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泰山之戰(3)

  第456章 泰山之戰(3)

  爾朱天佑的眼中綻現出一絲詫異,是因為蔡風的表現,蔡風一退再退,這完全不符合蔡風平時的行為和作風。

  顏禮敬急,無名四將急,可是他們卻抽身不開,眼見蔡風一退再退,幾乎使他們心神大亂,但卻唯有徒呼奈何。

  泰山之巔,旭日早已東升,玉皇頂上的人群鬧哄哄的,人頭攢擠。此刻眾人全都在東逛逛,西望望,風景是無可挑剔的,但這些都似乎沒有什麼意思,因為今日的主戲仍未曾開場。

  「各位武林朋友……」一道雄渾的聲音讓嘈雜的議論聲變得安靜起來。

  眾人紛紛將目光轉向聲音傳來之處,卻不知什麼時候,仁聖之石上竟立著一位神情極為威猛的中年漢子。

  「他就是昔日蔡大將軍手下的猛將蔡艷龍……」有人又一次低聲議論起來,他們是昨日見過蔡艷龍出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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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艷龍浴血天街的情景的確可讓人熱血沸騰,見過蔡艷龍出手的人,就絕對忘不了他的形象,不僅僅是因為那兩個巨大鑌鐵錘子,更因為他本身表現出來的讓人永遠無法忘懷的勇、狠、猛。

  蔡艷龍的名字無論在軍中還是江湖,都不會讓人感到陌生。雖然他近二十年未出江湖,可有些人的名字就像豐碑,並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反而是崇拜瞻仰的人更多,雖然滄桑感難免,但這更是神話的本錢。蔡傷就是這樣一個豐碑,一個將事業和聲譽推向巔峰,但卻在一夜間寂寞無聲的人,而蔡艷龍卻是這座豐碑之下的守護者,伴隨著神話的寂滅而寂滅,伴隨著神話的復活而復活,這就是人們無法將他忘記的原因之一。

  江湖之中當然存在有關蔡艷龍的典故,那就是他的兵刃——鑌鐵大錘。在奇門兵刃之中,蔡艷龍的鑌鐵大錘排在第三位,這就足以讓他在江湖中留下一段典故。因此,一旦有人說出他的身份,整個玉皇頂立刻猶如炸開了鍋一般,眾人議論紛紛,因為一直不露面的葛家莊之人終於還是出現了。

  「今日玉皇頂乃是我們三公子與域外高人決戰之地,多謝各位武林同道光臨捧場,我蔡艷龍在這裡代表葛家莊,代表我們三公子蔡風,向你們表示感謝!」蔡艷龍的語調極為誠懇和客氣,絲毫沒有高高在上、咄咄逼人的氣焰。

  眾江湖人士聽得大感順耳,要知道,在場的江湖中人說起來,幾乎沒有幾個人的身份比蔡艷龍高。當然,若論年齡,比蔡艷龍大的不乏其人,可蔡艷龍在江湖中成名之早,可以算是武林前輩,即使今日前來的許多武林人士的師父都要稱蔡艷龍為前輩。

  如崆峒的方知子諸人的師父無涯子都只能與蔡艷龍平起平坐,蔡艷龍如此說法,自然是給足了眾人的面子,更何況蔡艷龍所代表的還是葛家莊和蔡風,這兩種身份可不簡單。所以,眾江湖人物紛紛還禮,即使他們對蔡艷龍本身可以無所謂,但對於葛家莊卻不能無所謂,但各人心中卻在揣測,與蔡風決鬥的究竟是什麼人?居然勞動葛家莊派出如此多能人。

  「今日,因場地的需要,可能要破壞各位朋友的觀光雅興,還請各位同道能夠密切配合,讓出玉皇頂,退到一旁觀戰;如有對今日決鬥不感興趣的朋友,也可下山由我們葛家莊設宴相款。不知大家意下如何?」蔡艷龍的目光在百餘名江湖人物身上掃過,神情之中露出堅決之意,語調雖然十分溫和,但任何人都可以聽出牽強之意。

