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肩作戰1

  青遠分公司的辦公室里,老李又不嫌事大的開始八卦了,「你聽說了嗎?拆遷辦正在大整改呢,齊總也好一陣子沒見人了。👹☝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

  拓安原本不想搭話的,可是辦公室里只有他們兩個人,他也還指望著能從老李這多摸些業務上的門道,只得接話道,「是不是吃相太難看了,所以被相關部門盯上了?」

  老李咂了咂嘴,「不應該啊,拆遷辦背靠青遠,在警局也有關係呢。」按理說,賠了50萬,死者家屬也接受了,就不會再去找媒體曝光,而且只是一個跳樓案件,拆遷辦怎麼會被政府盯上呢,除非有一些非法勾當被舉報了才會這樣。

  拓安這次沒有再接話,只是說,「常在河邊走,總有濕鞋的時候。」

  拆遷辦最後還是按照原計劃準備對傅歡區進行拆遷,之前的那一份拆遷合同自然作廢了,老魏在心疼自己到手的肥肉跑了的同時也有點後怕,聽說齊總的左手沒了,究竟是怎麼沒的呢?雖然在這個公司干挺掙錢的,但是怎麼越來越有種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賺錢的感覺呢。

  正在老魏愁眉苦臉的時候,王謙推門進來了,角落裡的拓安頓時覺得這個辦公室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畢竟,他來了也有半個月了,從老李的嘴裡大概也了解到了銷售部都有誰,除了老魏和王謙,就只剩下張婉還沒露過面了,而且這些銷售部業務員是不用坐班的,平常很少會來辦公室,今天加上自己這一下就湊了三個,實屬難得。

  就連老李都覺得奇怪,「什麼風把你也給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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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謙笑了一下,「你這話講的,我本來就是銷售部的人,來辦公室打個卡不很正常嗎?」

  王謙據說是名牌大學畢業的,老李自認為說不過他,便問道,「張婉今天也來嗎?」

  王謙聽後笑意更濃了,「來啊,就衝著李哥對她的這份思念,她也得來啊。」

  老李難得地老臉一紅,「別瞎說,整得我跟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似的。」

  王謙心說可不就是麼,但他撇了撇嘴沒有再說話。

  不一會兒,辦公室外響起了噠噠噠的高跟鞋聲,張婉穿著一襲小香風的珍珠小套裙,帶著習習香風走進了辦公室。

  張婉和王謙兩人都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學的是金融,如果是進了大型金融公司,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老李和老魏都沒什麼文化,也不理解他們倆這好端端的名牌大學畢業生為什麼會來到青遠分公司這座小廟,要說薪資待遇高,別的跨國大公司也不是給不起啊。

  「青總一會兒就到了,我們也走吧。」王謙見張婉來了,坐下後又拿出隨身帶的化妝鏡給自己補了個更靚的妝後開口道。

  「你們要去哪?」老李問道。

  「青總定在福菊軒。」福菊軒是公司附近唯一的一家高檔酒店,他們倆先來辦公室集合,一起步行就能到那。

  「行,正好路上也有事跟你說,邊走邊聊吧。」張婉應道,兩人的關係並不算好,之所以會來辦公室匯合,也是有工作上的事要溝通,否則平時他們很少交流,雖然是一個部門的,但是都心高氣傲,想在青翼面前爭一頭。

  「這就要走了?」老李的目光追隨著張婉。

  張婉理都沒理老李,踩著5公分的小高跟徑直走了出去,王謙則輕笑了一聲,沖老李點了點頭,「嗯,走了。」

  老李微微嘆了口氣,自己果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明知不可能,卻偏偏不死心。

  老魏大單跑了本就心情不好地在辦公室里鬱悶著,所以全程都沒分給他們半點目光,最看不慣這種眼高手低目中無人的大學生了,要不是青總罩著他們,早就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了。

