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惡毒小人

  「哎,你聽說了嗎?宏遠票號竟然可以兌換金銀!」酒樓內,一名男子對另一人說道。

  「如何兌換?」

  「哎呀,就是你把金銀存入他們票號,換成銀票,然後拿著銀票,可以到任何一家宏遠票號分號兌換成等值金銀,這樣就不用大車小車地到處運錢,也不必擔心被人劫道了。」那人解釋道。

  「這還不算,你如果手頭有閒錢,也可以存入宏遠票號,不但資金安全,還能有利息呢,我前段時間就存入了一百兩白銀,這才兩個月,光利息就有二兩了!」另一人聞言也加入了進來,一時間酒樓內所有人都紛紛參與進來。

  這樣的場景,不光在北海縣,還在埤城、徐州城、汝城等幾個重要城市的酒樓內、大街上、茶館裡上演,一時間,宏遠票號響徹大街小巷,成了人們茶餘飯後交談的主要話題。

  這,便是暗影衛強大的消息散播能力,很快,真正體驗到便捷的客商和嘗到甜頭的有錢人,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品牌宣傳的代言人。

  吳乾領著傷勢痊癒的東方白,一路低調出行,二人每走到一處,都能聽到宏遠票號幾個字,東方白忍不住贊道:「吳帥宣傳造勢的手段實在高明,這才短短几日,宏遠票號已經響徹豐國南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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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乾跟著笑道:「這不算什麼,等到有朝一日,人們不再使用金銀而是使用銀票交易,那時候,銀票將成為貨幣的代名詞,而我們則是銀票的發行方,呵呵,想想都刺激!」

  東方白愣了愣,那豈不是等同於整個國家的財富都掌控到宏遠票號手中了?

  七日後,二人來到冀州轄地葉城附近的一處密林附近,早有人在那裡等候接應。

  「吳帥!」來人正是新升為黃金軍統領的朱越,只見他明盔亮甲,英武不凡。

  「好一處秘境,朱統領費心了。」吳乾微笑道。

  「為吳帥效力,是我等的榮幸!」朱越拱手敬道。

  「哈哈哈」吳乾忍不住笑著,同時一拳捶到朱越胸口,道:「行了,換了身行頭怎麼變得這麼客氣了。」

  朱越這才一改嚴肅的表情,高興道:「上下之禮還是得有的麼。」

  「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像柳雲升了,怎麼,官越做越大,我們之間的關係反而越來越生分了嗎?」吳乾摟著朱越的脖子,道:「行了,帶我去看看銀庫吧。」

  朱越連忙側身引路,幾人在密林間穿梭,時不時會發現有黃金軍的明崗暗哨,守衛不可謂不森嚴。

  穿過密林,幾人來到一座山前,朱越捏著嘴唇學起了鳥叫,只見山崖峭壁上頓時露出近百號弓手,居高臨下,警惕戒備。

  不多時,半山腰處原本堅固的山體緩緩打開一道石門,一個可容納十人的超大號吊籃緩緩降下,朱越隨即招呼吳乾幾人站上吊籃,再一聲鳥鳴,吊籃又緩緩上升,最後抵達半山腰處的石門口,早有士兵拉過吊籃,方便幾人走入山洞。

  只見山體內竟然是一個足可容納近萬人的偌大岩洞,此時裡面兵甲林立,火把烈烈。

  空地上堆積著大大小小數百個木箱,裡面裝的,都是滿滿的金銀。

  吳乾邊看邊點頭:「不錯,此處隱秘難找,而且易守難攻,是一處絕佳的地方。」

  「多謝吳帥誇獎!」朱越喜道。

  「只是這麼多兄弟在這裡出沒,很難不被人發現。」吳乾捏著下巴琢磨道:「這樣吧,你們就採伐林木,在山前結營紮寨,光明正大地駐防在此處,如此既能減少敵人火攻燒林的可能性,又可堂而皇之地震懾一切有心之人。」

  「如此自然甚好,可是我們沒有朝廷命令,公然駐防,會不會有所不妥?」朱越無不擔心道。

  吳乾從腰間解下豐王李泓御賜的腰牌,遞給朱越道:「此令牌乃是王上御賜,誰要是敢過問你們駐防事宜,只需拿出令牌,告訴他此乃朝廷機密,無可奉告!如果來人膽敢無視王命,即可先斬後奏。」

  「是!」朱越這才放心地收起令牌。

  「銀庫乃是我們最為核心區域,千萬不可有任何閃失!」吳乾轉而嚴肅道:「營寨建好後,嚴格按照軍營標準布防,任何人未經允許不得接近營地三百步!每日駐防人數不得低於三千人。」

  「屬下一定謹遵吳帥鈞旨,保證萬無一失!」朱越震聲道。

  「嗯!」吳乾拍了拍朱越肩膀,道:「你辦事一向穩重,我很放心,同時,我還會在營地外圍散布暗影衛,一有什麼風吹草動,你們也好第一時間知道。」

  「多謝吳帥!」朱越嘴上致謝,後背卻滲出片片冷汗:吳帥安排暗影衛在營地外圍出沒,說是幫忙及時刺探敵人消息,同時也是暗中監視自己,這點,從軍多年的朱越又怎會品味不出。

