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級酒店附近交通便利,拓安一口氣跑到了地鐵站,努力平復好呼吸後,他的胸口卻依然像揣了只兔子一樣砰砰砰地跳個不停,剛才雖然拒絕了落舟,但他知道自己其實並不抗拒那個吻,甚至還很懷念。🐼💚 6➈ᔕ𝐇𝕦𝓧.𝕔σ𝐌 🍫😲而落舟生來什麼都有,看似對什麼都不在意,但他其實對自己在意的人卻有著過分的偏執,這一次的重逢,他絕不會再答應和自己分開的,拓安只覺得心亂如麻,卻又心動不已,兩邊神經拉扯著他,他覺得自己都快要瘋了。
和落舟的相遇雖是偶然,但帶給拓安的麻煩卻不少,上級在得知此事後嚴重警告他不要暴露身份,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猶記集團的銷售一部經理落安,如果和曾經熟識的人牽扯不清很有可能會引人懷疑。所以這一陣子,拓安為了躲落舟,也確實是費了不少的心力,電話拉黑,公司門口看到他就走地下通道,唯恐避之不及。
猶記集團此次和王總的合作涉及非法募資,內部數據拓安已經掌握並且上報給上級了,由於涉案資金巨大,國家相關部門已經對其開啟了公審程序,猶記高層懷疑有內鬼,所有參與該項目的員工都被停職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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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停職的第三天,拓安就接到瞭望望的電話,「安哥,你聽說了嗎?Kim的手腳都折了,現在整個人躺在醫院裡,動都不能動。」他的聲音里透著一絲恐懼,早就聽說猶記集團的大佬有黑道背景,沒想到膽子竟然這麼大,在公審階段就敢找人動手,雖然Kim的加害者一直都沒有找到,但敢頂風作案,確實足夠囂張了。
「沒事,他們就算要找人開刀也是先緊著我和Kim來,你們暫時不會有危險。」拓安鎮定地安慰道。
「可是安哥,你們倆是這次項目的主要負責人,現在Kim已經這樣了,那下一個豈不是要輪到你了?」望望並沒有覺得被安慰到,雖然自己是小魚小蝦暫時不會被波及,但他也不希望安哥出事,作為部門老大,安哥一直都是銷售一部的定海神針,如果他也出事了,那整個部門都要人心惶惶了。
「也許只是Kim在被問話時說錯了話,我會小心的,而且,我的身手還不錯,別擔心。」掛斷電話後,拓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陰沉,似乎要下雨了,於是他帶上傘準備去便利店買些吃的當晚飯和明天的早飯。
傍晚時分,天還沒有完全黑透,拓安從便利店提著東西往外走時,餘光似乎看到了一個黑影一閃而過,警校特優生出身的他直覺一向很準,閃身一避的同時用傘柄擊向了對方,對方也是個練家子,迅速躲過了,「你的身手不錯,學過散打和防身術?」襲擊他的男人摘下墨鏡,露出了一雙狹長陰騭的眼睛,是銷售總監猶勒。
「上學時在散打訓練部打過工,順便就學了幾招。」拓安隨口說道。
「哦。」猶勒點了點頭,「一起喝一杯。」他朝拓安揚了揚下巴,指向了自己停車的方向。
拓安知道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隨即跟他一起上了車。車子駛進黑暗的小巷,最終停在了一家私人俱樂部的門口。推開門,裡面黑壓壓地站了很多身材健碩的男人,一般人看一眼就想跑,根本就不敢進。
猶勒隨意地走到吧檯倒了一杯酒遞給拓安,直接切入主題,盯著拓安說道,「說說你是怎麼從王總手裡拿下這個項目的。」他看人的眼神極有壓迫感,會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拓安不知道Kim究竟說錯了什麼才落得躺進醫院的下場,斟酌後還是把當天發生的事都照實說了,但是略去了落舟的部分。
猶勒聽完後挑了挑眉,「這麼說,王總對你很有意思,你們後來上床了嗎?」
「沒有。」拓安沉聲道。
