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男人像是打量貨物一樣打量著眼前的女人,「嘖,一般。」
「就是,程總,她哪有我好看,你不愛我了嗎?」一旁的女人見狀,依附過來,嬌滴滴的開口。
「怎麼會呢!」被稱為程總的男人大腹便便,不怎麼茂密的毛髮肉眼可見都分布在了嘴上,都能看見兩道褶的手腕一轉,把依附過來的女人摟進懷裡,大笑出聲。
「你叫什麼名字?」
荔枝伸手拿了杯酒,新人?還是玫瑰帶的新人,這人……看著不像玫瑰那一掛的。
他們這邊的規矩是,誰帶的人,誰能拿二個點的抽成,這個人,看著,應該是她帶才對。
「……鳶尾。」柳如是無所適從,徒勞的握緊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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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荔枝拖長了聲音,鳶尾,她知道了,那就不是新人,而是……
「鳶尾,來,玫瑰姐忙著呢,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程總。」荔枝從男人懷裡起來,不由分說就把柳如是扯了過來。
柳如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荔枝推了個趔趄,直直撞進程總懷裡。
「我……」柳如是一句話還沒開口,就被打斷。
「程總,讓鳶尾陪您吧,我今天真的是喝不了酒,您可得體諒體諒人家!」荔枝藍裙過膝,巴掌大的小臉上,可真是我見猶憐。
「荔枝啊,你這……」
「程總~」
「好好好!」程總裝模作樣嘆了口氣,眼睛卻壓根沒離開過柳如是,尤其是她腰側的手,更是恨不得黏在上面。
荔枝笑了笑,頭也不回的走了,男人吶,呵。
而掙扎不脫的柳如是心都涼了,這人,看著比她爸都老。
當然,這不是重點。
柳如是求救似的看向帶她進來「熱場子」的玫瑰,卻壓根沒辦法在昏暗的燈光里找到她,甚至剛剛推了她一把的荔枝,也隱匿在了人群里,而人群里的浪語,一浪高過一浪,幾欲淹沒。
這些,都是柳如是沒經歷過的。
哪怕是那裡面日復一日的毆打,都沒讓她如此絕望過。
柳如是記得,那個只是說賣酒而已。
她問了很多次。
很多……
「鳶尾?好名字!」程總哈哈大笑,只是,這個名字,怎麼有點兒耳熟?他是不是聽過?嘶……怎麼想不起來了?
程總終於是放了手,柳如是急急忙忙做好了,幾欲逃走,卻想起她還欠著的房租,拎著包的手終於還是慢慢鬆開了……
只是,取了花名的,哪有不賣的……
無非是早晚而已。
姑娘們懂不懂,不一定。
可來的人和負責的人是在清楚不過了的。
專心打算賣酒的柳如是,不僅僅是遇見了見色起意的,還是個吝嗇鬼。
這不,她好不容易沉下心,打算推酒,才一瓶五千的酒,就被程總塞了卡……
「程總,我……」
「這酒,我已經開了,你不會覺得這酒值這個價吧?」程總扔了杯子,明明是似笑非笑的打量,卻怎麼看都像是個長歪了的冬瓜在樂呵。
柳如是手一頓,這酒,不值。
她不是不認識酒。
這酒,真的不值……
「程總,您這是這是什麼意思?」柳如是第一次覺得自己天真過了頭。
「呵,這酒,要麼,你喝了,我買單,要麼,你跟我走,我買單,否則,你開的酒,你自己掏錢。」程總清楚的很,才來的都這樣,他在這個場子都不知道見過多少個了。
可是,他沒想到,他才摸了個腿,這女人居然就跑了!
她居然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