  「好了,你按照我說的抓緊時間布防吧,稍後將布防圖繪製好了安排人送到北海,我就不過多叨擾了。」吳乾說罷背起雙手,和東方白一起準備離開,朱越自然一路相送。

  安排好銀庫事宜,吳乾這才放心返回北海縣,只是他不知道,危險正在悄悄朝他逼近。

  宏遠票號內,今天前來辦理業務的人比往日都多,李秀雲和一眾夥計各個忙得不亦樂乎。

  這時候,從外面進來一位錦衣男子,只見他長相俊美,劍眉朗目,只是臉色有些蒼白,滿身陰氣籠罩。

  此人進來後,環視吵嚷的櫃檯一圈,似乎沒有發現什麼扎眼的人,於是嘴角慢慢上揚,只見他一震手中摺扇,高呼道:「有貴客到訪,還不快來接待?」

  原本吵嚷的櫃檯頓時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紛紛投了過來,其中一名正在辦理存銀業務的客商,指著櫃檯上自己的銀箱,不屑道:「這裡誰不是貴客?去後邊排隊去吧。」

  「切!」櫃檯上又開始吵嚷,完全沒人把他當回事。

  「你!」錦衣男子聞言欲要發作,隨即眼珠一轉,只聽他高呼道:「我要存銀十萬兩!」

  這次,吵嚷的櫃檯再次陷入寂靜,人們紛紛投來艷羨的目光。

  李秀雲也從櫃檯內迎了出來,微微一福道:「客人可是要存銀十萬兩?」

  錦衣男子這才陰笑道:「對!我就是要存銀十萬兩,找你們這裡的管事人出來跟我談吧。」

  「我就是這裡的管事人,我叫李秀雲!」

  「哦?」錦衣男子上下打量李秀雲幾眼,這才笑道:「原來你就是李秀雲啊,呵呵,那你隨我去取銀子吧。」

  「抱歉,我這裡客人太多,暫時不便離開,況且十萬兩銀子,我去了也搬不動啊。」李秀雲推辭道:「如果客人不方便,我可安排手下人隨你去取。」

  「如果我必須要你去取呢?」錦衣男子聲音冰冷道。

  「不好意思,她去不了!」熊大從坐在等候區的人群中恍身而起,來到錦衣男子跟前,抱臂說道。

  錦衣男子仰視著比自己高近兩尺的熊大,竟然完全不顧迎面而來的壓迫感:「我在和她說話,這裡沒有你插嘴的地方。」

  熊大將李秀雲拉到身後,毫不退讓道:「俺也是這裡的管事,有什麼話可以跟俺說。」

  李秀雲站在熊大身後,沒來由地感到安全。

  「原來你們宏遠票號就是這麼招待貴客的!也罷,我不存了。」錦衣男子轉身欲走。

  「哎,這位客人,你不要和他見怪……」李秀雲哪肯放著這麼一大單子業務溜走,於是不顧熊大阻攔,連忙追了出去。

  只見已經邁過門檻的錦衣男子突然停下腳步,嘴角一揚,隨即旋轉身形,猶如一陣黑色旋風,捲起追過來的李秀雲瞬時消失不見。

  落後兩步的熊大尚來不及反應,只覺眼前一花,便沒了李秀雲身影,於是連忙朝門外追去,可惜大街上除了來來往往的行人,哪裡還有李秀雲的蹤跡。

  就在熊大焦急萬分之際,一張黃紙從空中飄然落下,熊大連忙伸手接住,只見黃紙上寫著:「修羅殿到此,想要李秀雲活命,讓吳乾隻身一人前往城外十里亭一敘,否則,就等著為她收屍。」

  「又是該死的修羅殿!」熊大一聲喝罵,想要聯繫鮑強召集縣卒奔襲城外十里亭,可又擔心萬一李秀雲出什麼事。

  就在他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不知所措時,吳乾和東方白正好策騎返回。

  熊大遠遠望見,連忙邁開兩條大長腿迎了上去,焦急道:「吳帥,大事不好了……」

  吳乾見熊大神色慌張焦急,意識到可能發生了什麼事情,於是連忙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熊大將手中黃紙遞給吳乾,等吳乾看清黃紙上的字樣,頓時臉色發白,差點沒一下子從馬背上跌下去。

  「吳帥,究竟怎麼了?」東方白見吳乾神色有異,也著急問道。

  吳乾隨即將手中黃紙遞給東方白,東方白看罷,忍不住埋怨熊大道:「你怎麼如此大意,竟讓修羅殿的人抓了秀雲小姐?」

  熊大一臉委屈,道:「來人只有一個,俺沒想到他身手竟會如此高強,一眨眼的功夫就擄著秀雲小姐從俺面前消失了……」

  「不好,你們快去找雅兒,小心敵人又對雅兒動手!」吳乾猛然意識到娜仁托雅可能也有危險,於是連忙吩咐道。

  「雅兒姑娘一早就去學堂了,具體去了哪裡的學堂,俺也不知道。」熊大都快急哭了。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儘快找見雅兒並把她安全帶回縣衙。」吳乾說著將手中馬韁遞給熊大。

  「俺這就去尋找!」熊大連忙翻身上馬,一震馬韁著著急急地朝城外策去。

  「東方,你去知會鮑強,要他即刻起封鎖城門,加強城防,任何人暫時都不能出入。」吳乾吩咐道。

  「是!」東方白一夾馬腹,連忙朝城門指揮所策去。

  「冷靜!冷靜!」吳乾命令自己冷靜,隨即他想到暗影衛,於是連忙從懷中拿出一把特製的哨子,塞進口中大力吹響。

  「嗚……」一聲尖銳的哨音刺破縣城上空,不多時,梁欣及附近兩名暗影衛聞聲而至。

  「吳帥!」三人齊齊拱手施禮。

  「你們速速前往城外十里亭附近刺探,修羅殿的人將秀雲小姐擄走了。」吳乾命令道。

  「啊?是!」梁欣幾人甚是驚愕,於是連忙應是前往。

  「修羅殿,你們接二連三行刺於我,我吳乾誓將你們連根拔除。」吳乾瞪著血紅的雙目狠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