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泰山之戰(4)
「哦,脾氣還不小嘛,男人就是這副德行,沒有什麼本事卻有些臭脾氣,浪得虛名就是浪得虛名,為什麼不敢面對現實?還怪本姑娘說錯了話嗎?」神秘女子輕蔑地道。
「能正視現實的人並不多,我就是那大多數人中的一個,這也沒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蔡風也不再客氣,雖然此刻落在這不知來歷的女人手中,生命繫於一線間,可是他無法忍受別人對他的那種蔑視,還從來沒有人敢小看他,何況對方是個女子?
神秘女子冷冷地望著蔡風的眸子,似乎想從他的眼神之中找出說這話的動機,不過,蔡風的眸子裡唯有一片冰冷,此刻也正直視著她。
神秘女子似乎為蔡風的眼神所懾,語氣稍緩了一些,淡淡地問道:「聽說聯軍阿那壤的計策是你出的,是嗎?」
「我的確出過這個計策,至於別人有沒有想到此點,那我就不太清楚了。」蔡風並不否認,但卻對面前少女的來歷極為費解。
「你倒是挺謙虛的,那莫折大提可是被你所殺?」神秘少女又問道。
「可以這麼說!」蔡風淡然道。
「這是什麼意思?」神秘少女愣了愣神,有些不明白蔡風的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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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並不是我。」蔡風所說之話一句比一句讓人糊塗。
「這還是我第一次聽說如此有趣的話題,你不是你,難道你還會是我呀?」神秘少女大感有趣地道。
「也無所謂,你說是你就是你吧,反正我已是你囊中之物,你愛怎麼折磨就怎麼折磨吧。」蔡風擺出一副全不在乎的樣子,淡然道,他不想對以前之事作太多的解釋。
神秘少女也為蔡風的態度惹惱了,冷殺地道:「你以為本姑娘不敢嗎?」
「你當然敢,連爾朱天佑你都不放在眼裡,又有什麼不敢做之事?」蔡風淡然一笑道,目光悠然地瞟了神秘少女一眼,又移向四周。
這裡是個不大的石洞,在泰山之上,如這般石洞大概不下千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洞外是一棵蔥鬱的古松,將洞口掩蓋得還算隱秘,不過光線不是太好,但並不影響蔡風的視線。
「你在運功沖穴?」神秘少女有點明知故問地道。
「姑娘不願替我解穴,求人不如求自己,我只好自己出力了。」蔡風並不否認地道。
神秘少女為蔡風的直接而驚訝,不過並沒作任何表示,只是淡然道:「你別白費心機了,本姑娘的獨門手法任何外人都別想解開!」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只好自認倒霉了。」蔡風似乎並不怎麼著急地道。
「噢,那你就倒霉在這兒吧,本姑娘可沒時間陪你,我還要去玉皇頂看看葛家莊的熊樣呢!」神秘少女絲毫不客氣地道,說完轉身便向洞外走去。
蔡風此時可真有些急了,不由得呼道:「哎,哎,你怎能丟下我不管呢?」
