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拓青妝11

  那個白胖的公子哥家裡是做皮草生意的,落舟邊走邊簡單跟拓安介紹著他的情況,「他竟然叫白玉,真是可惜了這個名字。🐠😳  🐸🐨」

  拓安忍俊不禁,「也不全是,至少他夠白啊。」

  落舟不贊同地挑了挑眉,切了一聲,「那我還是叫他白胖吧。」

  白玉的性子雖然軟,比較適合做查案的切入點,但他的嘴巴卻很嚴,落舟想從他的嘴裡套話也並不容易。說起兜圈子的話來一套一套的全是套路,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落舟都快不耐煩了,「你找揍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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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滿臉無辜地說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落少,你就放過我吧。」

  「我放過你,警察局可不會放過你,你趁早把知道的都說了。」落舟冷冷地盯著他。

  白玉還是搖頭,「我只是個小蝦米,確實不知道什麼內幕啊。」

  「哦?你和青拾不是稱兄道弟的嗎,謙虛什麼呢?」落舟的耐性真快磨沒了,他危險地眯了眯鳳眸。

  「青拾可是青遠二公子,背靠大樹好乘涼,我哪敢跟他稱兄道弟啊。」白玉閃躲地移開了目光。

  落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倒也是,敢做郵票的生意,背後沒有大樹也說不過去,是哪棵樹?說清楚。」見白玉眼珠子亂轉似是不願多說,便緊接著逼問道,「聽說你家在臨市又拿了一座皮草城,大手筆啊,你爸如果知道你碰了郵票,還怎麼敢放心交給你,這座皮草城估計得讓你那個乖弟弟接手吧。」

  青拾身邊的朋友大多也都有利益上的往來,所以一旦危及到了自己的切身利益,再嚴的口風也沒有不鬆口的道理。「黃局長,黃局長一直都很照顧青拾的。」白玉吞了吞口水繼續說道,「我就只知道這麼多了,你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啊。」

  上次那個差點要了他們命的魏方也是黃局長手下的人,世界上果然沒有那麼多的巧合,青遠集團的背景深厚,可沒想到竟深厚到這種程度,難怪連李墨白都要提醒自己小心,落舟和拓安對視一眼,不禁皺起了眉心。

  這件案子確實遠超他們的能力範圍,畢竟,他們還沒有從警校畢業,即使是警局和監察司也未必在短時間內能了結此案,可讓他們就此放手又真的不甘心,只要一想起俞明禮和俞昇,落舟和拓安就心中難安。

  「我們馬上就要從警校畢業了,總不可能一遇到棘手的案子就躲。」落舟沉吟著說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 拓安點了點頭,既然已經決定要往前走了,那就不要回頭,就當是他們為即將結束的警校生涯遞交一份能讓自己滿意的答卷好了,開弓,沒有回頭路。

  李墨白似乎早就知道落舟會找上自己,聽明來意後只說這個案子他們不要管。

  「李叔......」落舟還想繼續說什麼,卻被李墨白打斷了,「黃局的爺爺你知道是誰嗎,那可是開國元勛,有軍功在身的,你小子不要再不知天高地厚了,讓你爹媽少操點心吧。」

  落舟不贊同地說道,「那我就避開黃局,只查青拾好了,好幾個公子哥都從他那買過郵票,這是一個突破口,我不信他們各個都能處理乾淨,又不是刑偵出身的,總會留下些蛛絲馬跡吧。」

  李墨白嘖了一聲,「你為什麼非要跟青家那小子過不去?」

  「他和他大哥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殺人滅口,但凡是個有正義感的人都忍不了吧。」俞明禮奄奄一息的畫面始終都讓落舟覺得意難平。

