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時光既短又長,拓安的父母都是警察,平時對他雖說是放養,但是該有的寵愛卻是一點也不少,雖然落舟的離開在他年少的記憶里留下了一點點的陰影,但總體來說,拓安在上初中之前還是過得挺開心幸福的。👌👽 ➅❾รⒽย𝓍.𝓒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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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命運總愛開玩笑,拓安的父母在執行公務時發生了意外,但是卻沒有被授予烈士的稱號,原因竟然是可能有叛逃的疑點,所以才導致了這一次任務的失敗。
理論上,父母有污點的人是沒有資格去警校的,好在拓安父親的戰友收養了他,他頂著父親戰友養子的名頭才僥倖考進了警校。拓安在父母去世後就變得非常懂事了,他仿佛在一夜之間就長大了,儘管父親的戰友一家人都很照顧他,但是他在上高中時就開始做兼職了,上大學後更是不肯花家裡的一分錢,學費和生活費都是自己做兼職賺來的。
而拓安之所以執著地一定要考警校,也是因為對於父母從警生涯的污點,他一直都持懷疑的態度,他不信自己的父母在執行任務時會叛逃,也從未放棄過尋找真相。拓安不相信自己父母的去世只是一個意外,他覺得在執行公務時應該是發生了什麼,才導致任務失敗和自己父母的離世。但他從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自己家裡的事情,從那時起,他就變得沉默寡言,不太愛和人交談了。在找到真相之前,他想要一直保守這個秘密,直到父母執行公務的事情水落石出,因為這件事對他來說太重要了,他必須要為自己的父母正名,卻沒想到這個埋藏在自己心底多年的秘密還是被落舟發現了。
他們最初在大學宿舍相遇時,拓安的確吃了一驚,他沒想到自己和落舟在有生之年還能遇見,畢竟,落舟的父母是外交官,出國是常事,所以落舟在國外讀大學的可能性很大,誰承想最後竟然在國內讀了警校,還和自己分到了一個宿舍。
只是兩人已經十多年未見了,幼兒園時的孩子又不怎麼記事,看落舟完全沒有記起自己的樣子,拓安以為他早就忘了自己,沒想到他還記得,既然記得,為什麼還要裝作不認識自己呢?
拓安在做兼職調酒師期間,落舟又一次來到吧檯,點了一杯雞尾酒,準備和拓安閒聊一下,「你和小時候的樣子相比變化還蠻大的,一開始我都沒認出來。」
「我也沒一眼認出你來。」拓安低頭調著酒,不動聲色地說道。他在宿舍第一次見落舟時確實沒有認出來,直到聽到落舟的名字,才吃驚地仔細看了看他,除了那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真的很難在他身上再找到小落舟童年時的影子,但毫無疑問的是,落舟依然如從前般耀眼,身邊的追隨者眾多,他似乎天生就是人上人,就應該被大家追捧著。在宿舍閒聊時,拓安了解到落舟的父母是外交官,會經常出國,這才基本上確定了他就是自己在幼兒園時認識的小落舟。
「後來也沒認出來,知道了你的名字和家世後才想起來。」拓安臉不紅心不跳地敷衍道。
「哦,這樣啊。」落舟拖著尾調清凌凌地應道,似乎也沒覺得有多失望。
「你除了記得我們在幼兒園的事,還知道了些什麼事?」拓安謹慎地問道。
「你的事,我都知道。」落舟輕笑著抿了一口雞尾酒,漫不經心地晃了晃酒杯。
「比如呢?」拓安不死心地追問。
「比如......拓警官夫婦的事。」落舟單手托腮地望著他,狹長的鳳眸里閃過一絲頑皮的笑,好像他還是幼兒園裡那個讓自己又愛又恨的小夥伴。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拓安無奈地嘆息著,「小時候等你那麼久,你都不回來。現在我不想再和你有什麼交集了,你怎麼就不肯放過我呢?」
「小時候的事情你也記仇啊?再說那時我才幾歲,什麼事情都做不了主,爸媽把我帶出國,想回也回不來啊,你不該怨我的。」
「是,你當初來我們幼兒園就是個意外,現在都回歸正軌了,我們倆正好橋歸橋路歸路,不好嗎?」
「不好。」
「為什麼?」
「因為我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人也一樣。」
「要我做什麼,解悶嗎?」拓安都被氣笑了。
「在我身邊,你做什麼都可以。」落舟凝視著他,認真地說道。
「在你身邊?你別弄得我們倆跟談戀愛一樣行嗎?」拓安無語至極。
「你要是想談,也不是不可以。」
「我跟你說不通了。」
到下班的點了,拓安不想再繼續聽他胡扯,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哎,從黑名單里把我的微信和電話拉出來。」落舟看他真要走了,連忙提醒道。
「再說吧。」拓安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回到宿舍後,拓安猶豫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把落舟從黑名單里拉了出來,沒想到不久就收到了他的消息,說自己今晚就要回宿舍住了。拓安沒有回信息,他還沒有想好要怎麼和落舟相處,兼職的事情,他確實也算欠了落舟一個人情,總歸不能把關係弄得太僵。