  福菊軒里,青翼卡點進來的,張婉一見他,漂亮的臉上立刻染上了一抹嫵媚嬌羞的神色,「青總好。」她和王謙一起站起來問好。

  青翼點點頭坐下,直接切入正題,「菲歐水井坊的股價怎麼樣了?」

  「還在不斷上升,再過一周預備漲停。」張婉答道。

  「先不要停了,具體停的時間等我通知。」青翼隨後又問了一些股市操盤的其他事宜,然後便開始叫服務員上菜了。

  張婉和王謙雖然年紀不大,但都是酒桌上的老手了,你一言我一語地跟青翼聊得頗為融洽,絲毫看不出兩人之間不對付。觥籌交錯間,青翼突然問道,「最近業務部怎麼樣?」

  其實,像青遠這個天高皇帝遠的小分公司,青翼完全沒必要親自過來一趟,他今天除了說操盤的事,主要也是想了解一下公司最近的情況,畢竟,拆遷辦的事有點蹊蹺,違反國家規定的合同條款不會神不知鬼不覺地被相關部門知曉了,不是拆遷辦有內鬼,就是自己的這個分公司出了問題,當然,拆遷辦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還是老樣子,一共就那麼幾個人,沒什麼變化。」張婉為了能跟青翼多說幾句話,率先開口道,她今天去辦公室很倉促,而且一進去就忙著化妝了,根本連看都沒看見角落裡的拓安。

  王謙倒是知道辦公室里來了一個新同事,但是也覺得沒有特意說的必要,便也沒吱聲。

  「嗯。」青翼點了點頭,「最近操盤的事仔細著些,一個月後會有大的變動。」囑咐完這句話,他便沒再提工作上的事,但是王謙和張婉的心裡都清楚,這一次操盤的背後恐怕要吃進去一個很大的盤子了。

  回到酒店房間,青翼給青玟打去了電話,「應該是拆遷辦那邊有內鬼。」

  青玟思索了片刻,「......拆遷辦那邊不用管了。」青翼雖然不常陪在青玟的身邊,但青玟畢竟是他的父親,他很快便明白了這個不用管的意思。

  「好,我知道了。」拆遷辦這顆圈錢的棋子算是廢了,最近真是多事之秋。掛斷電話,青翼又給部下打去了電話,交代和拆遷辦撇清關係的相關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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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中午,拓安在準備出去吃飯時又遇見了落舟,「你怎麼又來了?」拓安四下看了看,感覺自己和做賊似的,「還好老李今天不在辦公室,如果被他看到又該起疑心了。」

  落舟笑得風流倜儻,「怎麼說得跟咱倆在偷情似的?」

  「少來。」拓安推了他的肩膀一下,知道他是來找自己一起吃飯的便催著趕快走,免得被人看見。

  上車後,落舟遞給他一瓶果汁,是拓安以前喜歡喝的牌子,「這次把你約出來吃飯,你還得感謝我。」

  拓安喝了一口果汁,「感謝你什麼?」

  落舟敲了敲方向盤,「青翼來了你知道嗎?你這幾天沒事儘量別在辦公室里呆著了,免得他心血來潮來公司撞見你。」

  拓安差點被果汁嗆到,他還真得感謝落舟告訴自己這個消息,雖然被青翼撞見的可能性比較小,但以防萬一總是沒錯的,「那我們今天吃飯也去遠一點的地方吧。」

  落舟笑著沖他眨了眨迷人的鳳眸,「沒問題,還可以定個包廂,再來個情侶套餐。」

  拓安懶得跟他貧,包廂也好,至少在包廂里吃飯不會撞見青翼。

  落舟這次開車帶他來了一家法式餐廳,裝修得相當典雅有格調,能在這偏僻的小地方找到一家這樣的餐廳,確實是有心了。

  落大少爺浪漫起來沒人能招架得住,這點拓安是深有體會,六年前兩人戀愛時落舟就變著法兒地在約會時製造浪漫,自己是男生都覺得很受用,女孩子估計更要被他迷得五迷三道了,拓安想著想著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還好你喜歡男的,不然得讓多少女孩子為你爭風吃醋啊。」