「沒上床就把合同給簽了,他是這麼爽快的人嗎?」猶勒逼視著他,陰騭的眼睛裡透出一絲危險的神情。周圍的黑衣人蓄勢待發,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而壓抑,只要拓安再說錯一句話,他的下場就會和Kim一樣,一直被打到服打到說實話為止,儘管最後Kim嘴裡也沒吐露出什麼有用的東西,確實是個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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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猶勒還沒等到拓安開口,就被另一個清冷的嗓音打斷了,「他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肖想我的人?」
猶勒順著聲音望去,只見落舟穿著一襲深藍色檢察官服挺拔地站在門口,合體的制服越發襯得他長身玉立,身姿卓越。禁慾系的扣子一直扣到領口最上面一顆,很顯然他走得很匆忙,連衣服都來不及換。
雖然落舟身世不凡,但猶勒卻是不懼他的,畢竟,猶家的背景橫跨黑白兩道,處事上也是黑白通吃,很多從政人員都對他退避三舍,不過他還是略給薄面地沖落舟打了個招呼,「落檢,您怎麼有空過來了?」
落舟沒分給他半個眼神,一進來就直直地望向了拓安的方向,「當然是來找人,你把我的人扣在這裡做什麼?」拓安這一陣子總躲著自己,這傢伙上警校時的反偵察能力就很強,真要躲自己,他還確實是堵不到人了,再加上檢察官的工作繁忙,他只得派人盯一下,沒想到一盯就盯到了這裡,他得知後制服都來不及換就趕了過來。
「噢,我明白了。」猶勒點了點頭,「不過,落檢我還有些事要詢問一下我的員工,麻煩您迴避一下。」即使大概知道了王總的那個項目是怎麼簽的,他也不準備就這麼放人,畢竟,公司里有內鬼是板上釘釘的事,他必須要徹查。
落舟不以為意,自顧自地坐下,「沒關係,那我就在這等著,你問你的好了。」
猶勒危險地眯了眯眼睛,「落檢,你這樣會讓我很難辦。」
「是嗎?」落舟輕笑了一聲,直視著他的眼睛毫不退讓,「那也沒辦法。」
猶勒揮了揮手,「把落檢請出去。」
推搡中不知是誰先動了手,一場惡戰就此展開,落舟這次帶的人不算少,可他沒想到猶勒這裡竟然會有如此多訓練有素的人,即使和身手敏捷的專職保鏢相比也毫不遜色,這是花大價錢養了多少人?沒工夫細想,他的臉上漸漸掛了彩,制服的扣子也掉了兩顆,可穿在他的身上卻有種不羈的帥氣。
時隔六年,拓安雖然沒有念完警校,但他的身手反倒越發出眾了,他在混戰中漸漸突出重圍,在掩護下迅速拖著落舟把他拉進了離得最近的儲物間裡,「先在這裡呆一會兒,我已經報警了,警察很快就會過來。」
落舟這些年做檢察官雖然也經常健身,但到底公務繁忙,不可能還像在警校時那樣經常訓練,所以身上和臉上多少都受了些傷,拓安看著他近在咫尺又略顯狼狽的俊臉,忍住想要伸手摸一摸的衝動,沉聲說道,「我的事,你別再插手了。」
「寶貝兒,你是在擔心我嗎?」臉上的傷讓極具風流貴公子氣質的落舟多了一絲痞氣,穿著浩然正氣的檢察官制服讓他顯得禁慾又風流,在密閉狹小的空間裡,兩人呼吸交錯,空氣漸漸升溫。
「你覺得是就是吧。」拓安不動聲色地別開了臉。
落舟輕笑了一聲,「你和以前一樣,還是那麼愛害羞。」
呼吸噴灑在拓安的脖頸間,讓他覺得有些癢,六年了,時光並未讓落舟在外貌上有什麼變化,他還是那麼英俊倜儻,落拓瀟灑,眉宇間添了一絲成熟氣韻,讓他更顯迷人。
拓安咬了咬下唇,勉強跟他在狹小的空間裡拉開一段距離,「別跟我玩兒曖昧,我不吃這一套了。」
落舟眼裡的笑意更濃,漂亮的鳳眸都眯了起來,「你吃哪一套?」
拓安在他想要伸手抱自己時推開了他,「哪一套都不吃。」警笛聲忽然響起,外面的喧囂聲漸漸停止,這一場混戰終於結束了,拓安率先推開儲物間的門走了出去。
被警方制服的猶勒陰騭地盯著他,「警察來得這麼快,看樣子你跟檢察官和警察的關係都不錯啊。」
「公司看樣子是不會繼續聘用自己了,這應該是自己在猶記集團完成的最後一項任務了。」拓安在做筆錄的途中默默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