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舟天生有一把讓人聽了容易耳朵懷孕的好嗓子,一旦他撒起嬌來,真的是無人能抵抗得了。😲♖ ➅❾ˢ𝕙Ǘ𝐗.cό爪 🎁🔥仲玉愷被他纏得沒辦法,只得答應親自組局叫上拓安一起聚餐。雖說拓安性子比較冷,但也不至於桀驁不馴到連宿舍聚餐都不去,仲玉愷好歹也是宿舍的老大,拓安一般都比較給他面子。
他們宿舍四人先後在學校的留學生餐廳包間裡落座了,這裡儘管是學校餐廳,但環境還是很精緻的,畢竟來這裡吃飯的有很多留學生,用餐環境既小資又有異國情調。不過,拓安來之前並不知道落舟也要來,落舟是天之驕子,平時都很忙的,他猶如眾星捧月一般,圍繞在他身邊的俊男靚女不計其數,因此也很少會參加宿舍的聚餐。
落舟是最後一個到包間的,從他進來的那一刻起,包間裡的氛圍就有了微妙的變化,除了肖楓大大咧咧地在埋頭苦吃之外,其餘三人一時間都沉默著沒有說話。最後還是仲玉愷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開了一瓶酒,笑著望向了拓安,「拓安,咱們四個難得湊齊了,這一回可得不醉不歸啊,大家湊一塊兒好好聊聊天兒。」
拓安沉默地喝著酒,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冷,但落舟天生是長袖善舞的主兒,他含笑舉起了酒杯,「我來遲了,先自罰一杯。」說完便抬手把杯里的酒喝完了,一雙清凌凌的鳳眸似是不經意間望向了拓安。
「你今天怎麼有空兒過來了,身後的那一群跟班兒呢?」肖楓終於吃飽喝足了,沒心沒肺地問道。
「嫌他們煩,來這躲清靜了唄。」落舟輕笑著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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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們確實挺煩的,總圍著你轉,你好久都沒和我們聚了。」肖楓點頭說道。
仲玉愷眼看著話題要跑偏,連忙說道:「拓安,你還沒怎麼吃呢,多吃點兒。」
「我吃得差不多了,一會兒還有個兼職要做,先走了,你們慢慢吃。」拓安起身想要先走,卻被落舟輕輕按下了。
「我剛來你就要走,這麼煩我啊?」他薄唇輕抿,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不至於。」拓安惜字如金。
「那就坐下來喝一杯。」落舟隨即把拓安面前的酒倒滿,拓安看著面前的酒默不作聲。
肖楓不禁瞪大了雙眼,兩人的氣氛雖說不上劍拔弩張,但神經大條如他,卻也感覺出了不對勁,「你們倆......」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仲玉愷塞了個雞腿進嘴裡,「吃你的吧。」他隨後又對拓安和落舟說道,「大家都是一個宿舍的,天南海北湊到一起也是緣分,兄弟之間沒有隔夜仇,有什麼事說開了就好。」
拓安依舊沉默著,只是他輕輕抬了抬手,把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幹嘛一直不理我呢,我也沒犯什麼罪無可恕的大錯吧?」落舟苦笑著搖了搖頭,給自己的酒杯滿上,隨後也喝淨了。
「你不明白,我和你根本就不是一類人。」拓安的酒喝得又快又急,不到1分鐘,2杯啤酒見了底,他白皙的臉上微微泛起了紅暈。
「不是一類人?呵,你才多大年紀啊,就這麼老氣橫秋的。照你這麼說,我們四個人是不是也要劃分成四類人了?」落舟完全不接受這個理由,不服氣地盯著他問道。
「你體會過那種在底層苦苦掙扎的小市民的生活嗎?」
「你有過無法掌控自己命運的那種身不由己的感覺嗎?」
「你有過拼盡全力卻仍舊得不到的東西嗎?」
