成一團,警方開始挨個排查近期的監控,幾乎黃軒所有的會所都陷入了停擺的狀態,這也是拓安行動的最佳時機。
他知道黃軒為人狡詐,交易流水和內帳不會放在任何一個財務人員那裡,即使是專門替他做黑帳的財務總監也沒有完全得到他的信任。黃軒的私人辦公室在他不在的情況下是不准任何人進入的,那裡也安裝了只有他本人才能打開的指紋密碼鎖。而他因為近日忙得焦頭爛額,已經很久沒有去過那裡了。
即便如此,想進入他的私人辦公室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晚上仍然有專業的安保人員在值班,若是不能在短時間內開鎖,那個密碼鎖就會發出警報的聲音。但以拓安的身手,偷襲打暈幾個安保人員倒不是什麼難事,只是這個精密的密碼鎖確實很難開,警報聲持續響著,拓安很擔心它持續響下去會引人注意。
好在拓安在警報聲響了15分鐘後終於成功打開了那扇門,黃軒的辦公室里有一個保險箱,短時間內是打不開的,所以他率先打開了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在國情局做臥底的那段時間,他的黑客技術早已爐火純青,黑進黃軒的電腦並不是什麼難事,他在等待拷貝文件的時候,琢磨著這個保險箱要怎麼打開,可就在這個時候,門口卻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黃軒帶人趕過來時,拓安已經避無可避,他只來得及把拷貝好的U盤從窗戶扔到了外面的花壇里,然後迅速給落舟發了一個信息。
「你一個人就敢闖進來,我是該誇你有膽識身手好,還是該殺了你呢?」黃軒陰狠地目光從他身上掃過,臉上卻依然帶著三分笑意,讓人不寒而慄。
見拓安沒有說話,他便沉聲問道,「是誰讓你來的?」
「如果你殺了我,就永遠不會知道青翼和青玟究竟想幹什麼。」拓安明白,只有暫時吊住黃軒,自己才有可能活下去,所以他現在所能做的就只有儘可能地拖延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