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找到突破口並不容易,雖然支付比特幣向黑夜購買毒品郵票的買家不計其數,但是由於在網絡上進行交易,虛擬網絡中的很多名字和身份都是虛構的,青遠有專業的電腦黑客,很多證據也都被銷毀了。👺😂 ❻❾丂hU𝔁.𝐜𝕠ᵐ ☜☠即使僥倖抓住了蛛絲馬跡,也會有下一個猷覓做替罪羊,畢竟經此一事,青拾不僅不會親自接手交易,而且也變得比之前小心謹慎了很多。
而青拾的生活也依舊熱鬧非凡,畢竟,青遠二公子的響亮名號讓圈中的富家公子哥都對他追捧至極,但凡參加上流社會的聚會,誰都會給他幾分薄面,不堪僧面看佛面,即使他將來不接手青遠集團,他的大哥青翼的面子也是要給的。正值青妝漢服店開業五周年慶典,青拾在當地最豪華的黎京軒酒店訂了位子,前來捧場的人絡繹不絕,尤其是商業圈裡混的,都想湊過來給青拾敬一杯酒。
青拾在眾星捧月中喝得正在興頭上,包間的雕花實木大門忽然被人推開了,他抬眼一看不禁笑了,「呦,稀客啊,落警官怎麼有空過來,難不成也是來敬我酒的?」落舟還沒有從警校畢業,青拾的這一聲落警官里透著幾分揶揄和奚落,但他並不在意。
「我就是想知道,你的這一幫狐朋狗友裡面,都有誰參與了郵票。」落舟目光銳利地掃向了包間裡的眾人。
青拾聽後瞬間怒了,「誰給你的膽子!」他把手中的酒杯朝落舟砸了過去,「砰!」酒杯在牆壁上四分五裂,如果不是落舟躲閃及時,這酒杯就砸在他的頭上了。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落舟面不改色,在說完郵票兩個字時,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幾位面露異樣的公子哥,自己此行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青拾在青翼和青遠集團的庇佑下確實很難查,但是其他的人卻沒有那麼難,完全可以從剛才那幾個面色異常的人那裡著手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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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拾還要發作,青翼卻從外面徑直走了進來,青拾的性子囂張慣了,這一次宴請他怕青拾喝多了鬧事,一直派人盯著,沒想到最後竟然盯到了落舟。「落少,青拾喝多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青翼笑容抱歉地看著落舟,「我代他跟你道個歉。」
落舟是不怵青拾的,但他的這個大哥確實叫人敬畏三分,在落舟的印象里,這個笑面虎總是不動聲色,誰都摸不透他心裡的真正想法。而且他們兄弟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反倒叫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了,「那倒不必,是我不請自來,擾了大家的興致,我這就準備走了。」
青翼又笑了笑,「那我送你,落少,你男朋友剛好也在附近,正好可以一道送送你們。」落舟心下一沉,青翼的話裡有話,透著一絲威脅的意味,俞明禮才剛剛出事,他又派人盯著拓安,意思再明顯不過——如果你想動我弟弟,那我就動你男朋友。
按理說,落舟是不懼青翼的,當然,青翼也不懼他,他們所處的環境本來也不應該有所交集,可是現在他們之間似乎被絲絲縷縷的線索給纏繞住了,彼此又都有軟肋,牽一髮而動全身。只是,拓安卻並不想做那一個軟肋,「不用了,我已經來了,就不麻煩青總送了。」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下子可真是熱鬧,人全都湊齊了。
青翼微微蹙了蹙眉,這一幫沒用的廢物,連個人都盯不住。
青拾更不高興了,「你們一個兩個今晚都是過來砸我場子的?」
拓安溫潤地沖他笑了笑,「怎麼會,要不是剛好碰到了青總的保鏢,我也不會來這兒。」他這一笑都快把青拾的魂兒給勾走了,別的暫且不提,這小子的長相是真符合自己的口味,見他第一眼就想上他,青拾看他的目光漸漸變得露骨,「這樣啊,那既然來了,就坐下喝一杯吧。」
落舟忍住想要揍他的衝動,擋到拓安的身前,剛要開口拒絕,拓安卻應道,「好啊,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他從善如流地叫服務生加了椅子,然後拉著落舟一起坐下了,既然來都來了,那自然是收集到越多有用的信息越好。