「你怎麼想起回來住了,是和女朋友分手了嗎?」落舟在宿舍快熄燈時才回來,肖楓一見他就大大咧咧又口無遮攔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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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舟聽後不禁笑了,「我什麼時候有的女朋友,我怎麼不知道?」
「那些漂亮姑娘都不是你的女朋友?那你們幹嘛三天兩頭地呆在一起,你這不是耽誤人家嗎?」肖楓驚訝地瞪大了眼。
「你講講理好吧,是她們非要跟著我的,怎麼就成我耽誤人家了?」
「真是沒天理了,那麼多漂亮姑娘你都看不上,怎麼就沒一個姑娘願意跟著我呢?」
仲玉愷拿起桌上的習題冊輕輕敲了敲肖楓的頭,「行了,老四才剛回來,你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別問東問西的了。」
落楓聽後也輕笑著抱怨道,「是啊,我最近都忙死了,快讓我好好睡一覺吧。」
他在忙什麼呢?一直默不作聲的拓安不禁猜想著,總不能是忙著查自己家的事情吧,畢竟,一些瑣碎的事情根本就不用落舟親自去做。正想著事,落楓就沖完涼上了床,拓安沒有睜眼,但落舟的身上有清新的沐浴露氣息,是拓安很熟悉的味道,他就算不睜眼也知道上來的是落舟,兩人住對鋪,對彼此都很熟悉了。
「裝睡啊?」落舟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溫熱的氣息讓他的耳朵稍微有些癢。
「困了。」拓安依舊閉著眼睛回道。
「可我好像發燒了,好想喝一杯熱牛奶啊。」落舟用只有拓安能聽到的音量,小小聲地嘟囔著。
「怎麼發燒了,吃藥了嗎?」拓安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實有些燙,他不禁微微皺起了眉。
「回來時才覺得有些發熱,還沒來得及吃呢。」此時宿舍已經熄燈了,落舟在黑暗中繼續撒嬌,「人家想喝熱牛奶。」
「你是女孩子嗎?別這麼跟我撒嬌。」拓安有些受不了他撒嬌,耳朵都紅了,好在黑暗中也看不見。
「不是女孩子就不能撒嬌了嗎?」落舟臉不紅心不跳。
「行了行了,我去給你熱牛奶。」拓安立馬下了床。這還是以前的落舟嗎,他在小時候可是跟自己爭著當老大啊,現在怎麼和女孩子一樣跟自己撒起了嬌呢。
在黑暗中看著拓安為自己忙前忙後,達到目的的落舟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
「諾,把藥也吃了。」拓安把熱好的牛奶和退燒藥端到了落舟的床邊。
落舟心滿意足地就著熱牛奶把退燒藥吃了,「還是你對我好。」他沖拓安開心地笑著。
「你倆怎麼跟小情侶談戀愛似的,黏黏糊糊。」肖楓忍不住插嘴道,他一直在下鋪聽著呢,總覺得這倆人已經完全把自己和仲玉愷當成空氣了。
「閉嘴吧,怎麼哪哪都有你。」仲玉愷抬手敲了他一下腦袋,這沒眼力見兒的孩子,拓安和落舟的關係才剛緩和,他就不能安靜地當個觀眾嗎。
拓安確實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在黑暗中看不見他臉紅了,他清了清嗓子,「咳......快睡吧。」
「晚安。」落舟笑著蓋好了被子。
警校畢竟不是普通的大學,對學生的體能都是有要求的,落舟只是輕微的發燒,所以也沒有請假,早起後跟著大隊伍一起跑操。
跑操結束後,拓安遞給了他一瓶熱好的牛奶,「你昨晚發了不少汗吧,注意點別再著涼了。」
落舟接過牛奶後笑著望向他,「這牛奶你放懷裡給我溫著呢。」
「別貧。」拓安耳尖兒悄悄紅了,牛奶是他早上熱好的,怕跑操時涼了,他的確是把它放到懷裡捂著了。
「那我們就說點正事。」落舟一把摟過拓安的肩膀,看著他微紅的耳尖兒忍不住逗他,「你耳朵又紅了,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害羞?」他伸手輕輕撥弄著拓安白裡透紅的耳垂。
「這就是你說的正事?」拓安沒好氣地撥開他的手,「我先走了。」
「等等,我還沒開始說呢。」落舟摟著他的肩膀不讓他走,「拓警官的事情,確實有些蹊蹺。」他放低音量說道。
拓安聽後一怔,「你查到了什麼?」
「那些在調查時說拓警官夫婦在執行任務時疑似叛逃的目擊者都消失了。」落舟收起了平日裡倜儻不羈的笑,神情嚴肅地說道。
「消失了是什麼意思?」拓安的心漸漸下沉,似乎被一隻無形的手抓緊了。
「就是銷聲匿跡了,沒人知道他們現在人在哪裡,是死是活也不清楚。」落舟最近確實沒閒著,在那次不歡而散的聚餐後,他就一直在忙著調查拓安父母當年出事的事情,身邊圍繞著的男生女生家裡面也都有從政人員,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當年的事情,可是查了這麼久,竟然一點頭緒都沒有,這確實很可疑。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父母當年出事的事件疑點重重,拓安的心情雖然不太好,但還是很感激落舟的,一想到落舟這段時間忙得都沒空兒回宿舍是因為在幫自己查父母當年的案子,他就感覺心裡暖暖的。
「別跟我客氣,再說我也沒幫上什麼忙,你有沒有什麼頭緒,或是想到了什麼可疑的地方?我可以找人著重去查。」
「暫時還沒有。」
「那等你想到了再跟我說。」落舟攬著拓安的肩膀往教學樓走去,「先上課吧,嚴教授的課可不能去晚了,不然他又該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