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齊王被殺

  第七十二章:齊王被殺

  虞權匆匆穿好衣服,這才隨秦述去了前廳。而蕭昕女郎見虞權有事出去,獨自生悶氣,還順手將枕頭扔了出去,只發出「吧嗒」一聲,瓷製枕頭便碎了個乾淨。

  虞權也顧不上蕭昕女郎了,只好回來再去哄她。長沙王司馬乂深夜找自己議事,府里的人又傳言是宮裡出了事,虞權已經感覺到可能是大事。

  現在是永寧元年(301年)八月,按照虞權那僅有的一點歷史知識,虞權猜測可能是宮廷政變,可能哪個宗室成員被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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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顯而易見的,他們司馬氏就喜歡窩裡橫,對付外族胡人只能繳械投降。

  晉惠帝司馬衷曾經多次改元,先是永熙(290年),接著先後改成永平、元康(291年),後來改成永-康(300年)。

  經歷過一番動盪後,又先後改元永寧(301年)、太安(302年),在公元304年這一年便使用過永安、建武、永興這三個年號,最後一個年號是光熙(306年)。

  自古皇帝改元的原因,大致有兩個,一個是對未來的期望,比如建興這類的年號。第二個原因便是和上一個朝代區別開來。

  晉惠帝司馬衷歷史上在位共十七年,改元十一次,年號用過十個(如果不算趙王司馬倫篡位稱帝改元的幾個月里)。這在歷史上也是少有的。當然,司馬衷改元的很大原因便是局勢動盪。

  古代皇帝改元里,改元最多的應當是千古女帝——武則天。武則天執政之後,多次改元,改過的年號有18個,其中幾次是給自己老公和兒子改的。

  就武則天稱帝來說,稱帝十五年,用了十四個年號。就這點來說,武則天是當之無愧的改元第一帝。

  虞權來到前廳的時候,迎面撞上許多將軍,還有些是宗室成員。虞權和他們先是一番寒暄,各自拜別之後,虞權這才闊步走進前廳。此時,長沙王司馬乂正在愁眉苦臉的嘆氣。

  長沙王司馬乂看見虞權來了,這才焦急的請虞權坐下,自己已經迫不及待的說出事情了。

  「大王,出了什麼事了嗎?」

  虞權淡定地坐下來,順手給自己倒了杯濃茶,這才抬頭問長沙王司馬乂發生了什麼事!

  「齊王被殺了!」

  長沙王司馬乂乾脆利索地說到。

  什麼?

  虞權猛地從凳子上竄起來,不小心碰倒的茶杯也已經摔碎了,散發出陣陣熱氣。

  虞權一開始只猜到可能是哪個宗室成員被殺,也可能是哪個重臣被滅門,誰竟想到是西晉朝廷的老大被殺了!

  虞權握住長沙王司馬乂的手,問到兇手是誰。

  長沙王司馬乂只說是禁軍左衛將軍王輿、東萊王司馬蕤。

  什麼?

  東萊王司馬蕤?

  他可是齊王司馬冏的哥哥啊!

  虞權還是想的太簡單了,在權力面前,還有什麼兄弟情?

  你要說皇帝家裡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那可真是太諷刺了。


  王輿第一次出場,便是淮南王司馬允被誅前後。

  當時淮南王司馬允帶著幾百士兵,想要衝進禁宮控制住傻子皇帝司馬衷。

  誰知道時任尚書左丞的王輿禁閉宮門,不放淮南王司馬允進宮。

  淮南王司馬允一看進不了禁宮,只得調轉方向,攻打趙王司馬倫的大本營——相國府。

  最終結果便是淮南王司馬允戰死街頭,趙王司馬倫獲得全面勝利,王輿也因為這次功勞榮升為左衛將軍,統領殿內左衛禁軍。

  當成都王司馬穎首先攻進京師洛陽之時,王輿又和廣陵公司馬漼陣前倒戈,誅殺趙王司馬倫,迎接成都王司馬穎的大軍進宮。

  虞權聽到這裡,不禁的感覺到冷汗直流,心裡怒罵道:好你個王輿,你也是個投機主義者,下次也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遲早有天我也會弄死你的。

