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聽完後也沒興趣再繼續八卦了,這個老魏,一肚子壞水,上次把拓安坑在那了,這次恐怕是又想讓人家給他做免費保鏢吧?
拓安原本是不想去的,可他突然聯想起了青翼突然來分公司和金融操盤手王謙張婉見面,還有自己和落舟吃飯時聽隔壁吵架提到炒股賠了的事,「好。6̶9̶s̶h̶u̶x̶.̶c̶o̶m̶」他思索了片刻點頭答應了。
這個局是在一艘很土豪的郵輪上,一群人在鬧哄哄地開生日派對,裡面三教九流的人都有,看起來不太安全的樣子,也難怪老魏會拉上自己,不過老魏說是認識今天的主場壽星,但其實人家估計連他的名字都記不住,也只是混了個臉熟而已。
老魏這次來想知道點內幕估計是懸了,想靠他打探到青遠股票操盤的內幕消息就更是別想了,但拓安來了就沒打算空手而歸,只能靠自己了。
老魏的酒量其實也不太行,敬了幾輪酒,他就開始上頭了,拓安根本就沒喝,因為老魏連主桌都沒混上,敬的酒也都是和小魚小蝦們喝的,他完全沒必要陪著喝,所以他必須要想辦法和主桌的人搭上線,最好是今晚的主場壽星。
酒過三旬,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喝得紅光滿面,走到甲板上去透透氣,拓安端著酒杯走了過去。想巴結他的人太多了,原本這個人並不想和拓安攀談,但看他長得丰神俊朗自帶風流之韻,很是招人,便耐著性子和拓安聊了起來。
拓安的性子其實是冷清的,但這六年來他學會了偽裝自己,所以只要他願意,也可以和任何人相談甚歡,看起來一副很好相處的樣子。「你是誰介紹來的,在哪高就啊?」這個男人是個雙,雖然他的口味更偏向於身材熱辣的漂亮女人,但男人夠漂亮夠帶勁兒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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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安不動聲色地避開了男人不老實的手,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自己,男人完全不記得老魏是哪號人物,但還是耐著性子點了點頭,「今晚有沒有時間,你不是想知道買哪只股賺錢嗎,可以到我房間裡細聊。」
「今晚恐怕不行,改天我一定聯繫您,能先留一下您的聯繫方式嗎?」拓安委婉地說道。
男人雖然有些遺憾,但還是掏出了自己的名片和他交換了聯繫方式。
次日,拓安在辦公室看著這張土豪金鑲邊的名片,上面寫著王權,在網上搜索了一下,還真能搜到他的名字,是當地一家實業公司的老闆,具體信息不詳,但公司的註冊時間比較短,再結合他當晚的談吐,拓安覺得他很有可能是個暴發戶,在短時間內積聚大量的財富,炒股是最有效的途徑之一,但卻不是人人都能賺到的,就像落舟說的那樣,大部分炒股的老百姓都是綠油油的韭菜。
暴發戶不代表沒有心機和城府,拓安這次沒有大意,他能看出王權對自己有意思,所以沒在郵輪上進他的房間聊,畢竟,那是在海上,又是他的主場不夠安全。
拓安最後和他約在了一家會所見面,地點是這個王權特地挑的,時間他當然也選在了晚上,拓安倒是無所謂,畢竟,他對自己的身手還是有自信的。
這個王權一看就是酒桌上的老手,這次來就是奔著把拓安灌醉的,有用的信息一句話沒套出來,酒倒是已經喝了四五杯了。
「王總,酒不是這么喝的。」拓安抬手擋了一下王權繼續倒酒的手,「這麼幹喝多沒意思,不如你來給我講講你白手起家的故事。」
王權原本是想哄著他上床,至於自己買的哪只賺錢的股票到底要不要告訴他,還要看他能不能在床上把自己伺候舒服了,所以一直都決口不提股票的事,至於拓安剛才的提議倒也沒什麼,哪個男人不喜歡在情兒面前吹牛,不就是發家史嘛,講就是了。
於是王權從自己18歲打工開始,東拉西扯,誇大其詞地講到了自己開公司,以一己之力撐起了整個家族的故事。
