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泰山之戰(5)
童山又後退了一步,目光警惕地掃了哈魯日贊和巴顏古一眼,這兩個人的出現的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而他們的機警更意想不到。
「你不用這般望著我們,你其中一名同伴的腦袋已在我手上,不過他太倔犟,不肯合作,我只好讓他去見閻羅王了。」巴顏古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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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山臉色微微一變,冷然問道:「難道你們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不錯,但只有少數,如果全都聽到了,你就一點機會也沒有了,我要讓你吐谷渾王知道,高車絕對不是好欺負的!」巴顏古殺機陡盛。
無名三十四和蔡艷龍這才明白為什麼哈魯日贊和巴顏古似乎未卜先知地向童山發起進攻,及時地救了無名三十四一命,這全因他們早就在暗中注意著童山和無名三十四,只要這兩人中任何一人有半點異常的舉動,他們就立刻知道對方的意圖,也會毫不留情地施以殺手。童山的一舉一動絲毫沒有逃過哈魯日贊的眼睛,因此,哈魯日贊率先出手,但由於距離問題,還是被童山占去了先機,更沒料到三子和蔡艷龍諸人功力盡失,否則此時的童山只怕早已伏屍當場了。
這或許就是天意!
蔡風在對付財神莊之時,便耍了一招偷梁換柱,害得爾朱兆滿盤皆輸。童山臥底於葛家莊多年,自然知道財神莊的事,對蔡風耍偷梁換柱之作並不感到奇怪。不過,他比起那些無名三十六將和三子等人,只能算是外人,許多事情,他根本就無權問津。因此,對於今日的計劃他只能夠從旁側查探,方能從中看出一些端倪。
三子心中盤算著,童山在葛家莊的同夥似乎並不少,否則如何能夠如此準確地獲知這些內部情況?而他體內也不知中了什麼毒,竟使本身功力盡失,不過他並不奇怪這種混毒,自蔡風的口中得知,以叔孫怒雷那麼深厚的功力,也同樣在中了毒之後無法運功,他們中毒那完全有可能。而童山的下毒本領的確奇特,讓人難以相信,他居然利用空中之鳩下毒,如果不是親身體會,大概誰也不會相信。
廟外的各路江湖人士全都弄不明白怎麼回事,他們只見到幾人的一番動作後,就成了一種僵局,全然無法弄清其中的細節。不過他們並不想插足葛家莊的任何事情,那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既然蔡艷龍讓他們退出玉皇頂,從大廟中讓出,就不希望有任何外人參與今日之事,因此,他們只是看看而已。
童山望了望天空中盤旋的禿鷲,搓嘴一聲尖嘯,那隻禿鷲雙翅一斂,俯衝而下。
無名三十四和蔡艷龍全都吃了一驚,巴顏古也吃了一驚。
天空中的黑點越來越大,如一顆隕石自天外墜落,當降至山頂十丈左右之時,禿鷲雙翅再張,竟有一丈余長。
蔡艷龍和三子諸人禁不住全都驚訝莫名,他們還從來都未曾見過如此巨大的鳥,那泛著幽光的鐵喙和利爪越來越清晰。
所有趕至泰山的人都吃了一驚,他們也從來都未曾去過漠外,在中土見過最多的只是鷂鷹之類,但鷂鷹又如何能與這兇猛無倫的禿鷲相提並論?像這種禿鷲,在漠外也極為少見。
無名三十四看見了禿鷲的眼睛,似乎閃爍著電火,亮得讓人心寒。
「嗖!」不知自何處飛出一支快捷無倫的箭,比禿鷲下墜的速度更快上十倍。
三子吃了一驚,無名三十四、蔡艷龍、巴顏古,連童山,無一例外地吃了一驚。
眾人吃驚於這帶著無盡殺傷力的勁箭,竟沒有人看清楚它的來處,但絕對沒有人會懷疑這一箭的洞穿力。
「嘎!」禿鷲一聲慘鳴,再次沖天而起,天空之中灑下幾點鮮血與幾片鐵塊般堅硬的羽毛,禿鷲帶著那支勁箭向山谷間斜斜滑去。
沒有人知道禿鷲是死是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支勁箭一定射中了那隻巨大的禿鷲,而且還重創了它。
童山的臉色在剎那間變白,猛地拉著三子倒退一步,捏住三子脖子的手一加勁,不過,他依然遲了。
也不能算是遲,而是失算了,童山的的確確失算了,他不該退!
在他立穩腳跟之時,突然感覺到有一縷陰寒至極的風向他右臂襲來,這縷風幾乎與童山的加勁同時而起,可是童山的勁力剛剛傳到指間時,才陡然發現自己已經無法感受到手指與三子脖子的存在。
鮮血狂噴而出,染紅了童山的眼睛和三子的衣衫,更激活了無名三十四和蔡艷龍的活力和興奮。
童山一聲狂號,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可是待他明白是怎麼回事之時,那條右臂已經不屬於他的身體了,不過他仍然能以最快的速度,用左手絞纏三子的脖子,但是他仍快不過自身後遞來的刀!