  當然,第三次便是現在發生的事,王輿和齊王司馬冏的哥哥勾連,虞權只覺得後背發涼。

  「齊王司馬冏真的死了嗎?」

  虞權直截了當的問到。

  要說齊王司馬冏是被宮廷政變所殺,虞權是萬萬不會相信的。

  先不說歷史上是怎麼死的,就說王輿密謀造反,實施起來難度也很大。

  說到東萊王司馬蕤,在虞權的印象里,他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大傻子,不會有這麼成熟的造反計劃。

  長沙王司馬乂剛想反駁,突然感覺虞權這番話說的實在有理,於是也就細細品味。

  東萊王司馬蕤的不滿來自太過貪心。他已經加官大將軍,兼後軍將軍、侍中、特進,食邑二萬戶。不過他並不滿足,他還要開府。

  顯而易見,齊王司馬冏拒絕了。要說之前的趙王司馬倫是非常大方的,那麼現在的齊王司馬冏就是很扣門,連親哥哥也沒法得到「特殊的照顧」。

  當然,齊王司馬冏給自己親哥哥、東萊王司馬蕤的理由也很簡單——吳王司馬晏、豫章王司馬熾都是先武皇帝司馬炎的兒子,他們倆都沒有開府,能輪到你插隊嗎?

  虞權噗嗤一笑,要說東萊王司馬蕤也是個大傻子,喜歡喝酒,沒什麼文化。

  如今看來,東萊王司馬蕤確確實實被王輿給坑了。

  如果真的殺了齊王司馬冏還好,那他倆將會更進一步,成為人上人。

  可是,從另一個方面想一想,如果齊王司馬冏沒有死,那他倆將會死無葬身之地。

  「仲平言之有理啊!」

  長沙王司馬乂在原地來回踱步,一直低頭沉思,聽見虞權這麼說,自然也是感覺很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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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虞權和長沙王司馬乂,在前廳商量著接下來的應對措施的時候,突然從門口走過來一個僕人。

  他進來稟告道,上庸內史奉皇帝司馬衷的旨意,特地來給長沙王司馬乂傳旨,人還在外面等候。

  長沙王司馬乂自然是趕緊請上庸內史陳鍾進來,他雖然是地方上的內史,不過他卻是很受齊王司馬冏的重視。

  為什麼呢?

  只因為陳鍾他會舔齊王司馬冏。

  上庸內史陳鍾三步並兩步,急步從門口走到前廳來,額頭上的汗已經是「吧嗒」往下滴。

  「臣拜見長沙王殿下!」

  陳鍾躬身給長沙王司馬乂行禮,接著又和長沙王司馬乂身後的虞權寒暄一二。

  「陳內史,不知深夜來訪,陛下有何旨意?」

  虞權直截了當的問到,因為他總覺得今晚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上庸內史陳鍾邁著小碎步走上前來,瞻前顧後的朝周圍看了看,這才小聲地問到:

  「不知長沙王殿下,還有仲平聽聞今晚禁宮之事?」

  「這是自然!」

  虞權毫不遲疑地回答到。

  長沙王司馬乂沒有說話,也只是點點頭,怎麼可能不知道。

  禁宮方向早已經是火光沖天,不過京師洛陽的百姓已經見怪不怪了。

  在禁宮裡被殺、慘死的藩王數不勝數,如今看這情形,自然也是如此。所以,午夜剛剛來臨的時候,京師洛陽的百姓們,才紛紛閉門不出,早早地便熄燈睡覺。

  可是,上庸內史陳鍾卻搖搖頭,這讓虞權和長沙王司馬乂感到很奇怪。

  上庸內史陳鍾接下來說到,東萊王司馬蕤上午向惠帝司馬衷上書,檢舉齊王司馬冏專權。可是晚上還沒來得及動手,王輿就已經被砍了頭,而東萊王司馬蕤不知所蹤。

  長沙王司馬乂還沒等上庸內史陳鍾說完,便急促地反問道:

  「所以齊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