  眾武林人士一呆,自然明白蔡艷龍語氣之中的意思,蔡艷龍以詢問的口氣說出這番話來,是對他們的一種禮貌,如果他們不讓出玉皇頂的話,所面對的也許就是無情的攻擊。江湖人士就是有一點好,見風知勢,圓滑自如,更不會做不討好之事。

  「既然蔡大俠如此說,那我們恭敬不如從命了!」有幾個寨頭的人立刻出言道。這一批人與葛家莊都有些關係,葛榮以綠林起家,江湖之中的朋友多不勝數,誰敢不給面子?南北兩朝各個大大小小的山頭基本上都與葛榮有些關係,這是極為正常的。既然有人開了先例,很快便有人響應,轉眼間玉皇頂上騰出一片空地來,唯留下蔡艷龍孤坐於仁聖之石上。

  三子和無名三十四及童山走了出來,經過一個晚上的休息,三子身上的傷勢已基本康復。無名三十四其實並未受傷,因此精神更為飽滿,童山也是葛家莊中難得的高手,竟也康復無礙。

  三人相繼走上仁聖之石,盤膝而坐,他們昨晚已將全體傷員送下山去,兵不在多而在於精,玉皇頂上並不必留下太多的人手,只要稍稍有人照應就行了。人手太多,似乎就是在向對手示弱一般。

  周圍觀戰的眾江湖人士突然起了一陣騷動,三子和蔡艷龍同時嗅到一股濃烈的殺氣,殺氣濃如烈酒,這才引起人群的騷動。

  人群分開一道通道,這全都是下意識地讓開,根本不需要人說,因為誰都知道,如果誰擋住了這種氣勢的鋒端誰就一定會倒霉。

  殺氣,特別是這麼濃的殺氣,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的,更何況來人竟似能將殺氣凝成實質,單憑這一點,就知道來者是個可怕的高手。

  三子斜眼向殺氣的源頭望去,只見一隊全副武裝的異族武士行了上來。

  有人在猜想,大概是蔡風的對手來了,不由得將目光全都投向來人。

  「原來是巴顏古國師和二王子到了,三子失迎之處還望勿怪。」三子立身而起,向行來的幾人歡聲道。

  來人正是哈魯日贊和巴顏古及高車武士,巴顏古和哈魯日贊一見三子,立刻殺氣斂了許多,但聲音仍充滿殺氣地問道:「葉虛那廝還沒有來嗎?」同時大步向三子行到。

  「還沒有!」三子應了一聲。

  哈魯日贊的眉宇間禁不住露出一絲憂鬱之色,只是有些強裝歡顏地向三子和蔡艷龍行了一禮,與之並排而坐。

  「王子不用擔心,哈姑娘不會有事的,葉虛說過的話一定算數!」三子肯定地道。

  「你怎麼知道那狗賊說話一定算數?」巴顏古有些擔心地問道。

  「因為他是一個狂傲之人,狂傲的人一般不會幹丟臉的事!」三子笑道。

  哈魯日贊和巴顏古似有所思,望了望幾人,問道:「蔡公子還沒有來嗎?」

  「沒有,在午時之前他一定會趕到!」三子極有信心地道。

  巴顏古不再說話,只是將目光再在童山和無名三十四身上掃了一遍,這才收斂殺氣,靜靜坐在仁聖之石上。

  「嗖!」一支銳利的勁箭自一個不遠的角落追風逐電般向爾朱天佑的面門射到,而蔡風在此時終於出刀了,一柄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刀——圓月彎刀。