無情的刀,沾滿了無盡的血腥,更爆綻著山洪海濤般的殺氣,當森冷冰寒的刀身自背後切入童山軀體之時,凍僵了童山的血液,凝固了童山的經脈。
三子以無力的手肘反撞在童山的胸膛之上,身子竟然奇蹟般地掙脫了對方的束縛,滾倒在地。
巴顏古動作輕靈得勝過野林中的狸貓,一手橫刀,一手拖起三子回到幾人中間。
蔡艷龍和無名三十四禁不住大為驚嘆,更知巴顏古的確是個可怕的高手,幸好此人是友非敵。
童山的腦袋滾落在仁聖之石下,但鮮血卻灑在這塊巨大的石頭上。
刀光盡斂,在童山剛才站立的位置立著一個人。
這人身著一件縫了補丁的狼皮衣,一頂斗篷將其容顏深深掩於其中,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種濃濃的死氣,陰森的寒意自然迸發而出,似是來自地獄的魔鬼,刀是他的,童山也是被他所殺。
蔡艷龍心中泛起一種莫名的寒意。
「噢,原來是蔡兄出手相救,三子先行謝過了。」三子一見來人,禁不住微微有些喜色地道。
「不用謝,我平生最恨的是叛徒和姦細,他死有餘辜!」來人正是慈魔蔡宗。
無名三十四昨天在山腰見過蔡宗與爾朱歸交手,此刻也認出了蔡宗,儘管對方又換了一頂斗篷。
「好,好,殺得好!啪啪……」一串掌聲極有節奏地響起,夾著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了過來,自廟門口緩緩行入一人。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移向來人。
「葉虛!」蔡宗口中冷冷蹦出兩個字。
「葉虛!」哈魯日贊和巴顏古及三子諸人同時重複著這兩個字。
哈魯日贊重複了兩遍,突然暴吼一聲,向葉虛撲去,口中卻呼道:「交出我妹妹!」
巴顏古伸手疾拉哈魯日贊,扯住他前撲之勢,冷冷地望著溫文爾雅、看上去頗有幾分江南公子意味的葉虛,漠然問道:「我們的公主可是在公子手中?」
葉虛掃了哈魯日贊一眼,又望了望巴顏古,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就像是在笑兩個傻子、兩個痴人一般。
「你笑什麼?難道很好笑嗎?」巴顏古殺機隱現地冷問道。他不能出手,因為哈鳳仍在對方手中,如果激怒了葉虛,說不定葉虛會將哈鳳殺掉也並非完全不可能。因此,他只能強壓住心中怒火。
哈魯日贊逐漸將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他並不是一個莽夫,自然明白眼前的局面,在未見到哈鳳之前,他總是處在絕對的劣勢,別人讓他如何,他唯有被人牽著鼻子走,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葉虛頓了頓,斜斜地又望了巴顏古一眼,淡然道:「不錯,她的確在我手中,不過卻是這一戰的賭注!」
「你……」巴顏古以眼色止住了哈魯日贊要說的話。
「葉虛,我發現你越來越卑鄙了!」蔡宗毫不客氣地冷聲道。
「噢,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因為這個世界也是越來越複雜了,如果依規依矩,我葉虛只怕無法活到今日。不過,以前的事,我真的不是有意而為之。」葉虛深深望了蔡宗一眼,有些無可奈何地道。
蔡宗似乎被觸及了傷處,半晌才道:「那這毒可是你讓人下的?也是你讓他們來殺蔡風的?」
「不是,我葉虛雖然喜歡耍些手段,但卻並不喜歡自貶身價,我完全沒有必要去這麼做,也很討厭這麼做,所以,我認為你幫我殺了童山反而很好!」葉虛認真地道。
眾人為之一愕,三子訝然問道:「他不是你的人嗎?」
「不錯,他的確是我的人,但我並沒有讓他殺蔡風,因為我已將蔡風視為一個對手,如果要趁人之危,蔡風就無法活到今日,早就死去多時了。那隻禿鷲就是我飼養的,而剛才的勁箭也是我所射,相信你們應該明白我的意思。」葉虛傲然道。
所有的人都禁不住有些傻眼了,如此看來,這一切的確與葉虛無關了,可是蔡艷龍卻有些不明白,禁不住插口問道:「可是除了你之外,誰還能向他們發號施令呢?難道他們敢擅作主張嗎?」
「哼,這全是那些對本公子沒有信心的庸人所致,本公子又怎會敗?待此地事完後,本公子一定對那些自以為是的人嚴懲!」葉虛微微有些怒意地道。說著目光又移向慈魔蔡宗,聲音變得極為和緩地道:「大哥終於練成了『慈心三殺』,真是可喜可賀,假以時日,小弟和華輪便全不是你的對手了……」
「我不是你的大哥,更沒有你這種兄弟,也高攀不起!」蔡宗毫不客氣地道。
眾人禁不住都有些迷糊,弄不清他們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不過,這一切並不重要,也沒有必要追究得太過清楚,他們之間的矛盾是顯而易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