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附近的小飯店裡,老李叫了幾個家常菜,又開了一瓶白酒,等菜上來,他還沒吃幾口倒是先幹了一杯白酒,很快就有點上頭了。♨♜ 6➈𝔰卄Ǘ𝐱.匚O爪 💝♔
「......你知道李哥為什麼沒跟著老魏買股票嗎?」老李絮絮叨叨地打開了話匣子,拓安算是明白了,他這次請自己吃飯是來大吐苦水的。
「不知道。」拓安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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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又喝了一口酒,嘆了口氣,「你也知道,咱這個小公司雖然廟小,但是待遇很不錯,業務部的王謙和張婉還都是名牌大學畢業的,一般人根本進不來,我和老魏都是走得關係。」他頓了頓,眼圈兒都有點紅了,「可是......我心裏面不踏實啊,老魏做的那些業務我多少是知道的,偶爾我自己也會拉點業績賺個外快,可......那其實走得不是正道。」
原來老李也是個明白人,「那你怎麼還繼續留在這?」拓安又給他倒了一杯酒。
老李自嘲地笑了一下,把酒一喝,「為了錢唄,你看看老魏,我那時差點就跟著他一塊兒買公司的股票了,要不是我心裡還有桿秤,現在也跟他一個下場。」
「公司都有哪幾支股票?」拓安試探地問道。
幾杯白酒下肚,老李已經開始上臉了,他暈紅著臉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之前有個朋友跟我打聽來著,他一直都想買青遠的股票,我提前告訴他好讓他避雷。」
老李聽後點了點頭,「嗯,也對,是不能買,不論漲停......」
在跟拓安說完那幾支股票後,老李又囑咐道,「其實......別家的也儘量別買,股票這東西......不是我們普通老百姓玩得起的......」
「嗯。」見老李已經有些大舌頭地喝高了,拓安便起身去把帳結了。
和上級通電話把青遠的那幾支股票告訴他後,拓安依然雙眉緊鎖地在思考著,他推測這一波的股市行情很明顯不單單只有青遠集團在背後操縱,必然有其他資本一起在幕後操作,同時利用匯率的浮動來買進買出從而賺取差價,哪一隻股票漲停,哪一隻股票飆升全都掌握在幕後資本的手中,他們這一波操作確實賺得盆滿缽滿,可是割了股民這一大波的韭菜卻讓很多小市民都賠得血本無歸。
次日傍晚,青玟神色不虞地推開了青翼辦公室的門,厚重的高檔木門被猛地推開,發出了沉悶的聲響,青翼吃了一驚,畢竟,有人要進他的辦公室通常都會先敲門,當他看到是自己的父親來了時就更驚訝了,「爸,你怎麼來了?」
青玟斂了眉眼間的怒色,沉聲道,「來你辦公室自然是說公事。」
「那您直接打我電話不就好了,不用大晚上的特地跑一趟。」
青玟冷笑一聲,「還是算了吧,萬一被監聽了,事兒只會鬧得更大。」
青翼更吃驚了,「監聽?」
「公司的股票被查了,你仔細想想,最近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人或事?」青玟盯著他問道。
青翼思索後搖了搖頭,「......王謙和張婉都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一般不會是他們。至於公司......這邊也沒有什麼異常。」
青玟又想了想,「那分公司那邊呢,有沒有新來什麼人,或是接手了什麼之前沒有接觸過的業務?」
青翼沉默了片刻,他上次過去也只是簡單地詢問了張婉和王謙公司的近況,一直都沒怎麼放在心上,看樣子確實是自己大意了,「......我明天去那邊看一下。」
「嗯,如果有可疑的人就儘快處理掉。」青玟頓了頓,看青翼的眼神頗有些失望的意味,「看樣子,我今晚得去一趟黃局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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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翼沒有作聲,但他卻從父親的眼中看明白了這層意思,這也確實是他第一次讓青玟感到失望。
青遠的股票因為政府干預調查,已經無法自主控制了,其他關聯的股票也暫時平穩了下來,青翼則驅車前往了分公司,拓安並不在辦公室,他預感青遠會懷疑有內鬼派人來查,所以特地躲了出去,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業務員,以跑業務的名義出去再合適不過了。
只是他沒想到,這次來的人竟然是青翼,而且好巧不巧的,他跑去了那麼遠的餐廳吃飯居然也會碰到他。
不過,是拓安先來的,而青翼則剛好坐在了他後面那一桌,當拓安準備起身結帳時才看到他,一見他又立馬坐下了,當時青翼正在看菜單,倒是沒有留意,可他總不能等青翼吃完飯走時再離開吧,畢竟,坐得時間越久,被發現的機率就越大。
拓安正在猶豫的時候,一輛騷包的跑車突然停在了飯店門口,落舟戴著一個超大號的墨鏡走了進來,墨鏡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如果不是對他的身型和外貌太過熟悉,拓安估計自己也未必認得出。
當落舟從青翼桌前走過時,青翼目不斜視,連半分目光都沒有分給他,似乎真把他當成了一個普通的紈絝公子哥。
「Honey,等久了吧。」落舟徑直走到拓安對面坐下,一派瀟灑風流。
他正好把拓安檔得嚴嚴實實,從青翼的位置根本不可能看到拓安的臉。
「你怎麼來了?」拓安壓低聲音問道。
「青遠肯定會派人來查,這家餐廳雖然遠點兒,但是口味合你心意,我估計你為了躲人就會來這兒。」落舟也小聲道。
「那現在怎麼辦?不然把你的墨鏡借我戴戴?」拓安雖然這麼說,但知道這也不是個好辦法,因為只要落舟摘了墨鏡,青翼也不難猜出自己是誰。
落舟眯了眯狹長的鳳眸,沖他邪魅一笑。在青翼那桌的服務生開始為他上菜時把拓安拉了起來,拓安還沒來得及反應便一下子被他吻住了,熟悉而霸道的唇舌長驅直入,他漸漸被落舟的氣息和雪松薔薇後調的男士香水味包圍。
從沒在大庭廣眾下接吻的拓安有點懵,比他更懵的還有正在上菜的服務生以及偶爾看到他們的顧客,不過,青翼倒只是用餘光瞥了一眼便沒再看,在他眼裡,兩個大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這種事,不是腦子有病就是故意傷風敗俗。就這樣,那些喜歡看熱鬧的人就這麼目送著吻得難捨難分的兩人離開了餐廳。
回到落舟的車上,拓安的氣息依然有些不穩,他的嘴唇都被吻紅了,乍一看,顯得嬌艷而迷人,讓他原本清冷的氣質難得的顯出了幾分色氣,看得落舟眸色更深,想要把他按在車上繼續深吻,他這麼想著,也就這麼做了,直到吻得拓安有些招架不住地咬了他一下,才戀戀不捨地放開了他。
「......你這樣是不是太惹眼了,萬一青翼注意到我的臉了呢?」急促的呼吸漸漸平息後,拓安不禁問道。
「不會,青翼在他弟弟死後更討厭同性戀了,據說公司曾有個男員工出櫃,他知道後立馬就把人給開了。」落舟心中有數,何況在他經過青翼的位子時還留意了一下,青翼果然連半點目光都沒分給他們。
拓安點了點頭,「我這個臥底做得就跟做賊一樣。」
落舟輕笑了一聲,「可不就是麼,他這次居然親自來查了,說明青遠因為股票的事確實惹上了不小的麻煩。」
拓安嗯了一聲,「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看樣子青翼這次查不出內鬼是不會罷休的,我得跟李衛聯繫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