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大智若愚(5)
「我想過中原所有的高手,卻並不知道那人究竟是何來歷,他似乎從未涉足過江湖,抑或是很久以前在江湖中並不出名,是以,我根本無法找到他的資料。」包向天無可奈何地道。
黃尊者的臉色更為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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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尊者放心,我一定會儘快查出那小子的下落,更保證赤尊者會安然返回,絕對不會讓賊人逍遙無忌!」包向天毫不含糊地道,自然地流露出一種霸者之氣。
黃尊者深深望了包向天一眼,微微平息了一下心頭混亂的思緒,道:「我相信莊主能夠做到。」
包向天的目光卻緊緊逼視著黃尊者,淡漠地道:「但我想知道慈魔究竟是什麼身份?直得你們如此勞師動眾地自西域追至中土。」
黃尊者一愣,眉頭微微一皺,極為平靜地道:「我也並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法王,另一人則是華輪大喇嘛,只怕連慈魔自己也並不完全明白自己的身份。」
「那總會有一些關於他的資料吧?」包向天為之愕了一愕,顯然對黃尊者的回答極為意外,但仍不甘心地問道。
「我們只知道他來自一個非人可以生活的沼澤,似乎天生便對我們喇嘛教存有偏見,他自稱為蔡宗,在牧民的心中,他是個好人,但對於我們喇嘛教,他卻是死神!在草原上,四處都流傳著他殺死喇嘛、毀掉宗廟之事,因此有人稱他為魔,地獄之魔,但他對牧民和馬賊的恩惠極大,那些人便將地獄之魔改為慈魔,意為仁慈的魔鬼,在吐蕃和吐谷渾都流傳有慈魔的事跡。而他趕赴中土卻是三個月之前的事,抵達河北卻是半個月之前。」黃尊者道。
「地獄之魔?地獄又是個什麼東西?」包向天奇問道。
「地獄乃是佛經中阿修羅主宰範圍,對死去的惡魂、凶妖施以最殘酷的刑罰之地,在那裡的全都是惡魔厲鬼,地獄乃冥界最為黑暗之地。」黃尊者不厭其煩地解釋道。
「在吐蕃和吐谷渾都是你喇嘛教的勢力範圍,竟還讓慈魔活著來到中土,這的確是個奇蹟,他有這麼可怕嗎?」包向天問道。
「事實上,誰也無法估計出他的力量究竟有多大,其武功似乎每時每刻都在精進,常常有著出人意料的變化。在西域,幾乎找不到比他潛力更可怕的年輕人,是以,每次我們將他估計得極高,可最後仍然低估了他。他來到中土,是一路上殺過來,也是一路躲過來的。」黃尊者顯得有些無可奈何地道。
包向天的神情顯然是在凝思,如此一個敵人,的確不得不重新估計。他曾經到過西域的許多地方,明白喇嘛教的發展之快,幾乎遍布域外各地,甚至有超過中土佛教之勢。只是因為中土佛教的排斥,使得喇嘛教無法傳至中土。他更明白喇嘛教中的高手多似牛毛,無論是中觀宗還是瑜伽行宗每代都有高手輩出,而藍日法王的密宗也同樣絕對不能輕視。可是以喇嘛教及吐蕃國的人力,竟然無法讓慈魔在世上消失,可見這個慈魔的確是可怕至極。
「這個慈魔究竟是哪裡人?」說話者是包家莊的副總管包問,但他問的卻是一個毫無意義的問題。
雖然如此,但包向天似乎若有所思起來。
黃尊者卻並不知其意,冷眼望了包問一眼,道:「剛才不是說過,這世上大概只有大喇嘛和法王才知道他的來歷嗎?至於慈魔是哪裡人,我也不大清楚,他最開始出現之時,就是在當曲沼澤附近,那是五年前。」
「為什麼他會自稱蔡宗呢?難道吐蕃會有姓蔡的人?」包向天似乎極為不解地問道。
黃尊者似乎也被提醒了似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覺察的神色。
「那就是說,吐蕃並無這種姓氏?姓蔡唯有中原才有,也就是說慈魔蔡宗前來中原並不是一種偶然。」包向天並沒有漏掉黃尊者那個不易覺察的眼神,分析道。
黃尊者神色微微變了變,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他自稱蔡宗,是不是與他真正的身份有關呢?只要能知道他的身世,對付他似乎就簡單多了,至少我們知道他此次中原之行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這比我們對他毫無所知總要好吧。」包向天道。