落舟終於沉默地不再出聲,拓安嗤笑了一聲,繼續說道,「你沒有,因為你是一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少爺,你想要的一切都總有人爭著搶著捧到你的面前。」
「......所以,我就不能成為你的朋友了?那十年後呢,你能確定自己十年後還沒辦法打破圈層嗎?」落舟冷笑著反問他,他根本就不接受這個理由。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是沒錯,可他們都還是少年啊,是少年就意味著有無限的可能性,莫欺少年窮,十年後,他相信拓安一定會成長為一個可以和自己比肩的人。
「十年啊......」拓安無奈地笑了笑,他平時很少笑的,可他笑起來確實很好看,深邃狹長的眼睛裡似乎凝聚著星芒,又似乎藏著無限的深情,讓人不自覺地想要沉溺其中。
「落舟,我們終究是不同的,自己想要什麼東西總得拼盡全力,但即使這樣,都不一定能夠得到呢。」落舟還想再說些什麼,拓安卻輕輕擺了擺手阻止了他,「像你這樣眾星捧月般的人,幹嘛非得對我這麼上心呢?是日子過得太無聊了,所以想從我這兒找點樂子嗎?還是我太冷淡了,所以越是這樣,就越是激發了你的征服欲呢?」
拓安閉了閉眼,將眼底的痛苦也一併合上了,「無論是哪一個原因,你都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道不同,不相為謀,更何況我們所生活的兩個世界本就不該有交集。」
拓安一直都是一個話不多的人,這真的是他們認識以來說得最多的一次了,但這一頓飯,終究還是不歡而散了。
回到宿舍後,仲玉愷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我真的弄不懂你,和落舟做哥兒們可是很多人求都求不來的,落舟也挺稀罕你的,你為什麼偏要把他往外推呢?說句世俗市井的話,如果你介意自己的圈層,那就更應該和他做朋友。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可和落舟做朋友又沒什麼壞處,你怎麼就那麼不願意?」
「他從不缺朋友,對我只是一時興起罷了,他養貓估計也是心血來潮,他喜歡什麼全憑自己的心意,可能轉頭就忘了,可我不是。」拓安自嘲地笑了,「得到後再失去的滋味,我不想再嘗了。」他在心裡默默地補充道。
拓安想得其實也沒錯,落舟確實是桀驁不馴的又極其護短的,在他眼裡,自己的貓要比不相干的人重要一萬倍,他喜歡或討厭什麼都是極致的。拓安很清楚,落舟真的是一個很耀眼的人,自己都不知不覺地被他身上的光環所吸引了,當他意識到自己和落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準備遠離他時,內心其實是十分痛苦的,他覺得落舟像毒品會讓人上癮,他不想越陷越深。否則,等落舟對自己厭倦或是意識到自己只是一個無趣的普通人而準備離開時,他真的怕自己會接受不了。拓安記得是誰說過,最先動心或是更在乎對方的那一個人就輸了,怎麼弄得跟談戀愛似的?他不禁搖了搖頭,想把腦袋裡的荒誕念頭都搖出去。可有些事,你越是想不在意,他就越是會在你眼前或是腦海里晃悠。
「老四又換女朋友了?」肖楓一邊嚼著薯片一邊望著窗外問道,他也不是故意要看的,但是沒辦法,誰叫窗外的這一對兒這麼養眼呢,讓人想不注意都難。「上次是外語系的系花,這次這個我怎麼沒見過,難道是外校的系花?」
「薯片都堵不住你的嘴。」仲玉愷一把搶過了肖楓手裡的薯片,邊吃邊抻頭往窗外看,也忍不住點評道,「感覺這個要更清純一些,老四的桃花什麼時候斷過啊。」人家落舟的女朋友都不知道換幾茬了,自己到現在都還是一隻單身狗,仲玉愷想想也不禁覺得有點兒心酸了。
拓安雖然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要往窗外看,但還是忍不住裝作不經意地瞥了一眼,這女孩兒顏值氣質確實出挑,跟落舟看起來也挺登對的,從上次聚餐起,落舟就不再回宿舍住了,並且如他所願地不再出現在自己面前,只是看著落舟身邊的人來來往往,他也說不清自己心裏面究竟是個什麼滋味兒。