  「有正義感是件好事,但首先你得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李墨白凝視著他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很看重拓安,所以在這個案子上我更不希望你們插手,畢竟,你們還沒有正式從警校畢業,提前積累些辦案經驗是好事,但把自己置身在危險中就沒有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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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理我都懂,李叔,可我答應過俞明禮的大哥要還他弟弟一個公道,我不想食言,所以能不能讓我也為這個案子盡一份力,哪怕是以替補或是後勤支援的身份參與都沒關係。」落舟的語氣十分鄭重,又透著一絲懇切,讓軍痞子出身的李墨白都有些不忍拒絕了,「你小子這套軟磨硬泡的本事是跟誰學的啊?不會是拓安吧?」

  提到拓安,落舟的眼神不禁一亮,「怎麼會?不過跟他也有點關係吧,畢竟,我是軟磨硬泡才把他追到手的。」

  他們兩人平時就舉止親密,李墨白雖然猜到了一點,但沒想到落舟會這麼大方地說出來,忍不住問道,「你爸媽知道嗎?」

  「還沒跟他們說呢,李叔你替我保密。」落舟說完又狡黠地沖他笑了一下,「李叔,我都把自己這麼重要的秘密告訴你了,你就答應我吧。」

  李墨白無奈地嘆了口氣,「那你也得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都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不准冒進。」

  「遵命。」落舟立馬帥氣地給李墨白敬了一個軍禮。

  青拾在青妝周年慶結束後就飛去了澳門賭場,他的手氣不錯,兩天就贏了三千萬,這些錢很快又被他揮霍一空,不過青遠二公子本就是頂級豪門,三千萬對他來說也確實只是零花錢,他之所以會飛到澳門賭博,也是因為最近的心情一直都不大好,從猷覓替自己進了局子起,他的運氣似乎都不太好,當然這次來賭場除外,這一場豪賭讓他再一次地揚眉吐氣,似乎心中憋悶已久的那口怨氣和怒氣終於消了。

  其實,青拾在生意上做決定時是很喜歡賭的,他覺得人生就是一場豪賭,有的人以小博大贏了滿盤彩,有的人則滿盤皆輸,而他身為青遠集團的二公子身家不菲,無論輸贏自然也都是賭得起的,他也一直都很享受下注的過程。可他沒想到竟然會把猷覓輸進去,大哥提醒過他以後做事一定要小心謹慎,可他真的不喜歡過這種謹小慎微的日子,在此之前,他的生活一直都是肆意瀟灑的,他無法像大哥那樣在生意場上運籌帷幄,但至少在自己的這一畝三分地上可以呼風喚雨。暗網是父親交代給自己的,當然父親也有自己的私心,他不希望自己名正言順的嫡子沾染這些不乾淨的東西,可這其中的利潤又實在太大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如果一定要有人繼承暗網的衣缽,那也只有自己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私生子可以做了。

  軍火和販毒交易都是在暗網上秘密進行的,買家來自世界各地的黑道大佬,而青拾就是這個虛擬的暗網世界裡的王,雖然他不會親自在網上進行交易,但是一切都是以他的意願為主,包括交易的價位和交易時間,這其中的利潤也是他說了算,就連父親也不會過多干預,只有在暗網的世界裡,青拾才會覺得自己並不只是青遠集團的一個寄生蟲,至少他在暗網的交易中也能給青家帶來巨大的收益。但是最近卻停擺了,因為上次的事情,大哥讓他暫停一段時間,可青拾的骨子裡其實是有一些瘋狂基因的,他凡事都喜歡按自己的性子來,他認為無論是青妝還是暗網,都應該完全由自己來掌控節奏,不需要其他人的指點。

  守株待兔了一個星期,落舟和拓安終於等來了黑夜的再次交易,線索是白玉和另一個吸食過郵票的公子哥提供的,他們不知道黑夜會在什麼時候進行交易,但是卻知道幾個暗網進行交易的網址,兩人也都是在這幾個不同的交易網址上購買的,所以只要讓網警盯緊這些交易渠道,就能夠順藤摸瓜找到線索。

  只是這一次,黑夜卻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通過比特幣收錢,或許是因為他這一次真的學聰明了,所以為了避免在網上留下交易信息被抓住把柄,所以這一次的交易改為線下了?「麻煩先查一下青拾的近況。」落舟對網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