  如一道美麗的電弧在虛空中撕開空氣,圓月彎刀以無可比擬的凌厲劃向爾朱天佑的咽喉。

  「果然有假!」爾朱天佑的口中只說出這樣一句話,手中的劍輕輕一挑,正中那飛射而至的勁箭箭尖,竟將一支勁箭削成兩半,而他卻自兩半分開的箭身之間,撞向圓月彎刀。

  「噹噹……」圓月彎刀全不受控制地在空中打著旋兒,卻無法突破爾朱天佑的劍網。

  「當!」蔡風手中的刀斷為兩截,爾朱天佑的劍自圓月彎刀的空隙之中穿過,切向蔡風握刀的手。

  蔡風手臂一縮,右腿疾踢,奔涌的勁氣狂瀉而出,爆發出洞金裂石之威,但爾朱天佑似乎早已料到了這一招。

  「砰!」爾朱天佑的腳尖準確無比地踢在蔡風的腳脖子之上。

  蔡風悶哼一聲,胸口一痛,爾朱天佑的指尖已經在他的乳根穴上掃了一下,一種麻木之感立刻使他的攻勢不攻自破。

  爾朱天佑冷冷一笑,似乎是滿目的譏嘲。

  顏禮敬和鐵異游暗叫不好,拼著受傷甩開各自對手的糾纏,向爾朱天佑撲去。

  爾朱天佑根本就懶得在意他們的攻擊,大手向蔡風的肩頭抓到。

  「呼!」一道黑影自蔡風的肩頭脖項之間彈出,帶著尖厲的銳嘯。

  爾朱天佑吃了一驚,劍尖一挑,他並不想殺死蔡風,因為爾朱兆也有可能在葛榮手中,如果不用人質交換的話,爾朱兆性命堪憂。因此,對於撲面而至的黑影,他只是以劍相挑。

  「嘣!」一聲弦斷的輕響,那黑影陡地猛彈而至。

  爾朱天佑再次一驚,那個黑影竟是一張大弓,弦斷弓直,強勁的彈力使大弓的速度和殺傷力大增。

  爾朱天佑不及回劍,只得暴退!

  錯步後退,那張大弓依然如毒蛇般向他的咽喉射到,弓背竟是以一桿怪異的鐵槍打造。

  「當!」爾朱天佑在退後三步之時,以劍身截住這要命的一擊。

  蔡風陡覺身子一緊,一股淡淡的幽香躥入鼻息之中,整個人便如飛般倒退。

  爾朱天佑大怒,居然有人自他的手中搶走了人質,叫他如何不怒?第一時間掠身而追!

  鐵異游和顏禮敬也大驚,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來者是什麼人,不過,卻知道那支阻了爾朱天佑一阻的大弓是神秘人射出的,而神秘人究竟是什麼模樣,他們也如爾朱天佑一樣根本不知道。因為神秘人戴著一張怪異的面具。雖然蔡風沒有落在爾朱天佑的手中已算萬幸,但那神秘人究竟是敵是友也根本無法分清,他們禁不住也尾隨而追。

  爾朱天佑的輕功幾近化境,可是那神秘人的輕功似乎也高得難以想像,挾著蔡風偌大一個軀體竟讓爾朱天佑無法趕上。

  神秘人挾著蔡風直上紅門宮,爾朱天佑怒意大盛,殺機狂升,足下發力,人如巨鷹翱翔,向那神秘人的背影疾射而去,手中的劍更脫手擲出!

