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八月十四⑷

  第四十九章:八月十四⑷

  「難道權哥哥不喜歡若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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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素生氣地問虞權。

  「喜歡是喜歡,只是……」

  虞權一臉為難的解釋著。

  「只是什麼?有話快快說,良辰美景,怎可虛度?」

  聽到虞權還是喜歡自己的,若素頓時放寬了心。然後臉色迅速轉晴,一臉色咪咪地盯著虞權,像只盯著獵物般催促著虞權。

  「我也是要明媒正娶卿卿的,教我幹這難登大雅之堂之事,豈不豬狗不如?」

  虞權一本正經的對若素說出心裡話。

  「你卻不知我的心意……那且罷,明日我便投洛水自盡就是,也不用在這教你心煩……」

  若素突然就哭了,手中的絲帕在眼角不停地擦拭,一旁的虞權卻急得四處亂竄,虞權實在受不了妹子哭,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安慰才好,只有干著急。

  「卿卿這是說哪裡話?只是……只是我覺得,如此不莊重,實在對不起卿卿……」

  虞權並沒有安慰若素,半天擠出這麼一句話。

  「我都不看重過程,你又何須多慮?只要你心裡有若素就好。只怕你……」

  若素停止了舉起,熏紅的雙眸透漏出一種迷離的美感,更讓虞權腎上腺飆升。

  「我敢對天發誓,只愛卿卿一個人,不然天打五雷轟?」

  虞權不知怎麼了,突然舉起右手發誓,還是個毒誓。按照古裝劇的套路,接下來還沒等男主發完誓,女主一定會用手捂住。然後女主深情地說,「我不許你說傻話……」

  至少在虞權的心裡是這樣的,只是接下來來了個大反轉,劇情並沒有按計劃進行……

  「呸!誰會信你的鬼話?之前在府里便對蕭昕女郎有意,如今又傍上了什麼公主,只怕若素是在你心裡越發的不重要了……」

  若素扭過頭,不滿地說。被若素這麼一打斷,虞權自己也認為發誓也是尷尬,隨即便改變了一種策略。

  在若素還沒說完的時候,虞權突然強吻了上去,二人四目以對,那一刻時光也仿佛停滯了,只有「彭彭」極速跳動的心跳證明這個世界還是真實的。

  「你……」

  若素的臉蛋兒「刷」一下便紅了起來。

  正當若素和虞權在這裡親熱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面傳來司馬琳的聲音:

  「虞權!你在幹什麼!」

  「我……」

  虞權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去跟司馬琳解釋,而司馬琳卻直接跑開了。

  時間也接近了午夜,洛陽城中人流量也達到了一個高潮,再過一會兒便是要急劇減少了。而若素卻拉著虞權繼續逛,仿佛剛才尷尬地事情已經拋之腦後。

  看起來若素對洛陽城挺熟悉的,哪裡有樂子,哪裡有美食,若素都是說的頭頭是道的。虞權哪裡知道,若素之前隨女郎蕭昕也常來洛陽城,在看望郎主蕭裔地順道,也常常在城裡遊玩。

  熱鬧喧譁的聲音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人群,高樓之上的還在傳唱靡靡之音,這時候只見一個素衣少年高舉一張絲繡錦帛高聲地叫喊著什麼。

  虞權仔細一聽,這才聽見少年喊著:「船舫詩會,徐楠公子再奪榜首!」

  虞權呆呆地站在原地,便看到那個少年將手中的錦帛,小心翼翼地粘貼在晏春樓門口的白板之上,仿佛那塊不起眼的白板就是特地給士子新詩留的地方。

  「若素卿卿,船舫詩會是什麼?」

  「這你都不知道,白瞎在洛陽這麼長時間了……」

  「……」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現在且先等著……」

  「……」

  一段簡單的交流,若素徹底的給虞權嗆死了。虞權在心中嘟囔著,難道這個詩會是百年不可多得的勝會?我倒要看看有什麼新奇之處。

  虞權正在心裡發牢騷呢,突然被迎面過來的小販兒推搡了一下,若素避開那販子之後,販子卻直直的撞上了虞權。等到虞權抬頭再看的時候,若素已經跑遠了。虞權也不去聽小販的歉意,趕緊追了上去看熱鬧。