黃尊者沉默了片刻,的確,若能知道慈魔前來中原的目的,就可以對症下藥,自會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但慈魔究竟是什麼身份?來到中原又有什麼目的呢?他也有些迷茫了。
「這些唯有等大喇嘛趕至中原後,才能夠知道。」黃尊者有些無可奈何地道。
「那大喇嘛什麼時候可以趕到中原呢?」包向天問道。
「大喇嘛地位尊崇,雖然我們已飛鴿傳書,大概也需要到清明之後吧。」黃尊者再次無可奈何地道。
包向天淡淡一笑,道:「這並不礙事,我們只要密切注意蔡宗的行蹤,等到大喇嘛趕到中原便行了,這段日子最重要的是將赤尊者找回來。」
聽到赤尊者的事,黃尊者的眸子之中又射出了冷厲而肅殺的神芒。
爾朱兆驚魂初定,三子與無名五諸人竟然全都聚到了一起,凌能麗也被圈入戰團之中,結成一個個圓陣對敵。
無名三十六將不僅僅都是高手,更是統兵的將才,這圓陣正是當年用兵如神的孫武所創。
凌能麗所帶之人與葛家莊眾兄弟的損失也極其慘重,本來幾乎有近百人,此刻卻只剩下了五十餘人能戰。
因此,每五人一組,分為十組,按五行運行,外圍八組,中間兩組相繼替補,眾人運轉而擊,讓爾朱兆眾人根本沒有機會攻入其中。
爾朱兆的人雖然眾多,與援兵加在一起,幾乎超過對方一倍,但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攻破圓陣,甚至隨著圓陣的變化而使強攻的爾朱家族眾弟子損失慘重。
耿懷恨也被擠出陣外,凌能麗更埋身於陣中,那七名劍手被三子廢掉四名,只是他也受了些微小傷,但依然戰意激昂。
爾朱兆的臉色極為陰沉,沒想到在對方的人中,不僅僅有武林高手,更有行軍布陣的高手,他也自幼飽讀兵法,知道圓陣的厲害,幾乎沒有可破之法。
「也給我結陣,圍住他們!」爾朱兆極冷地道。
爾朱兆的話立刻生效,爾朱家族眾弟子不再呈亂攻之勢,而是與葛家莊眾弟子一般,結成圓陣,但這圓陣卻並非是孫武之圓陣,而是在無名五的圓陣之外圍成一個大圈,與葛家莊眾弟子的轉動一起轉,也找定同一個人攻擊。
爾朱家族在場的弟子甚眾,結成這樣一個圓陣,足夠將無名五諸人團團圍住,但這種圓陣,實是無法與孫武之圓陣相比,雖然此刻穩住了混亂的陣腳,卻無法攻破對方結成的圓陣,甚至對葛家莊眾弟子也無法造成多大的損害,更因此將戰面拉大,使得眾葛家莊兄弟壓力大減,廝殺起來也輕鬆多了。
不用片刻,爾朱兆立刻發現形勢並不像他所想像的那般好,他們所圍的圓陣根本無法困住三子諸人,反而受著葛家莊眾人的牽制,他們的圓陣必須隨葛家莊眾弟子的圓陣而動,否則,只會被衝破,再成亂局。
「大公子,這樣下去不行,我們只怕永遠都無法攻破對方的圓陣,當年孫武以此圓陣四處征戰,牢不可破,即使千軍萬馬也無法損其陣形,我們以這種疏散的圓陣,只會浪費眾兄弟的力氣。」耿懷恨望了望無名五等人所結的圓陣,憂心忡忡地道。
「耿將軍可有什麼好的方法破開這個狗屁圓陣?」爾朱兆心頭的煩躁與傷痛使他失去了平日的優雅,更失去了那份冷靜如恆之意態,此刻連粗話也罵了出來,顯然是因為被那用雙輪的漢子所傷之故。
即使蔡風也不曾留得住爾朱兆,三子的勇猛與可怕亦不能讓他受傷,可是那傢伙在重傷之後仍然讓他受傷,而且那人更是名不見經傳,讓這種人給傷了,簡直是莫大的恥辱,是以,爾朱兆心頭極為惱火。
耿懷恨似乎明白爾朱兆的心情,望了望那勞不可破的圓陣,想了想道:「屬下倒有一個方法,卻並不一定奏效。」
「什麼方法?先說來聽聽。」爾朱兆眼中閃過一絲狠辣的厲芒道。
「我們以騎兵出擊,聚集一點,極力衝撞圓陣,哪怕只要衝開一道裂口,我們就可乘機而入,讓他們無法再次重組,然後分散而攻之!」耿懷恨沉聲道。
爾朱兆望了望一旁的十餘匹馬,狠狠地道:「就如你說,以這十餘匹戰馬沖他一衝,以銳攻鈍,但願能夠破開這勞什子破陣!」
耿懷恨也幾乎有些虛脫,剛才被無名五的那一陣狂攻,已經使他負傷累累,他吃虧在右手先被無名五腳上的短刃劃傷,使得力道大打折扣,更失血過多,體力虛耗之下,竟敗在無名五的刀下。
刀,是無名五的第七件兵刃,也是最可怕的一件兵刃,甚至可以說是無名五的最後殺招。
葛榮以刀著稱江湖,無名三十六將乃他一手所訓,自然在刀道上的造詣最深,而無名五更將最後殺招用在耿懷恨傷疲不堪之時,若非爾朱兆帶傷出手,只怕耿懷恨已經死於無名五的刀下了。是以耿懷恨將無名五視為一大勁敵,更有著一種難以解釋的恨意。
圓陣乃是無名五的傑作,是以耿懷恨勢必要破陣,以挫無名五。
耿懷恨立刻選出十餘名好手,各執一柄斬馬長刀,跨上坐騎,選中一個方位,若瘋子般直撞而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