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很不開心。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在做完筆錄回去的途中,落舟看著拓安俊秀的側臉說道。
「工作都要丟了,能開心得起來嗎。」拓安沒好氣地說道,雖然落舟這一次算是救了自己,但是自己臥底六年從未出過差錯,事情現在卻走到了這一步,確實也跟落舟的突然出現有關係,他徹底打亂了自己的節奏。
「抱歉啊,是我考慮得不周全。」落舟當時確實也顧不上那麼多,一想到拓安可能會有危險,就立刻趕了過來。
「算了,就算你不來,公司也未必會留下我。」拓安心中也有數,猶勒今天對自己的態度就不像是能善了的樣子,即使不跟落舟起衝突,也保不齊會發生另外的衝突。
落舟用肩膀碰了碰他,「別不開心了,你不是說過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嗯。」拓安看了眼車窗外,他們從警局做完筆錄出來就上了落舟的車,為了節省時間,落舟提前讓人把自己的車開了過來,「你這是要開去哪裡?」兩人住的地方不在一個方向,落舟很顯然不是往拓安家的方向走。
「先去我家看看小黑吧,之後我再送你回去。」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落舟卻已經在往自己家的方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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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拓安在腦海中回憶了片刻,「......是那隻小黑貓嗎?」
落舟點了點頭,「對。」他說完又勾起了唇角,「它現在可胖了,你見了它都不一定能認出來了。」
其實,拓安原本是不想去落舟家裡的,畢竟,他現在確實沒想好到底應該怎麼和他相處,但是小黑......自己還真的是蠻想它的,在和落舟談戀愛時他就很喜歡抱它,而且這隻小貓咪也算是他們倆的定情吉祥物了,不過六年未見,小黑估計也不記得自己了吧?
小黑確實已經不記得他了,而且拓安也快認不出它了。到家時,落舟為博拓安一笑,特地顛顛地去貓屋把它抱了出來,這隻被他養了六年的小貓咪皮毛漆黑油亮,黑黑胖胖的超可愛。
拓安呆呆地看著這隻油光水滑的肥貓,胖了不止一圈,已經完全不是自己記憶中小貓咪的樣子了。落舟把它塞到了他的懷裡,「你摸摸,小黑性格還是那麼溫順,從不伸爪。」
拓安抱著沉甸甸的小黑摸了摸,皮毛溫暖柔滑,還是記憶中的感覺,落舟確實把它養得很好。
小黑雖然不記得拓安了,但是性格依然很親人,被拓安抱著餵了根貓條就黏黏糊糊地蹭著他願意翻開肚皮給他摸了。
拓安低頭摸著貓,餘光卻讓他知道落舟一直在看著自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你把它養得很好。」他摸著小黑柔軟的肚皮說道。
「嗯,我幾乎對它百依百順,見不到你,我就只能睹貓思人了。」落舟盯著他說道。
這六年,拓安不知道落舟是怎麼過的,卻也不敢問,因為畢竟是自己不辭而別理虧在先,可是現在,他卻也不敢回應落舟,畢竟,自己的身份敏感,即使知道落舟的心思也根本無法給出任何的承諾。
「時候不早了,我回去吧。」他放下小黑,起身準備離開。
落舟倚著門邊沒有讓開的意思,「糰子,我不知道你當初為什麼一定要離開,也不知道這六年你經歷了什麼,但我一直都放不下你,也不介意重新追你一次。」他頓了頓,露出只會在拓安面前才會有的痞里痞氣的笑意,「你知道的,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從來都不會放棄。」
「別再叫我糰子了。」拓安的耳根微微發紅,「六年了,我們的身份都有了變化,我不再是當年的我,你也不是當年的你了。」他想推開落舟卻沒推得動,「感情也不能當飯吃,你現在是落檢察官,別再那麼幼稚了。」
落舟的身手雖然不如六年前那麼矯健了,但是力氣還是比拓安的要大,拓安不僅沒推開他,反倒被他順勢壓到了沙發里,在他耳邊呵氣,「我就是那麼幼稚,你讓讓我吧。」
小黑被嚇了一跳立馬跳到了一旁的貓爬架上,拓安推不開他,臉更紅了,「我說過了,別再對我用那一套......」還沒說完的話被落舟堵在了嘴裡,落舟痴迷地嘗著他唇間的滋味,霸道而溫柔,繾綣又深情。
拓安被吻得嘴唇都麻了,忍不住咬了他一口,在他吃痛稍微退開時罵道,「混蛋......」他就知道自己今天不該來,落舟的性子根本就還和六年前一樣,他穿上檢察官服時的那種沉穩都是裝出來的。