「你不是有很多紅顏知己嗎?聽說紅顏知己都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心心相印,她們會來救你的呀!」神秘少女並不回身,只是淡漠地道。
「慢,慢,暫且我還只與你心有靈犀,心心相印,其他人可是遠水救不了近火,我還有急事待辦呀!」蔡風急道。
「啐!誰跟你心有靈犀、心心相印?狗嘴吐不出象牙!」神秘少女突然大發嗔怒道。
「你還不承認,要不你怎會如此及時解救我?你怎會知道我有難,這不是心有靈犀、心心相印是什麼?」蔡風急了竟口不擇言地道。
「你欠揍!」神秘少女一惱之下,身形如電而回,伸手向蔡風臉上扇去。
「砰!」神秘少女掌到中途卻又收了回來,換用腳踢,在蔡風的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腳,只痛得蔡風齜牙咧嘴。
蔡風心中卻暗暗感激,對方本來是要打他的臉,但竟改踢屁股,顯然還是極為尊重他的,並不是有心想污辱他,要知道,一個男人被女人扇了巴掌那可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你若再胡說八道,我可真要打你耳光了!」神秘少女故作兇巴巴地道,可語調之中明顯已沒有了開始時的殺氣。
蔡風終於知道對方實是沒有很大的惡意,雖然處處氣他,可並不是有心要污辱他,這一點自對方的語調中可以很清楚地聽出來。
「沒辦法了,你不為我解開穴道,我又沒見過你的真面目,就只好胡思亂想嘍。也許你就是我的某一位紅顏知己,此刻正與我開玩笑也說不定呢。除非你讓我看看你是誰,再為我解開穴道。」蔡風眼珠子一轉道。
「哼,跟本姑娘玩心計,你還差得遠,更休想知道我是誰,就讓本姑娘封住你的啞穴,看你還如何胡說八道!」神秘少女嬌笑道,說著伸指向蔡風的腦後啞門穴點到。
「鳳兒,不得胡鬧,還不為蔡公子解開穴道?」一個蒼老的聲音自洞外傳來。
蔡風不由得一呆,那神秘少女也一呆,兩人目光全都投向洞外。
松針稍擺,一個極為偉岸的身影擋住了洞口所有的光線,來人有一張蒼老但卻煥發著無盡生機和活力的臉,身著一襲極為樸素衣衫,卻有一股自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霸氣,給人一種震撼的感覺。
「爺爺,你怎麼來得這麼快?」神秘少女如依人的小鳥般嬌聲道,同時向那老者迎去。
「爺爺要是來遲了,你豈不會闖出禍來?」老者笑道。
「原來爺爺是不放心我辦事呀,下次我可不出手了。」神秘少女不依地道。
「哈哈哈,爺爺怎會不放心鳳兒辦事呢?不過,蔡公子是爺爺的朋友,你可不能使小性子哦。」老者笑著拍拍那神秘少女的香肩道。
蔡風腦子在苦苦地思索著,突然恍然驚問道:「你就是叔孫怒雷老爺子?」
「你不是蔡風,你到底是誰?」老者突然開口道,推開神秘少女,目光冷冷地逼視著蔡風,他正是那次失蹤了的叔孫怒雷。
蔡風心中暗叫糟糕,神秘少女已掠至他的身前伸手一抹,撕下一張精巧無倫的人皮面具。
「好哇,原來你是假的,這就難怪了,我還以為蔡風如此窩囊。」神秘少女恍然道,同時語意之中有太多的不服氣,仿佛在惱怒被蔡風耍了這麼一手,此時似乎想將所有怒氣全發泄到這假蔡風身上,伸腳便踢。
「鳳兒,不得無禮!」叔孫怒雷輕輕一拉神秘少女,立刻解開那假蔡風一腳之危。