青翼也跟著坐下了,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落舟,「落少,你的這個男朋友可真是年少有為啊,據說還是拓警官的兒子?」拓警官夫婦當年的案子是拓安心裡的一道傷,落舟不在乎青翼怎麼說自己,可他說拓安就不行,哪怕是讓拓安感到一點點的難過都不行,「當然了,我們家拓安和你這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弟弟可是有天壤之別的。」落舟點了點頭,故意話中帶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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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死?」青拾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周圍的人也是面面相覷,頭一回見人敢這麼不給青拾面子,更是頭一回見著有人敢當眾下青翼的面子。
青翼按下要起身揍人的青拾,笑得更深了,「我這個弟弟脾氣是差了點,主要是家裡人太寵著他了,什麼都由著他,我早就提醒過他,別和身家不清白的人牽扯不清,可他就是不聽勸啊。」當說到身家不清白時,青翼把目光落在了拓安的身上,見拓安神色不變,反倒是落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得逞似的眨了眨眼,「落少,也要當心些,從政路上最忌諱這些了。」
落舟恨不得直接上手抽他,身旁的拓安緊緊攥著他的手,暗示他冷靜,他只得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不用你來教我。」他又把目光轉向了身旁坐的一個白胖的公子哥,「忌不忌諱的這些東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絕對不能沾郵票這一類的東西,你說是吧?」之前就是這個人在聽到郵票時變了臉色,想必他是知道一些內幕或是參與過交易的。
「我......不知道......」白胖結巴著說道。
「不知道什麼?是不知道郵票,還是其他的什麼東西?」拓安問著白胖,目光卻暗暗掃視著周圍的人,每一個變了臉色的人都被他看在了眼裡。
青翼的臉陰沉了下來,「你問得有些多了。」
「那我就說些實在的,現在可不是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的時代了。」拓安看著白胖繼續說道,「郵票夠了一定的數量可是會被判死刑的,趁著還沒有泥足深陷,戴罪立功配合調查才是唯一的出路。」
能聽懂的人臉色已經都開始發白了,聽不懂的人卻也感覺到了飯局中氛圍和語氣的不對勁,甚至連死刑和戴罪立功都說出來了,青遠這兄弟倆恐怕是參與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可他們全都不敢出聲,尤其是在看到青翼陰到極限的臉時,都恨不得能儘快脫身。
「好,很好。」青翼用手指了指拓安,像毒蛇一樣盯住了他,「你不愧是拓警官的兒子啊,這麼不怕死。」
落舟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反倒是青拾先聽不下去了,「你們這是在幹什麼,今天是青妝五周年的慶典,幹嘛一個個的都來惹我不痛快!」
「青妝是什麼?漢服店?你腦子是壞掉了嗎?如果沒有青遠誰會過來參加這可笑的周年慶!」青翼在青遠集團久居上位,幾乎沒人敢惹他不痛快,自己已經很久沒這麼生氣過了,這都什麼時候了,青拾還惦記著這個小漢服店的周年慶,再繼續被落舟和拓安這麼套話下去,他是想被請到警局裡喝一壺嗎?
「是,我可笑,可我也只不過是想守住我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罷了,有錯嗎!」青拾又摔了一個杯子,這次是直接摔倒了地上,粉碎。
青翼也愣了一下,這個弟弟雖然自小頑劣,但從不敢忤逆自己,這樣當眾發怒更是頭一次,提起他的生母,青翼都快沒印象了,只記得自己的母親在他8歲時把他接回了家,從此他就像跟屁蟲一樣跟在了自己的屁股後面。
「......漢服店是阿姨留給你的嗎?」青翼遲疑著問道,青拾那時也只有8歲啊,他真記得自己的親媽給他留了一間漢服店?可這家漢服店不是才剛成立了五周年嗎?
「之前是一間服飾店,生意一直都不太好,我媽生前喜歡拍古裝戲,後來我就把它改成了漢服店。」青拾的眼中難得地露出了一絲脆弱和悲傷,沒有人在意這家店,就像沒有人真正在意過自己一樣,他在青遠就像是一個寄生蟲,可是寄生蟲也有想要守護的東西啊,這有錯嗎?自己只是想為青妝好好地慶祝一番而已,花的錢也都是青妝這幾年的盈利,為什麼他們一個兩個的都要來找自己的不痛快呢?
「我知道了。」青翼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一直都覺得青拾是肆意妄為的性子,而且想起一出是一出,沒想到也會有念舊和這麼心思細膩的一面。
落舟和拓安也多少覺得有些尷尬,他們今晚是過來探案的,必要時攪局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沒想到青拾這樣的人也會有這麼柔軟的一面,儘管青拾的人品和所作所為都令人不齒,但一碼歸一碼,他們還是對今晚的事情感到有些抱歉。況且事到如今,也問不出更多有用的線索了,於是他們便藉故告辭先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