落舟在他耳邊輕笑著,溫熱的呼吸灑在他頸邊有些癢,他眯著鳳眸仔細看身下的人,似乎要將他的眉眼都深深印進心裡,「嗯,我只對你混蛋,真的好想你......」將拓安的雙手禁錮住,他再次低頭吻了過去。
室內溫度漸漸升高,唇舌碰撞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曖昧水聲,拓安被吻得渾身發軟,有些招架不住,似乎從再次遇見落舟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在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
意亂情迷間,拓安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在喘息間吐字,「電話......」
「別管它。」似是不滿意他的分心,落舟輕輕咬了一下他的唇,再次加深了這個吻。
可是這個電話就像催命符一樣不間斷地響起,落舟不耐煩地想要掛斷它,卻不小心接通了,李衛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喂,是拓安嗎,現在方不方便接電話?」
拓安在聽到李衛的聲音後,被吻得七暈八素的腦袋一個激靈清醒了,他勉力把落舟推開了一些,拿過手機說道,「是我,請講。」
李衛在電話中和拓安約好了見面地點,拓安掛斷電話後整理了一下被落舟揉亂的衣服準備離開,落舟在一旁出聲問道,「這個李是誰?」
為了保險起見,情報局的聯絡人都被拓安備註了姓,沒有備註名,「一個同事。」他簡短地回道。
「你去哪?我送你。」
「不太方便,我自己去就行。」李衛的電話讓拓安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他竟然會在這種時候放縱自己和落舟糾纏不清,當真是瘋了。
落舟看著他急匆匆離開的身影,若有所思地微微蹙起了眉心。
拓安來到和李衛約好的地點,見李衛已經先到了,坐下後便道,「不好意思啊,我來晚了。」
李衛搖了搖頭,「沒事,我也是剛到。」他抬手給拓安倒了一杯茶,「聽說落檢親自帶了人,特地趕過去救你?」
「嗯。」拓安點了點頭。
「你們......」李衛欲言又止,他抿了一口茶才又繼續說道,「落檢父親的爺爺和黃局的爺爺當年是老戰友,所以兩家的關係從面上來看是交好的。」
見拓安的臉色變了變,李衛嘆了口氣,接著說道,「當年選你,我們也是做過背調的,知道你和落檢是戀人關係,但是我們仍然相信你是最佳人選。而且,拓警官夫婦當年的案子,你一直都沒放棄翻案的希望,所以也覺得你是那種一旦認定了目標就不會回頭的人,不過,你現在和落檢又牽扯到了一起,我們確實是沒想到。」
「黃局有可能是陷害我父母的幕後黑手,這件事落檢的父母是不知情的吧?」拓安有些艱難地開口問道。
「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前,我沒辦法回答你,不過,落檢的父母和黃局的關係雖然不親近,但是他們和拓警官是大學校友,只是在畢業後就沒太有聯繫了,是拓警官主動疏遠的,或許他覺得自己的家世和他們相差太大了吧,但當年拓警官在出任務時,似乎和他們發生了一些爭執,後來他們就因公出差去國外呆了幾年,再回來時拓警官夫婦就已經去世了。」
拓安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他們父母之間的事情都是上一代的事了,所以不管自己父母當年執行的任務和落舟父母究竟有沒有牽扯,都不關落舟的事,但他卻不想再和落舟繼續糾纏不清了。
他一直都是一個理性的人,只有在遇到和落舟有關的事時才會亂了陣腳,這一次被猶勒逼問,他不知道如果落舟沒有趕過來,自己的臥底身份究竟會不會暴露,但就像自己的父親當年做出的選擇那樣,他其實最應該做的就是和落舟保持距離,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敬而遠之才是正道。
「我的身份這次算是暴露了嗎?」拓安沉吟著問道。
「猶記只是對你產生了懷疑,暴露倒是談不上,不過你肯定是不能再在猶記待下去了。」
「那我執行的任務要終止嗎?」
「這還要看你自己的選擇,畢竟,你在這六年裡的表現一直都很優秀,即使是最後在猶記執行的這次任務也可以算是成功的。」整體評估後,情報局還是很看好拓安的。
「我不想放棄。」拓安的眼神很堅定。
李衛點了點頭,「那你和落檢必須要保持距離,類似的事情不能再發生了。」
「好。」拓安鄭重地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