  落舟眯了眯狹長的鳳眸,在法餐廳燈光的映射下,他深邃的眼睛裡似乎迎著星芒,「錯了,我不是喜歡男的,我是喜歡你,只喜歡你。」

  又來了,說起情話來也讓人毫無招架之力,拓安聰明地不再說話了。

  落舟把侍者端上來的牛排細心地切成小塊,然後推到拓安的面前,「真想天天都過來陪你吃飯,可惜我工作的檢察院離這太遠了,又經常加班,所以不能常來。」

  「還好離得遠......」牛排的肉質鮮嫩,這家法餐廳烹飪的味道也很好,拓安吃得滿足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落舟看他濃密纖長的睫毛在眯起來時微微垂到眼尾,招人得很,忍不住抬手撩了一下他的眼睫,「你這麼說我可要傷心了。上次我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麼樣了,讓我做你的助力,保證絕對不會拖你後腿的。」

  「再說吧。」拓安確實是沒想好,他還是不太想把落舟牽扯進來,畢竟,自己現在看似安全,其實也只是暫時的,一個青遠就足以讓自己的處境在瞬間變得危機四伏了,何況......還有黃局,不過關於黃局的事,落舟並不知情,他也不想提。

  落舟剛要說話,隔壁包間突然傳來了一陣吵鬧聲,「什麼玩意啊,怎麼我們倆一出來吃飯就遇見鬧事的啊。」他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上次也是,好不容易和拓安一起吃個飯就碰到打架的,這鬼地方真是不招人待見,窮鄉僻壤出刁民。

  拓安聽了聽,隔壁包間裡似乎是坐了一家子親戚,因為買股票賠了而在埋怨誰,後悔聽對方的買了亨斯薩A股云云的話。

  落舟也聽到了,評論道,「股票這東西,不過就資本在背後操作的產物,普通人買,賠了太正常了,他們在資本眼裡就是綠油油的韭菜,能割一波是一波。」

  話雖如此,韭菜們可不這麼認為,隔壁的吵鬧聲越來越大,大有要打起來的架勢,「還有力氣在法餐廳吵架,估計也沒賠多少。」落舟被攪了約會的興致,見拓安也差不多吃完了,便提議,「走吧,開車出去兜兜風。」

  時間還早,拓安也不急著回去,便由著落舟一路狂野地往前開,秋高氣爽涼風習習,他的頭髮被窗外的風吹得略微凌亂,唇角卻不自覺地上揚,他們好像又回到了六年前那段年少輕狂的歲月,真的好懷念。

  開到一處僻靜景色美的地方,落舟停了車,開了天窗,拉著拓安一起坐了上去,「我年少時其實沒什麼夢想,你知道我的,就是一個混日子的紈絝子弟,一切對我來說都太容易了,所以也提不起什麼興趣。」他頓了頓,身體後傾,用雙手撐住車子,抬眼看著拓安,「直到遇見你,我也想起了咱們小時候的事,才和你一起有了夢想。」

  拓安笑著沒有說話,眼睛卻有些紅了,「嗯,可惜夢想和現實總是有差距的,想要實現並不容易。」

  落舟拉過他的手,凝視著他的眼睛鄭重地說,「沒關係,我們倆可以一起努力,總會實現的,相信我。」

  拓安閉上眼睛輕輕點了點頭,把眼睛裡深深的情緒也藏了起來,「我信你。」他把頭靠在了落舟的肩膀上,這六年來,第一次有了安心的歸屬感。其實無論身在何處,只要是在這個人的身邊,他都不會再感覺到漂泊和落寞。

  辦公室里,老魏消沉了幾天又重打雞血了,下班前,他湊到拓安跟前賊兮兮地笑,「晚上有個局,你跟魏哥走包你發財,就當是還你上次的人情。」

  拓安還沒來得說話,老李便發話了,「什麼局啊,你都在辦公室坐了好幾天了,哪來的局啊?」

  「這你就別管了。」老魏沒搭理他,瞅著拓安問,「去不去?」

  老魏對上次和拆遷辦起衝突時把他一個人關在門外去對付那幫人這件事一直都絕口不提,現在突然又要還自己的人情了,他是不是真覺得欠了自己人情拓安不知道,可直覺沒那麼簡單。

  「去哪裡?」拓安問道,如果是跟青遠業務相關的局,就算老魏的為人不怎麼樣,也是要去的,如果不是,那自己就不去了。

  「一個朋友那裡,他最近買股票發了大財,這次去說不定能探聽到一些內幕消息,讓我們也跟著賺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