  等虞權追上若素,還沒看幾眼呢,若素又隨著人群繼續往河邊涌了過去。這附近的幾個巷子比鄰洛水,是整個洛陽城也是整個晉朝最為繁華的地帶。在這裡,你可以看到各式各樣的富家子弟,也能看到搔首弄姿的營妓娼婦。聽旁邊人的對話,虞權這才知道船舫詩會的來歷。

  西晉有許多世家大族,少年子弟素來放蕩不羈,喜歡瘋狂享樂。吃喝玩樂都搞完了,這些富家子弟感覺沒意思了,所以就聯合官府、青樓和太學(國學)四方舉行了每年一次的船舫詩會。

  在眾多明珠璀璨、精美花燈的點綴之下,這些參會的船舫在洛水上飄蕩,船上還有姿色較好的妓-女陪酒唱歌作樂。正當虞權仔細聽著這些人的談話的時候,若素突然出現了虞權身邊,然後將一張類似入門券的東西塞到虞權手裡。

  沒等虞權反應過來,若素便拉住虞權的手,朝著不遠處的一間青樓跑去。來到青樓的門口,給門口的龜公塞了幾吊錢,然後龜公派人截停了一艘船。這個時候,那艘金碧輝煌的參會小船,在眾多花燈的照映之下,緩緩地朝著虞權這邊駛來。

  來到船上,靡靡之音響起來,一位姿色較好的花魁在眾多士子身邊蹭來蹭去,然後便來到虞權身邊。花魁本來還想跟虞權喝杯花酒,誰知若素一直擋在身前,花魁招待坐下便起身往裡面走了。

  ……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呦呦鹿鳴,食野之苹。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

  船上的幾個美人輪番唱著歌,都是《詩經》中的名篇。花魁打頭,美人們蛇腰扭轉,繡花薄紗裙隨風搖曳,迷得那些才子們瞪大了雙眼,生怕錯過了這獨一無二的盛宴。有個歌姬繞到虞權旁邊的時候,順手端起案几上的酒水遞給虞權。虞權呆呆地注視著那名歌姬,不知不覺間接過酒一飲而盡,目光卻未曾從那名歌姬身上離開過。

  「權哥哥,他們唱的怎麼樣?」

  若素抬起頭,突然問虞權。

  虞權自然也是看的呆了,並沒有聽見若素的話。若素又伸出手狠狠地擰了一把,疼得虞權叫出了聲。

  「我問你唱的好不?快說,別遲疑!」

  「那當然是好了,有時如潺潺流水般淺吟低唱,獨具風韻;有時若露滴竹葉般玲玲作響,耐人尋味;有時……」

  還沒等虞權說完呢,若素冷哼一聲,扭過頭去,再也不搭理虞權。虞權這才發現自己失誤了……接下來,虞權唱歌,講笑話,這才讓生氣地若素回頭看自己一眼。雖然虞權哄妹子技術實在低劣,但耐不住堅持啊!古代妹子就是單純,你稍稍說幾句軟話,那她便很快消了氣。若素噗嗤一笑,只嘲諷虞權是個大傻瓜。虞權擦擦頭上的冷汗,這個麻煩事終於解決了。

  船上的歌舞表演散去之後,隨即熱烈的掌聲便很快響起,只是虞權期待的詩會並沒有按計劃進行。歌姬們一個個地盤在士子們的身上,身體還不停地在男人身上扭動磨蹭,搞得現場氣氛實在怪異,不過那些士子們卻是如痴如醉,還時不時地跟歌姬喝花酒,說情話。

  在虞權的印象里,古代的詩會應該是大家坐在一起寫詩、評詩、論詩。在詩會中,娛樂節目自然少不了,包括唱歌跳舞,喝酒吹牛逼。

  「嘎吱~~」

  船靠岸之後,虞權緊緊攥著若素的玉手,一個箭步便跳上了岸。熬了一夜,現在已經是人困馬乏,虞權已經決定要帶若素回去睡覺了。正當虞權二人這邊才上岸,忽然迎頭撞上一個醉酒士子,還聽見他調戲了若素一聲:

  「小美人,這麼急意欲何為啊?要不今晚就來陪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