當落舟和女孩兒走到宿舍窗戶的正下方時,他似有所感地抬頭望了一眼,好巧不巧地竟和拓安那裝作不經意的一瞥對上了,狹長的鳳眸里似乎閃過了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又輕輕地移開了眼。拓安也收回了目光,他快速地收拾好自己的背包離開了宿舍,兼職時間快到了,他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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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致簡約的西餐廳里,古典樂傾瀉而出,秀色可餐的食物飄出陣陣香氣,讓人一踏進這家餐廳就會感到賓至如歸,十分放鬆愜意,這裡的生意也一直都不錯。拓安在這兼職酒吧調酒師有一段時間了,調酒的技術也越發爐火純青。老闆的人很好,看拓安長得帥又聰明,能招攬不少回頭客,因此給他開的工資和正式員工是一樣的。
「來一杯放肆情人。」清凌凌的聲音比泉水激石還悅耳動聽,落舟真的是有一把好嗓子。只不過,拓安聽見後卻驚訝地瞪圓了眼睛,他怎麼來了,還是和那女孩兒一起來的,這家西餐廳離學校還挺遠的啊。
「怎麼?」落舟見他沒有動作,微微挑了挑眉抬眼望向他,修長的食指輕輕點了點吧檯。
「稍等。」拓安回神後立刻嫻熟地調起了酒,他十指翻飛行雲流水,調酒的動作帥氣優雅,很是養眼,不遠處的那一桌女客都忍不住頻頻望了過來。
「你喝飲料還是酒?」落舟紳士地詢問身邊的女孩兒。
「跟你一樣吧。」女孩兒輕笑著答道。
拓安熟練地調著酒,但整個腦子都是蒙的,他不知道落舟來這究竟是意外還是特意而為之,應該是意外吧,畢竟他們兩人已經很久都沒有交集了,拓安有些侷促地思索著。
「在這裡工作得還順心嗎?」就在拓安以為落舟在和女孩兒離開之前都會一直裝作不認識自己時,落舟卻勾著唇角單手托腮地看向了他,他的眼睛真的好漂亮,在吧檯燈光的映射下更顯得流光溢彩,深邃狹長的鳳眸里似是藏著星海。
「什麼?」拓安呆了一下,隨即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怎麼會來這?」
「特地過來的。」落舟打破了拓安心存僥倖的猜想,俯身到他耳邊繼續輕聲說道,「為了你。」他呼出的熱氣燙紅了拓安的耳垂卻扔不罷休,繼續在他耳畔低喃,「十年前,其實我記得你。」落舟晃了晃杯中酒,然後便抬手將杯中剩餘的的酒喝完,帶著女孩兒離開了。
果然,自己能夠這麼快就找到薪資高又和正式員工待遇一樣的兼職不是因為運氣好,而是落舟早就已經跟西餐廳的老闆打好了招呼。只要站得足夠高,就能看見想看到的一切。沒錯,他在落舟那裡其實根本就沒有秘密,一切也盡在落舟的掌握之中,落舟自始至終都占據了上位者的位置,兩人也從來都沒有站在同一階層過,即使他自以為是地跟對方劃清了界限,也像是自導自演了一場可笑的遊戲,想到這,他不禁露出了一絲苦笑。
十多年前,拓安家裡還沒有出事,那時的他真的是天真爛漫,雪玉可愛,明明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娃娃,但是卻古靈精怪的,上幼兒園時屁股後面就總會跟著一群小朋友,他則帶著他們鬧天鬧地的,讓幼兒園老師都頭疼不已。直到遇見了轉學來的小落舟,他才終於漸漸消停了下來。
那時的小落舟也是蜜罐里泡大的,周身自帶貴族氣場,他看愛鬧騰的小拓安時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隻撒潑耍賴的小野貓,既有興趣又有點發愁,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我站這兒了,他幫我排著隊呢。」門口的小吃攤前,小拓安一下子插到了小落舟的前面,朝他前面的小孩兒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自己的小跟班已經替他排好了隊,所以自己站在落舟前面也不算插隊。