「爺爺,他是假的……」
叔孫怒雷打斷神秘少女的話,向假蔡風冷冷地問道:「你就是那個被稱為葛榮智囊的游四?」
假蔡風一呆,驚訝地望了叔孫怒雷一眼,道:「晚輩正是游四,至於智囊卻是不敢當!」
「那蔡風呢?」叔孫怒雷緩了口氣,問道。
「公子他早已上山了!」游四知道叔孫怒雷已與蔡風化干戈為玉帛了,所以並不在意將蔡風的消息告訴對方。此刻,他也知道,問題是出在哪裡,以叔孫怒雷的功力,又豈會辨不出他的真偽?他雖然能極為神似地扮成蔡風,可是在那股來自體內的氣機與蔡風卻有一段差距,而這段差距對於一個熟悉蔡風的高手來說,就是極大破綻。
「蔡風果然是蔡風!」叔孫怒雷嘴角泛起一絲欣慰的笑意。
泰山之巔的上空,竟出現一隻大鷹,在山頭上空不停地盤旋著,且越旋越高,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泰山之上居然有如此大的鷹,的確極為罕見,也讓人嘖嘖稱奇,只是今日泰山之上奇事太多,眾人見怪不怪,不過哈魯日贊與巴顏古卻顯得有些詫異莫名了。
「這是大漠的禿鷲,而不是鷹!」哈魯日贊肯定地道。
「不錯,這是一隻大漠的禿鷲,怎會出現在中土呢?奇怪!」巴顏古也感覺到極為邪門地道。
三子和蔡艷龍禁不住有些訝異,他們也弄不清楚這是鷹還是鳩,不過他們相信哈魯日贊不會說謊,那是完全沒有必要的,對他們也沒有任何好處。
「可能是葉虛那廝就要來了吧,現在快近午時了。」三子猜測道。
無名三十四也附和道:「嗯,想來也是,他是吐谷渾人,自然會養鳩!」
哈魯日贊和巴顏古也只能將這作為解釋了,因為沒有比這更合理的解釋,於是眾人全都翹首以盼,更在思忖如何對付這遲遲未曾出現的葉虛。不過,哈魯日贊似乎又另有所思,目光輕輕移向無名三十四和童山,最後定在斜側而開的玉皇廟大木門上。
玉皇廟裡面就是蔡風與葉虛的比武之處,此刻玉皇廟中的僧侶已盡遷而出,眾武林人士根本就不能進入廟中。
玉皇廟極大,而仁聖之石就在廟內的大院中,清晨之時,眾武林人士擠入廟中登石觀山,因為仁聖之石正是泰山極頂的象徵,此石為泰山之上的最高點。
玉皇廟的兩面憑臨深谷,可謂是險中立基,實受當地百姓的稱道。
院牆之外,仍可見到仁聖之石上的情景,不過各路江湖人士知道,他們無法觀看此戰的全過程,因為葛家莊之人不會允許,更有院牆相隔,自然無法將廟內雙方交戰的過程全部目睹。不過,就算無法窺得全過程,他們也願意等待,畢竟高手之爭,難得一見。更何況,他們更想一睹蔡風的風采,是以,他們退出玉皇頂的極端,在廟外各選好了一個位置。由於仁聖之石的異狀,使很多人深信泰山之巔有異寶將出,蔡風與人決戰只不過是找一個藉口而已。
玉皇頂,幾乎被玉皇廟占去了大部分,廟的另一扇門,與天街相通,形成別具一格的局式。
三子和蔡艷龍的臉色微微有些異樣,是當那隻禿鷲在空中盤旋了第十七圈之時。
童山的臉色也微變,在童山臉色微變的剎那間,哈魯日贊竟陡然出手了。
哈魯日贊的狼牙棒並不在手中,出手的只是一柄窄長而彎曲的怪刀,雪亮得有些刺眼。
三子和蔡艷龍的臉色變了,無名三十四的臉色也變了,童山的臉色變得更為可怕,似乎誰也沒有料到哈魯日贊竟猝出殺手。
三子和蔡艷龍的臉色再變,變的原因卻是童山的出手,童山出手一劍,快!狠!准!
