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隻身犯險

  時值申時,日頭斜掛在西邊天空,顯得無精打采。

  北海城外,距離十里亭不到三里處,近千縣卒手持刀槍弓 弩,呈環形將十里亭圍了個水泄不通。

  吳乾正和東方白、縣尉鮑強隱藏在一處坡頂上,四周一片死寂,顯得壓抑非常。

  半晌,一名黑衣勁裝男子身法靈活地摸了上來,壓低聲音道:「吳帥,我們已經抵近十里亭十丈距離查探過了,那裡一個人影也沒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什麼?」吳乾皺眉道:「難不成咱們被修羅殿的人發現了?」

  「我挑選的都是縣卒中的精銳,距離這麼遠埋伏,絕對不可能被人發現。」鮑強肯定道。

  「吳帥,我親自去走一趟吧。」東方白主動請命道。

  「也好!切記如有發現不可打草驚蛇,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救出秀雲,然後再伺機將這伙賊人一網打盡。」吳乾囑咐道。

  「我明白了!」東方白點頭應是,一展身法猶如離弦之箭朝十里亭探去。

  這伙賊人究竟玩什麼花招?吳乾不禁心中暗道。

  東方白憑藉移形換影身法,時快時慢,隱跡藏行,不多時,已經來到十里亭中,與暗影衛查探的結果一樣,這裡除了一張石桌几個石墩外,涼亭內空空如也,一個人影也沒有。

  就在東方白準備轉身離開時,突然,他發現涼亭頂上似乎粘著一張黃紙,於是縱身一躍,將黃紙揭下,竟是一封書信。

  東方白看完信中內容,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於是連忙朝吳乾藏身處竄去。

  正在吳乾等人焦急等待之際,東方白掛著風趕了回來。

  「怎麼樣?」吳乾問道。

  東方白搖了搖頭,將手中黃紙交給吳乾,只見黃紙上寫道:

  堂堂風雷軍統帥,竟也膽小如鼠,不敢只身前往。

  酉時三刻,城西亂墳崗,如果你不來或者敢再帶人前往,

  李秀雲必死無疑!

  「好個狡猾的賊子!」吳乾一把將黃紙揉碎,轉身對眾人說道:「我們的一舉一動可能都被敵人監視了,為了秀雲的安全,我一個人去救她,你們現在返回城中,加強城防,等我消息。」

  東方白連忙阻攔道:「吳帥,不可,賊人就是吃定了你會只身前往,可那樣實在太危險了……」

  「是呀大人,你可千萬不能以身犯險啊。」一旁的鮑強附和道。

  「秀雲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我必須去救她!」吳乾說罷,不理眾人阻攔,隻身朝城西亂墳崗走去。

  亂墳崗,是用來安葬無親無故的孤寡老人,或者客死他鄉的外鄉人士,或者身犯死罪的囚徒,或者離奇死亡無法進祖墳安葬的本地人。

  那裡常年陰氣不散,時常能夠聽到森森鬼叫,幾乎沒有人願意孤身前往。

  此時,夕陽早已沉入天邊,黑暗如期籠罩大地。

  一棵棵怪樹猶如來自地獄的惡鬼,張牙舞爪,一堆堆沒有墓碑的墳頭雜亂無章,間或有一兩口棺材,裸露在外,一聲聲老鴉啼叫,更加增添了亂墳崗的陰森可怖。

  此情此景,要說吳乾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但為了李秀雲的安危,他卻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硬著頭皮深一腳淺一腳地在亂墳崗前進。

  忽然,一聲尖利的怪笑聲刺破夜空,驚起一隻只宿鳥。

  吳乾原本緊繃的神經也隨之一顫,一道白影猛地從裸露在地上的棺材裡竄了出來,只見他白袍白帽,一條長長的紅色舌頭垂在胸前,手中抓著一根哭喪棒。

  「修羅殿的朋友,就不要裝神弄鬼了。」吳乾眼見來人裝束,與前些天在章武酒樓內被自己斬殺的黑無常頗為相似,於是笑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就是白無常吧。」

  「算你識相!我就是修羅殿白無常,奉命在此等候你!」那人咬著舌頭說道。

  「就你這身行頭,不用猜也知道你只是個跑腿的罷了。」吳乾不以為然道:「還不頭前帶路。」

  「哼!我看你狂妄到幾時。」白無常轉身朝墳地深處走去,吳乾則緊跟其後。

  約麼走了一炷香時間,白無常在一座古墳前停下,操著死氣沉沉的聲音說道:「修羅地獄,索命勾魂。吳乾帶到。」

  「哈哈哈哈」一把陰柔的笑聲傳來,只見一道黑影穿墳而出,隨著笑聲戛然而止,一名錦衣男子矗立在吳乾身前三步處。

  「你就是令孟婆他們鎩羽而歸的吳乾?」錦衣男子上下打量著吳乾,聲音忽男忽女,轉換不停。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吳乾。還未請教閣下又是哪位?」

  「一個行將就死的死人,有什麼資格知道我是誰?」錦衣男子得意說道。

  「也對,你們一個個鬼模鬼樣,還要選在這麼個鬼地方見面,擺明了想要我早些送你們回地府。」吳乾忍不住打趣道。

  「牙尖嘴利!」錦衣男子斷喝一聲道:「今日本閻君定要取你性命。」

  「人固有一死,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吳乾上前一步,道:「不過,你們應該知道,此處屬於北海縣境內,殺了我,恐怕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哈哈哈哈」錦衣男子一聲嬌笑:「知道這裡是你的地盤,所以我才要想辦法讓你一個人來此,不然,比人數我可比不過你這位大縣令。」