拓安很能抓重點,「您說您曾經在夜總會打工,那裡賺錢是不是特快啊?」
「當然了。」王權點了點頭,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就你這小模樣,只要放得開,一個月就能賺上幾十萬。」
拓安故作驚訝地說道,「那......這種錢警察不管的嗎?」
「警察管得了嗎?」王權不屑一顧地嗤了一聲,四五杯酒下肚,他的酒量不錯也有點微醺,一上頭便道,「我大哥背景不一般,連警察局長都得讓他三分呢。」
「哦。」拓安點了點頭,抬手給王權倒了一杯酒,繼續道,「確實厲害,不過就從來都沒有人去查嗎?」
王權一仰頭把酒喝了,「沒有,敢查的人都死了。」
「死了?」拓安瞪大眼睛看著他。
王權指指拓安的酒杯,見他也把杯里的酒喝了之後才繼續說,「是啊,都死了。之前夜總會裡打架出了人命,被我老大把這事兒給按下了,偏有個愣頭青的警察廳長要繼續查,結果他沒多久就在醫院裡病死了。」王權繼續給拓安滿上了酒,見他舉杯喝光了,才接著道,「再後來,又有一個檢察官過來調查這件事,沒多久他就出了車禍。」
拓安繼續給王權倒酒,盯著他問道,「後來呢?」
「沒有後來了,光是廳長和檢察官都死了兩個,警察就更不知死了多少個了。」
王權見拓安神色有異,也覺得自己似乎是說多了,便停了話頭,「不說這個了,咱們接著喝酒。」
「......你大哥,現在還在開夜總會嗎?」拓安斟酌著問道。
「怎麼,你想去他的場子裡接活兒啊?」王權把酒杯滿上,推到拓安跟前,見他聽話的喝了才接著說,「沒必要,人家那個身份也不會一直守著那幾個場子,你現在去了也見不著他,倒不如跟著我。」他不懷好意地伸手攬上了拓安的腰,「......不會虧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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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的手才剛放上去,就被一腳踹到了地上,他疼得齜牙咧嘴,「誰!」可他還沒來得及抬頭,就被落舟又一腳踩了下去,「我問你,你那個大哥叫什麼名字?」
見他不說,落舟又加重了腳下的力道,疼得王權嗷嗷直叫,「我說,我說......」他隨口說了一個名字,落舟聽後撥通了電話,簡單詢問過後又一腳踹了上去,「你再撒謊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王權這下是真怕了,也真被踹得疼得受不了了,「我真的不知道啊,大家都喊他軒哥......」
和落舟一起離開會所後,拓安的臉色仍然不太好,他酒喝得也有點多,再加上聽到王權提到以前的事,只覺得胃中翻滾,有點想吐,可是他蹲下身,卻又吐不出來。
「沒事吧?」落舟拍著他的背,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拓安輕輕搖了搖頭,「你怎麼會來?」
「來這查案子,剛好看到你和那個老色鬼在,就坐在後面聽了幾句。」落舟一想到這就來氣,那個王權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肖想自己的人,真後悔最後沒再多踹他幾腳。
拓安站起身緩了緩,和他一起坐進了車子裡,「你剛才是在和李廳長打電話嗎?」他的直覺一向很準,在落舟追問王權後又打電話確認名字時,他就覺得落舟是在和李墨白通電話。
「嗯。」落舟點了點頭,「你以後遇到事不要總是一個人扛,想查什麼事也可以來找我,這樣也可以節省出時間去做更多的事。」想想剛才拓安為了多套王權幾句話喝了那麼多酒,他就覺得心疼。
拓安點了點頭,「李廳長怎麼說?」
「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所以李叔也記不住究竟死了幾個警察,但是拓警官夫婦不是在執行這個任務時犧牲的。」落舟頓了頓,「再就是,他說的那個軒哥......黃局的哥哥叫黃軒。」