哈魯日贊與童山所選擇的對象完全不同,哈魯日贊的怪刀直抵童山的咽喉,而童山的劍卻是刺向他身前無名三十四的後腦勺。
一切的變化都只是在剎那間發生,沒有半點徵兆,甚至沒給三子和蔡艷龍反應的機會。
無名三十四在哈魯日贊出手的一剎那,他似乎有些反應,抬手向哈魯日贊的腦門擊去,但是他卻驚駭無比地發現自己全身竟然沒有半絲力道。
「砰!」無名三十四的身子被自斜側穿過來的一隻腳踢得滾了出去,那是巴顏古的腳。
巴顏古的腳踢得極為及時,而這一腳也剛好解開了無名三十四死於童山劍下之危。
童山吃了一驚,身子後仰,腿下一撐,倒滾而出,反手一攬三子的脖子,躲至三子的身後。
三子竟然沒有任何反抗之力,他如無名三十四一般全身施展不出半點力道,這也是他與蔡艷龍最初臉色大變的原因。
哈魯日贊一驚,刀鋒一轉,削向童山的手臂,巴顏古也飛身攻至。
童山一聲怪笑,飛身倒射而出,一手捏在三子的脖子上,大喝道:「都別動,誰再動,我就殺了他!」
「童山,你想幹什麼?」蔡艷龍怒喝道。
巴顏古的刀出到一半不得不收手,哈魯日贊的身上散發出難以掩飾的殺機。
「你逃不掉的!」哈魯日贊冷殺地道。
「童山,你想幹什麼?還不放了他!」無名三十四似乎也明白了什麼事,叱道。
「蔡風,你別再裝糊塗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易了容嗎?」童山望向無名三十四,不屑地道。
蔡艷龍不由驚訝地轉望向無名三十四,竟被弄得有些糊塗了,不明所以。
「你果然是吐谷渾的奸細!」哈魯日贊眸子中閃過無盡的憤怒,吼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童山傲氣凌人地道。
「童山,你知道這樣做會有什麼後果嗎?」三子的語調竟顯得格外平靜。
「當然知道,這自然是你比我先死了!」童山冷殺地道,顯然已經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生與死。
「是葉虛讓你這麼幹的?」三子依然十分平靜地問道,他似乎並不在乎眼前發生的事情,或許他很明白,眼前的局式就是急也沒用,只能慢慢思忖對策。
「這個你管不著!」童山緩緩地後退著。
「你以為自己可以逃下山?」無名三十四冷冷地問道。
「即使逃不掉,殺一個夠本,哼,沒殺死你蔡風,算你走運,現在殺了這個不可一世的三子也不虧!」童山陰笑道。
「你真是蔡公子?」哈魯日贊和巴顏古也有些疑惑地問道。
無名三十四沒有直接回答哈魯日贊的話,反向童山問道:「你怎會知道我就是蔡風?」
「哼,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你的偷梁換柱之計只能用一次,到了第二次就不怎麼靈了,雖然你夠聰明,也夠狡猾,卻仍逃不過我們的耳目。第一,無名三十四此刻仍在葛家莊中,我們花了三天時間的查證,那留守葛家莊的人中,赫然有無名三十四在其內,那麼登臨泰山的無名三十四一定有假;第二,你那面具雖然妙手天成,可是我們域外的巧手絕不比中土少,在跟隨你第四天時,我終於發現你的確戴著人皮面具;第三,在上山的道上,無名三十、無名六和無名三十二都是為了替你格擋殺招而死,如果你僅是無名三十四這種身份的話,他們有必要如此奮不顧身以自己的性命換取你的生存嗎?第四,山下行來的蔡風是個冒牌貨,只要絕頂高手一試就可知真假。再說,眾人不是看見上空的禿鷲了嗎?那就是宣告,山下行來的蔡風是假的,而且攻擊他的高手有十一個,並且被人劫走;第五,過南天門時,你不該表現得太出色!」
「難道禿鷲是你飼養的?」哈魯日贊驚問道。
童山得意地笑了笑,道:「禿鷲並非我所養,但它飛行的姿勢卻等於向我說話。」
「這毒也是你下的?」蔡艷龍長長地吁了口氣,問道。
「不錯,你們別白費力氣,這是自域外傳來的混毒之術,昨晚你們飲食之中便已有了催化劑,只要我今日再放一些其本身沒有任何毒素的東西,就可以讓你們功力盡失,十二個時辰之後,其毒自解!」
「而施毒者就是上空這隻禿鷲?」無名三十四冷然問道。
「你很聰明!」童山有些陰森地道。
無名三十四淡淡地笑了笑,道:「你們似乎比我更厲害一些,居然連一絲一毫都調查得如此清楚。看來,葉虛真是有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