這家小吃攤的生意一直都非常好,畢竟,能夠開在幼兒園門口的小吃攤一定是經過了衛生和口感等層層篩選的,不然小朋友們吃壞了肚子,家長們也是不樂意的。
其實,小落舟本身是不介意自己前面多一個人,或是多排一會兒隊的,但他此刻看著眼前理直氣壯的小拓安,卻沒答應,「他排是他的,你自己去後面重新排。」
小拓安哪吃過這樣的閉門羹,一聽就不樂意了,「他樂意替我排隊,關你什麼事啊。」他原本半個身子就已經插進隊伍里了,見小落舟不願意給自己讓出空兒來,準備硬擠進去,當他後背貼著小落舟站好後,兩人之間幾乎都沒空兒了。「起開,你不嫌擠啊。」小拓安的兩個眉毛都快擰到一起了。
小落舟快被這個蠻不講理的小霸王氣樂了,他掐著小拓安的後頸,像拎著小貓的脖子一樣把他給扯了出去,「你自己重新排。」
小霸王橫行慣了,從沒吃過這樣的虧,被拎出隊伍時先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一下子就朝小落舟撲了過去,兩個小朋友扭打在一起。小落舟從小就接受精英教育,而小拓安雖然橫,但打架也只是野路子,就和小貓撓人似的,沒幾下就被小落舟制服了。
小落舟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小拓安,露出一絲打架勝利後得意的微笑,「服不服。」
小拓安輸了也不輸氣勢,小臉憋得通紅地瞪著他,「服你大爺!快鬆開我!」
小落舟沒有鬆開他,反而伸手捏了捏他雪白Q彈的小臉兒,「我贏了,以後我就是你的老大。」
小拓安快氣死了,但是又沒招兒,周圍雖然有自己的小弟,但是他們被小落舟冷冷地掃一眼就怕了,一個個都瑟縮著不敢上前。
他平時裝得文縐縐的,其實就是個大尾巴狼,小拓安在心裏面嘀咕著。
沒多久,小落舟就鬆開了他,「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以後記得叫我老大。」
這個時候,周圍的小朋友都光顧著看熱鬧了,哪還顧得上買小吃攤上的零食,小落舟走到生意最好的小甜餅攤上,買了一鍋剛出爐的熱氣騰騰的小甜餅。「給,這個是老大請你吃的。」他拿出一個小甜餅塞到小拓安嘴裡,然後將剩下的小甜餅分給了周圍的小朋友,老大的位子就這麼坐穩了。
小拓安雖然被搶了老大的位子有些不服氣,但他確實也不怎麼討厭小落舟,在往後的相處中,甚至還有一點點喜歡他。畢竟,小落舟長得好看,從小接受的教育讓他待人接物都很優雅得體,總之和他們這些從小野大的孩子是不一樣的,也因此很受歡迎。
「你會一直在這裡嗎?」小拓安邊嚼著小落舟給他的進口巧克力邊問道。
「可能吧,我也不知道。」小落舟笑著回道,他說不上自己對小拓安是什麼感覺,就是覺得他很有趣,比自己最喜歡的寵物貓還要有意思,跟他呆在一起永遠也不會覺得無聊。
「哦。」小拓安並不滿意這個回答,但他們都是小孩子,什麼事都是家裡人說了算的,只是他沒想到,自己才剛喜歡上這個新老大不長時間,他就要離開了,並且非常倉促,只來得及跟他說幾句話。
「我要走了,只剩一盒巧克力了,你先拿著吃吧,如果我還能回來再給你帶。」小落舟把最後一盒進口巧克力塞到小拓安的懷裡,笑著跟他道別。
「你什麼時候回來?」小拓安覺得有些難過和不舍,他抱著一盒子自己很喜歡吃的巧克力也開心不起來。
「不知道,我經常跟著爸媽出國。」
「哦。」小拓安抿著小嘴兒第一次感覺到了憂傷,小落舟沒過多久就被家裡人接走了。
小落舟走後,小拓安總覺得幼兒園裡少了些什麼,他也沒有以前那麼愛鬧騰了。都說小孩子的忘性是很大的,注意力很快就會被新鮮事物吸引,但是他真的等了小落舟很久,甚至都不大捨得吃那一盒巧克力,他隔很長時間才捨得拿出一顆吃,總希望在吃完這盒巧克力之前,小落舟能夠回來,但是直到他最後把一整盒巧克力都吃完,小落舟也沒有再回到幼兒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