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拓青妝9

  在心理醫生的治療下,俞明禮的精神狀況漸漸有了好轉,只要見不到青拾派去監視他的那些人,昔日的陰影所帶給他的傷害也在一點一點地被時間所治癒,看著他日漸紅潤的臉色,俞昇甚至覺得只要他能好起來,能否從青拾那裡討回一個公道也不是那麼重要了,直到落舟把一個女孩兒帶到了他的面前。69ֆɦʊӼ.ƈօʍ

  「這就是你弟弟當時出手解圍幫助過的那個姑娘,她那晚剛好看到了青拾派人強行把他拖上車的那一幕,如果你們起訴青拾,她願意作證。」落舟向俞昇介紹道。

  俞昇有些遲疑,「勝訴的可能性大嗎?」畢竟,他們跟青拾的家世背景根本不在一個級別上,青拾如果想要搞他們,真的就像碾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我說過會幫你們,就一定會幫到底,青拾應該為他所做的事付出應有的代價。」落舟明白俞昇的顧慮,可正義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這不應該是一句空話,而應該是所有警務人員和人民群眾為之奮鬥和敬仰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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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昇在落舟和拓安堅定和鼓勵的目光中點了點頭,「好,我去和明禮溝通一下。」

  俞明禮無疑是不願意去回想那些慘痛經歷的,但他骨子裡也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的人,否則也不會在那天出手幫女孩兒解圍,如果真的能夠讓青拾受到應有的懲罰,那他願意揭開自己的傷疤,親手把青拾送進監獄。

  原本起訴流程是很順利的,可是女孩兒卻在出庭之前意外出了狀況,她被檢測出吸食了致幻精神藥品,檢測成分與之前的郵票一致,她的精神狀態很顯然已經不能作為證人出庭了,案件一度又陷入了停擺的狀態。

  青妝漢服店的化妝間裡,青拾正在細細地為自己畫著眼線,青翼突然推門進來,他驚得眼線都畫出了眼尾,拖出了一條細長的線,「哥,你嚇我一跳。」

  青翼看著一身紅裝的他,露出了幾分無可奈何的神情,「喜歡男人就算了,你這究竟是什麼癖好?」

  「我就是喜歡穿漢服,畫眼妝。」其實,青拾之所以喜歡是因為他的生母是一個長袖善舞的三流小明星,因為貌美又肚子爭氣才有機會生下了他,可她就算再長袖善舞,也終究得不到一個名分,而且還紅顏薄命,在青拾8歲的時候就去世了,他畫眼妝穿漢服其實也是想以這樣的方式來懷念自己的母親,記住這個曾帶給了他生命和短暫母愛的女人,但他不打算和青翼多說。

  「懶得管你。」青翼走進來在化妝間裡坐下,然後正色看向他,「那個被你睡過的男生,

  你打算怎麼處理?」

  青拾毫不在意地笑了,「被我睡過的人多了,我如果要挨個處理豈不是要忙死了。」

  青翼皺起了眉心,「我沒在跟你開玩笑,如果不是我找人一直盯著,落舟現在已經把你

  送進局子裡了。」

  青拾卻依然不以為意,他捻了一下精心修剪過的指甲,抬眼看著青翼,「那就拜託大哥了,只要能擺平,怎麼處理都可以。」他知道自己這個大哥的手段,只要他肯出手,這件事就沒有擺不平的道理。

  「好。」青翼點了點頭,「那這個男生就留不得了,你到時候可別再跟上次似的求我救人。」

  青拾又笑了,只是這次的笑容卻透著幾分悲傷,「怎麼可能呢?」這個俞明禮和他哥簡直就是掃把星,給自己帶來了不少晦氣,怎麼能跟猷覓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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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舟在和拓安去看俞明禮的路上恰好碰到了神色慌張的俞昇,「你這麼著急忙慌地要去哪啊?」

  「明禮他......快不行了......」俞昇的眼睛裡透著絕望,他真的沒想到,自己的弟弟上午還笑容溫暖地跟自己打招呼去看心理醫生,下午就收到了噩耗。

  拓安心頭一跳,「怎麼會......」

  趕到醫院時,俞明禮的生命體徵已經接近無了,那位一直在對他進行心理疏導的心理醫生不知去向,警方到現在也沒有發現他的行蹤,周圍的監控也沒拍到任何有用的內容,處處都透著詭異。

  「是一種新型毒品,大劑量注射會直接導致人死亡。」落舟了解到案件的進展後,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一臉絕望的俞昇,畢竟,是自己親口答應要還他弟弟一個公道的,如今卻陷入了這副境遇。

  「對不起。」一切語言都顯得那麼蒼白,除了這三個字,落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

  拓安走過去握住了落舟的手,「這句話不應該你來說。」他凝視著落舟的眼睛繼續說道,「這也不是你的錯,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儘快找到兇手,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地還他一個公道。」

  拓安走到俞昇的跟前蹲下,然後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鄭重地看著他,「請你相信我們,再給我們一些時間,一定可以還你弟弟一個公道。」

  「不重要了......」俞昇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一切都不重要了,我只希望他能活下來。」

  生命在這個時候總會顯得十分脆弱,拓安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了,因為他知道,俞明禮即使活下來了這輩子也離不開醫院了,何況,他活下來的機率幾乎為零。

  回去的路上,落舟還是很自責,「我其實不應該直接讓俞明禮走訴訟程序的。」就算是要跟青拾正面剛,也不應該讓俞明禮出面,要還他一個公道有很多方法,還可以等把青拾販毒的事情弄得水落石出之後數罪併罰,並不一定要急於一時,李墨白早就提醒過自己青遠集團的背景不簡單,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落舟,你不可能護得了所有人,所以一旦出事了也別把所有的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命運本就是不可控的,我們所能做的只是盡人事,聽天命。」

  落舟輕輕地笑了,狹長的鳳眸顯得很是溫柔,「你的安慰,我總是很受用。」他輕輕地將拓安攬進了懷裡,「我的確護不了所有人的周全,但我一定會護住你。」他的眼神很堅定,青遠的背景很深,青拾的案子也沒那麼容易,青翼就更不必說了,作為青遠未來的掌門人,他的城府和心智都非常人能及,但未來無論會發生什麼,他都必須護住懷中人的周全,就算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拓安整個人都靠進落舟的懷裡,點了點頭,「嗯,我信你。」自己當然相信他,從和他在一起的那天起,他就從未懷疑過。儘管一開始重逢相遇時,他感到非常抗拒,但其實在自己的潛意識裡,一直都非常羨慕璀璨耀眼的落舟,在他的身上似乎看不到陰暗面,他是自己心中渴望而不可及的春光,在這世間,很多人都活得無可奈何,身不由己,可總有極少數的人可以活得肆意瀟灑,無懼凡塵,落舟就是這樣的人,他就是那一抹真正絢麗奪目的耀眼驕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