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限拉扯3

  拓安和小新回去後就到了飯點,大家都聚到食堂里打飯,原本冷清的食堂餐廳瞬間熱鬧了起來,等到拓安和小新打完飯,大堂基本上都坐滿了,就只有落舟和孫師長坐位旁邊的一桌還有幾個空位,「咱們去那坐吧。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小新眼尖地發現了,趕緊拉著拓安坐了過去。

  拓安吃飯很斯文,他周圍的幾個人都在狼吞虎咽地埋頭苦吃,就連小新都餓狠了,沒幾口就下去了一個大饅頭,拓安仍在食不語寢不言地慢條斯理吃著。當落舟的目光瞥過去時,拓安周圍人的餐盤都快空了,而他自己的餐盤裡卻還有大半菜沒有吃,他俊秀的臉和白皙的皮膚也都和周圍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好似周圍都是五大三粗的軍痞子,而他則是芝蘭玉樹的清冷公子。

  「小落,怎麼不吃,是菜不合口味嗎?」孫師長見落舟有些走神了,便問了一下。

  「沒有,挺好吃的。」落舟違心地說道,他確實長這麼大沒吃過大鍋飯,味道雖不能算難吃,但也談不上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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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師長點了點頭,「你剛調過來,對這裡還不熟悉,如果有什麼事都可以去找小靳,或者來找我都可以。」這位可是落羽外交官的獨苗,又是李墨白廳長親自關照過的人,孫師長可一點都不敢怠慢。

  落舟點了點頭,邊吃邊和孫師長以及他身旁這位上校軍銜的小靳聊了起來。

  拓安和小新吃完便走了,落舟看著他走遠的背影,眸色漸深。

  島上沒有什麼娛樂條件,大家吃完飯頂多散散步或是刷刷手機就開始陸陸續續地去公共浴室洗刷準備上床了,拓安通常都會是最後那一波進浴室的,習慣使然,他還是不太習慣和太多人一起淋浴。

  等到拓安脫了衣服走進浴室時,偌大的公共浴室也就剩下五六個人還在淋浴了,他走到其中一個噴頭下面打開花灑開始淋浴。不一會兒,他旁邊的噴頭下面走近了一個人,浴室里霧氣蒙蒙的,他沒太看清對方的模樣,只是覺得他身姿挺拔,皮膚也很白。

  進島一個月,拓安也養成了快速淋浴的習慣,十多分鐘後,他洗完澡拿好自己的沐浴用品準備離開,卻在走過旁邊的噴頭時不經意間和對方的視線對上了,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眼睛,即使隔著霧氣,他也知道對方是誰了,微微驚訝和晃神間,他被腳下的積水滑了一下,落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也讓兩人間的距離變得更近了。

  「謝謝。」來自落舟的體溫從扶著他的手臂傳來,他努力穩住心神,開口道謝。

  落舟盯著他,慢慢地鬆開了手,「不客氣。」冷淡慵懶的嗓音是拓安很久沒有聽過的了,因為落舟以前從不會用這麼冷淡的態度對他,只有在面對陌生人或是身邊的追隨者時才會這麼疏離漫不經心。

  自己一次又一次地不辭而別,落舟這回是真惱了自己吧,拓安抿了下嘴唇,沒再說話轉身走了,落舟也關掉了花灑,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熄燈後,拓安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手機的燈光打在他好看的桃花眼上,更添了一抹柔色。落舟看樣子像是惱了自己的,那他又究竟為什麼會來這呢?李衛明明讓自己和他保持距離,所以更不可能把自己的消息透露給他,唯一有可能透露給他消息的人是李墨白,可是落舟這次來似乎是擔任軍職的,但他不是檢察官嗎?拓安是真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戴上降噪耳機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孫師長就解答了拓安一晚上都沒想明白的問題,落舟這次是來駐島部隊輪崗的,軍銜待遇等同上校級別,輪崗過後他的職位也會提升,至於是誰提出的輪崗,以及為什麼會來這裡輪崗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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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孫師長介紹完落舟後,小新在隊裡輕輕拐了拐拓安,「這個人長得跟你一樣好看,都好白啊。」

  拓安沒有接話,只是低頭提醒他,「董誕在瞅你呢。」

  董誕確實在瞅他,新來一個空降兵,他本來就心裡不爽,現在見小新和其他人看落舟的目光里都透著一絲羨慕和讚嘆,心裏面就更堵得慌了,他覺得這個姓落的也沒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仗著家世好來這裡混日子嗎,混完之後就能弄個軍官當,這對像自己這樣在軍隊裡一干就是好幾年的人也太不公平了。

  孫師長走後,落舟跟小靳一起去熟悉島上的情況了,董誕則開始分配今天的工作任務,小新這次也要連著做最辛苦的活兒了,沒有任何的懸念,拓安一猜就是。解散後,他在小新的哀嚎聲中輕笑了一下,「讓你話多,以後在他面前儘量少說話。」董誕這個人心眼很小的,拓安這些年也見了很多人,他大概也看明白董誕為什麼一直都升不上去了,不僅僅是能力欠缺,腦子和心胸也不太行。

  在駐軍部隊裡一天忙忙碌碌的很快就過去了,天色漸晚,拓安見小新的電纜還沒拉完,便去幫他一起,畢竟,他來島這麼久,跟誰都不太熟,也就跟自來熟的小新關係能近一些了。

  可他才剛和小新一起拉完電纜從井下爬上來,就碰到了剛好路過的董誕,「誰叫你幫他的,這一次你幫他,那下一次呢,難道次次都要人幫嗎?」董誕神色不虞地說道。

  其實拓安也沒多想,只不過覺得小新年紀小,一直都把他當弟弟看,所以自然而然地想要照顧他一些罷了,誰能想到會碰到這個小心眼的董誕呢?

  董誕見他不說話,便接著數落道,「別淨想著裝好人,多花點心思在正道上。」

  「什麼是正道?」落舟清冷的嗓音從他背後傳來,自己剛過來就聽見董誕在訓人,走近一看竟然是在說拓安,當下心中不快,「像你這樣把重活累活都安排給別人干是正道,還是小心眼地見不得別人幫忙是正道?」他說得董誕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

  「你......我訓下屬,關你什麼事?」董誕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呦,官職不高,官威倒是不小。」落舟眯了眯眼睛嘲諷道,「得虧我看見了你肩膀上的軍銜,不知道的還得以為你是個師長或是軍長呢。」

  董誕氣得眼都紅了,「你有種......你不就仗著家裡的關係......」

  「在這幹什麼呢?」董誕還沒說完的話被靳蕭打斷了,他剛從孫師長那裡出來,正要找落舟說事情,就見這圍了這麼多人,「嗯?董誕也在啊。」

  靳蕭是上校,駐軍部隊軍紀嚴明,董誕面對上級還是很恭敬的,他沖靳蕭打了個招呼,大概也覺得繼續待下去會臉面無光,便稱自己有事先走了。

  落舟意味不明地看了拓安一眼,也和靳蕭一起離開了。

  「他好霸氣啊,霸氣又帥氣。」小新對落舟一臉崇拜。

  拓安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他真不知道這次是不是該感謝落舟,其實董誕這樣的人怎麼說自己,他根本就不會在意,可如今來這麼一出,他和董誕算是結下樑子了,按著董誕的性子,往後針對自己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