落舟見拓安有些晃神,便出聲問道,「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拓安雖然這麼說,但是心裏面卻是五味雜陳,他曾聽李衛提及過政要間的派系爭鬥,而黃局的哥哥是中將職位,他們兄弟二人都位高權重,如今看來真可謂是隻手遮天。
落舟倒是聽李墨白提過黃局家是開國元勛庇佑的家族,但是在這個時候他卻不想提,看著拓安有些煞白的臉色,他實在是不想再給拓安心裏面添堵了。
「謝謝。」拓安突然開口道。
「謝什麼,你我之間不用說謝。」落舟摸了摸他柔軟的頭髮,神色里划過一抹莫名的溫柔,「無論什麼事,只要你說,我都會為你去做,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會盡力去摘一摘。」
拓安終於被他逗笑了,「嗯,我信。」心中的陰霾也漸漸隨著眼中的笑意散去。
近日,菲歐水井坊的股價一路飆升,讓大眾股民都為之瘋狂了,尤其是最開始以地板價買進的股民,如今只要拋售手裡的股票,十萬股就能賺出一套房的利潤了,讓很多人都眼紅不已,但即便如此,也有部分股民不捨得拋售,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他們還在觀望,同時也很看好這隻股票,希望它能夠繼續攀升。
老魏那天在郵輪上雖然沒探聽到什麼內幕消息,但是也買了幾支當紅股票,它們的勢頭正好,近期也在一路攀升,雖然有些後悔買晚了,但按照這個走勢,他也能夠小賺一把,這幾天他連業務都不跑了,就窩在辦公室里看股票行情。
臨近中午,老李忽然聽到一聲哀嚎,不禁嚇了一跳,「要死了你!」
「怎麼開始跌了!」老魏雙目赤紅,眼睛都快探進屏幕里了。
老李湊過去一看,可不是,他買的這幾支股票綠油油的一片慘澹,下跌速度十分迅速,「你那天不是去打聽完內幕消息才買的嗎?這也太不准了吧。」
老魏根本沒工夫搭理他,他的眼睛緊緊地盯住股市行情,現在拋出去還不至於賠得太厲害,至少能收回一半的資金,但若是不拋,以這個速度跌下去,很快就要跌到地板價了。
「你還不拋?」老李忍不住插嘴問道。
「你別吵。」老魏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他把自己的一半家底都投在了原先漲勢最好的菲歐水井坊上,雖然他上次沒能從王權那裡打聽到任何消息,但是他知道張婉就是這隻股票的操盤手,自己是知道青遠集團的實力的,而且這隻股票的漲勢一直都那麼好,所以他才會投入那麼大。
老魏思索片刻後撥通了張婉的電話,放低姿態地請求她透露給自己一點消息,至少讓自己知道現在究竟應不應該把這支股票拋掉,誰知張婉竟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老魏這時真是走投無路怒火攻心了,當即破口大罵,「你不過就是個爬床的,還沒爬上呢就把自己當少奶奶了!老子都這麼求你了都不肯幫我,黑心肝的,活該太子爺不要你,呸......」他語速又快又急,電話那邊的張婉也沒想到他會突然發飆,反應過來後當即掛斷了電話。
老李在辦公室也快聽不下去了,「你自己買股票賠了,朝人家小姑娘撒什麼火啊?」
老魏赤紅著眼睛瞪他,神色瘋癲地像個瘋子,「她見死不救我罵她兩句怎麼了,再說我說錯了嗎?誰不知道她對青遠太子爺的那點齷齪心思!」
一個人在窮途末路的時候總會原形畢現,醜惡的嘴臉暴露無遺,老李也不想再跟他多說什麼了,免得他再把自己給罵一頓,眼瞅著快到午休時間了,他為避免引火燒身,便跟拓安說,「今兒中午一起吃個飯吧,哥請你。」拓安點了點頭,心中有點驚訝,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老李這人精明又愛算計,平時如果一起吃飯都是自己請他,他今天怎麼突然要請自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