  「廢話少說,李秀雲現在在哪?」吳乾暗道此人陰險,還是先救秀雲要緊。

  「呦,你著急了?」錦衣男子又換成了女腔:「看在你這麼聽話的份上,我就讓你臨死前見見你的心上人。」

  說著,對白無常點頭示意,白無常隨即走到一旁古樹邊,信手一拉,「呼」,一口漆黑的棺材從樹冠處垂下。

  「秀雲……」吳乾一聲呼喚,沒有絲毫回應,一陣不詳的預感悠然升起:「你們把秀雲怎麼樣了?」

  「我把你的心上人裝在了這口棺材裡。」錦衣男子嫵媚道:「只是悶了這麼久,不知道是不是會窒息,啊哈哈哈……」

  「我與你們修羅殿無怨無仇,你們卻幾次三番想要殺我,甚至上次我放走孟婆,你們卻以怨報德,如今又挾持秀雲,是可忍孰不可忍。」吳乾狠聲說道:「我吳乾今日在此立誓,一定要血洗你們修羅殿。」

  「活過今晚再說吧!」錦衣男子一聲斷喝,瞬間已經標至吳乾面前,摯出一把通體黝黑的奇怪兵器,只見這兵器似環非環,似刀非刀,前半截由寬而窄,形似彎刀,有鋒刃,後半截脊骨造型,用於抓舉。

  「嗡!」利刃劃破空氣的尖嘯聲朝著吳乾脖頸襲來。

  吳乾著緊李秀雲安危,見對方朝自己攻來,也不打算與其纏鬥,身形一晃,橫移至錦衣男子左側死角,再一閃,朝懸吊在半空中的棺材躍去。

  「咦?」錦衣男子一聲輕呼,他也沒料到吳乾身法如此迅捷。

  見吳乾朝棺材奔去,於是一擰腰身,手中奇怪兵器被他當作飛輪甩出,嘴裡喝道:「哪裡走!」

  聽聞背後惡風不善,吳乾連忙橫移三步,躲過襲來的兵器,繼續朝棺材衝去。

  誰知原本打空的奇怪兵器竟然可以轉彎,斜刺里又朝著吳乾胸口襲來,吳乾無奈,以腳為支點,身子四十五度傾斜,再次躲過襲來的兵器。

  「找死!」錦衣男子接住飛回的兵器,一個縱躍,緊緊跟在吳乾身後追去。

  吳乾再提一口氣,將速度提到極限,疾風一般刮到棺材前,一旁的白無常尚未來得及出手阻難,吳乾已經凌空躍起,手中琉璃斬如同刺破一塊豆腐般,扎進厚重的棺材蓋里,隨即一聲斷喝,從上至下將棺材蓋劈為兩半。

  「嘶!」

  棺材蓋被劈開的瞬間,一張血盆大口猛然朝吳乾頭頂襲來。

  好在吳乾反應神速,眼見血盆大口襲來,他不退反進,順勢滾入棺材下方,堪堪躲過這突如其來的一擊。

  等到站穩身形,吳乾才發現,從棺材中鑽出的,是一條身長丈許,粗過水桶的黑色蟒蛇,碩大的黑色蟒頭正吞吐著長長的紅信。

  「啪啪啪」

  錦衣男子來到蟒蛇身邊,鼓掌道:「不錯不錯,能躲過我手中閻王鎖全力一擊,而且還能在我小心肝的死亡之吻下逃脫,吳乾,你可真讓我刮目相看啊。」

  「你究竟把秀雲藏到哪裡去了?」吳乾站起身形,從懸吊著的棺材後走了出來,冷聲問道。

  「想知道啊。」錦衣男子怪笑道:「先問過我手中的兵器再說吧。」

  「找死!」吳乾雙目發紅,殺氣騰騰朝前逼近。

  錦衣男子再次丟鐵餅一般丟出閻王鎖,只見這怪兵器旋轉著朝吳乾胸口飛來,吳乾瞅準時機,猛地一側身子,閻王鎖擦著他的衣服飛過,狠狠地擊中懸在半空中的棺材。

  「啪」的一聲巨響,實木打制的棺材被擊得粉碎,閻王鎖速度不減,掉頭又朝吳乾後背襲來。

  同一時間,錦衣男子標刺上前,一把抓住吳乾躲過的閻王鎖,與吳乾貼身戰在了一起。

  這閻王鎖丟出去可以當飛輪使,拿在手中又是一把玩刀,在錦衣男子迅猛的攻擊下,吳乾躲無可躲,只能打起精神與對方以快打快。

  只聽一陣金鐵交鳴,夜空中不時閃現出點點火星。

  正在二人激戰的時候,突然,一道黑影攔腰襲來,錦衣男子似乎早有準備,縱身一躍,黑影從他腳下掠過,正好抽打在吳乾腰側。

  竟是那黑蟒粗壯的蛇尾,吳乾受此撞擊,整個人倒飛出去,人在空中,一口鮮血已然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