  「噹噹……」神秘人反手將弓背一絞,險險擋住那射至的利劍,但爾朱天佑的功力何等深厚,利劍依然斜斜划過,卻將蔡風的手臂劃出一道血槽。

  那神秘人腳下一緩,爾朱天佑便已逼至,神秘人手臂一抖,手中恢復成長槍模樣的弓背使勁揮出,直射身子凌空的爾朱天佑胸膛,而他自己則向紅門宮中躍去。

  爾朱天佑無可奈何,雙手一分,那支弓背被螺旋的氣勁一扯,竟將之抓在手中。

  那神秘人躍入紅門宮突然消失不見了。

  爾朱天佑跟在神秘人身後躍入紅門宮,卻覺有一股強勁無倫的反彈力道向他逼至。

  「轟!」爾朱天佑不能置信地被彈出紅門宮之外,竟愣愣地發起呆來。

  鐵異游身上負了兩處輕傷,卻並不影響其鬥志,自爾朱天佑的身後飛襲而至,顏禮敬也化為一道輕風逼向爾朱天佑。

  爾朱天佑吃了一驚,立刻驚醒過來,鐵異游和顏禮敬兩人任何一個的武功都是他所不能忽視的,如今兩大頂級高手聯合起來,他豈有勝望?身子一縮,竟然又退入了紅門宮。

  鐵異游和顏禮敬同時一驚,只見爾朱天佑縮入紅門宮的身子竟奇蹟般消失了,而他們的兩股勁氣毫無阻隔地擊入紅門宮中。

  「轟轟!」虛無的空中似乎有一團巨大的氣團,對任何外力進行反彈而出。

  顏禮敬和鐵異游竟然被那股極強的反彈之力撞得反跌而出,只震得心血浮涌,而爾朱天佑此時便如躍入了另一個虛空般再無任何聲息。

  顏禮敬和鐵異游禁不住面面相覷,不明所以,剛才那股強大的反震力顯然不是爾朱天佑所為,爾朱天佑也不可能功力高到如斯境界。不過,他們剛才見到爾朱天佑也似乎遭遇同樣的情形,似是被一股無形的氣勁反彈而出,那這股反彈勁力又是什麼古怪所造成的呢?

  顏禮敬禁不住小心翼翼地移近紅門宮,手心似乎在冒著冷汗,裡面究竟有何古怪呢?但顏禮敬很快便呆住了,因為他看到了五根粗細不等的小石柱,在地上似乎毫無規則,但爾朱天佑竟在其中左衝右突,以古里古怪的步子穿插於其中,明明直行便可走出來,但他偏偏腳步一歪,又回到石柱之間,更似乎有種瘋狂的感覺。

  鐵異游也大感惑然,不明白爾朱天佑在玩什麼花樣,不過,那神秘人和蔡風卻早已不見了。

  那幾名殺手卻緊追而至,無名四將已被攻得手忙腳亂,幸虧此時葛家莊眾好手迅速趕到,那些殺手見大勢已去,連爾朱天佑也不再管,就向山間縱去,瞬間便失去了蹤影。

  鐵異游取出一些金創藥敷在傷口上,望著爾朱天佑在紅門宮內五根粗細不等的小石柱間左衝右突,對他們卻似視而不見,心知這其中必有玄奧。

  無名一對爾朱天佑可謂惱到了極點,掏出懷中的弩機,瞄準爾朱天佑的咽喉直射而出。

  「嗤!」一聲輕響,那支箭矢在距五根石柱一丈左右時立刻偏轉了角度,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之下,遠遠偏開爾朱天佑而落在遠方。

  鐵異游和顏禮敬禁不住面面相覷,心頭的震撼是不可言喻的。

  蔡風一路被人挾著幾乎喘不過氣來,不過,那縷幽幽的體香卻讓他大為受用,行不多時,突覺身子一飄。

  「砰!」蔡風被重重摔在地上,只摔得他眼冒金星,而身上穴道被制,無法動彈,否則他早就躍起了身形。

  「喲,堂堂花花大少蔡風也會怕疼嗎?」那神秘人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話。

  蔡風一聽對方竟然是個女人的聲音,心放下了一半,本來還在暗自揣測對方究竟是什麼身份,有何意圖,可是一旦知道對方真的是個女子,心便定下來了。女人總比男人心軟一些,想來不會有太過為難他的舉措,不過,讓蔡風感到費解的卻是這神秘女人為何如此費勁地將他自爾朱天佑手中救出來呢?難道她是自己的熟人?想到這裡不由得道:「謝謝姑娘出手相救之恩,蔡風他日定當報答!」

  「憑你?」神秘女子似乎有些輕蔑地笑道,扭頭望向蔡風,那神態只讓蔡風沒氣得翻白眼。

  「哦,姑娘不相信我的能力嗎?」蔡風有些微微惱怒地反問道。

  「咯咯……只要下次你不要求本姑娘救你,已算是萬幸了。江湖中傳說蔡風是如何厲害,我看也不過如此,敵不過人家三招兩式,只是浪得虛名而已,真讓人感到失望!」神秘女子不屑地道,神態傲慢至極。

  蔡風大惱,冷哼一聲,冷冷地道:「在下只是個感恩圖報之人,我並沒有說自己有什麼了不起,江湖人說我如何,只是他們的評斷,與我本身無關,姑娘乃一代高人,自然看不起我等凡夫俗子,你愛如何說就如何說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