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八月十四⑸
虞權拉著若素,剛踏上岸便遇到了一個酒鬼,對若素出口不遜,充滿調戲,這讓暴脾氣的虞權實在忍不了。
不過虞權還是沒發火,畢竟不想惹麻煩,只想儘快的回去才是。
醉酒士子猛地便撲向若素,若素心中一驚,趕緊躲到虞權的身後,恐懼地看著那酒鬼。
「彭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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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見「彭彭」兩聲,那酒鬼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虞權上去就是狠狠地踹了那人一腳,順道還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到:「混蛋!你也敢戲耍我的女人?」
那人被虞權踢的狗啃泥,酒也醒了大半。然後罵罵咧咧地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冷冷地瞪著虞權。
虞權也不去管他,拉著若素的手就要走,突然就被那人攔住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那人一字一頓地衝著虞權說到。
「我管你是誰,見你一次打你一次!」虞權囂張地回答到,對眼前這個酒鬼實在不屑。
若素聽到這句話,只感覺心裡暖暖的。不知不覺間,兩個人的手攥的更緊了。
那人青筋暴起,齜牙咧嘴的沖虞權吼道:「你聽著,我叫盧謐,乃是盧志盧長史的兒子……」
彭彭~~
還沒等盧謐說完,虞權又是一拳,直接打中了盧謐的右眼,頓時鮮血淋漓。
「啊~~」
盧謐沒想到自己報出了大名,眼前的虞權還敢對自己動手,眼睛也打的出血,頓時啊啊大叫,引得眾人站在那裡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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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推著獨輪車的小販子,將獨輪車停在旁邊,轉頭去問周圍人。
「這盧謐是誰啊?怎的以前沒聽說過……」
「盧謐是成都王司馬穎左長史盧志的大兒子,最近才來京城的,你自然是不知曉的。」
「那少年和女郎又是哪家的?看樣子也是大有來頭啊……」
「你說的還真沒錯,那少年名叫虞權,乃是長沙王司馬乂的姑父,當今第一美人、堂堂蘭陵公主司馬琳殿下的駙馬!」
嘶~~
眾人紛紛愣在原地,一個是成都王司馬穎的人,一個是長沙王司馬乂的人。雖然說成都王司馬穎已經撤回鄴城,但是在洛陽城的勢力還是挺大的。
如今這盧謐跟長沙王殿下的姑父來了麻煩,看來今天又是一場好戲。
古人也是喜歡看樂子,看熱鬧不怕事大嘛!
正當虞權和盧謐在那裡對峙的時候,忽然聽見圍觀群眾中有人吼了一聲:「干盧謐他丫的!駙馬爺你可別害怕啊!」
虞權心中萬馬奔騰,只是暗暗罵道,你們這些吃瓜群眾,今天是巴不得我倆有個出糗的?
若素也是害怕了,在虞權耳邊輕輕說到:「他父親是成都王司馬穎的寵臣,要不就算了……」
「不行!敢調戲老子的女人,今天一定要給他廢了!」
虞權叫出了聲,也是故意而為,故意讓囂張跋扈的盧謐聽到。
盧謐聽到這話,心中的火氣更加大了,直接抽出腰間的佩劍,飛速向虞權砍去。
「小心——」
虞權轉身的時候,盧謐突然一劍刺了過來。若素慌忙大叫,這才讓虞權躲過一劫,只是輕輕擦破點皮。
虞權摸著脖子上的劃痕,只感覺火辣辣的,摸的時候卻沒有一點血跡。
「怎麼樣,小子,這次還敢跟爺我作對?」
木劍?
格老子的!
虞權憤恨地看著盧謐,真沒想到盧謐這小子用的是木劍,也讓虞權逃過一劫,實在是大幸,不過虞權卻不這麼認為。
在虞權眼裡,盧謐就是個窩囊廢,佩劍還用木劍,實在是笑話。
實際上,在魏晉時期,士子雖然愛好佩劍,但大多都是佩木劍,只是個裝飾品。這時期的士子大多嗜酒如命,追求自然,自然跟秦漢、乃至於先秦的劍客不同。
簡單來說,先秦劍客之劍乃是殺人而用,如今之劍卻是裝逼必備!
正所謂禮尚往來,既然盧謐先用劍刺中了虞權,先甭管盧謐刺中沒有、是否真劍,虞權卻是要還盧謐一劍的,畢竟丟了面可不好!
虞權在現代的時候學過武術,對長拳頗有研究,如今用這長拳配劍嚇唬盧謐正是時候。
虞權右手執劍,接著兩臂緩緩張開,兩臂在胸前斜上方交叉、匯合,然後用腕力扭動、旋轉寶劍,接著再一轉身便迅速刺向盧謐。
盧謐哪裡見過這陣勢,嚇得連忙跪地求饒。盧謐以為虞權是哪個武術世家的子弟,如果自己的小命丟在這裡就真不值當了!
「噗嗤~」
躲在虞權身後的若素笑出了聲,真沒想到剛才還一直囂張跋扈的盧謐,現在跪在地上求饒,還一口一個「好漢」。
「讓我饒你一命倒不是不可以……」
「有何條件?還請好漢……」
「跳下去!」
跳下去?!
這是什麼意思?
虞權這一句「跳下去」著實讓眾人聽傻了。接著虞權便指向身旁的洛水,衝著盧謐嘿嘿一笑。
盧謐自然是明白了,虞權這是讓自己跳進洛水啊!
可是盧謐不會游泳,自覺這次沒了退路……
……
正當盧謐在心中苦苦掙扎的時候,虞權大呵一聲,「孽畜!此時不跳更待何時?」
跪在地上的盧謐,聽到虞權侮辱自己是「孽畜」,心中已經是怒火中燒,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是,盧謐還是忍了,誰讓人家的拳頭硬呢!
盧謐一咬牙,一跺腳,下定了決心便緩緩走向河邊。剛走到河邊的時候,盧謐看著滾滾東去的河水,心中已經是毛骨悚然,說實話,盧謐是怕水的!
虞權也看出來了,不過這還不夠。
「把衣服脫了!」
「啊???」
「你脫衣服,再調!」
嘶~~
眾人再次感到一陣驚訝,你還要人家脫衣服再跳?看來這次盧謐盧郎君,定會起身反抗,跟虞權徹徹底底幹上一架!在讀書人眼裡,是可忍孰不可忍,士可殺不可辱,你讓我脫衣服我還能忍?今天不跟你拼個你死我活,我便自盡在這裡!至少這段話是眾人眼裡的盧謐,不過盧謐卻沒說這些已經安排好的台詞。
「好,」盧謐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地說,「我脫,我脫……」
驚!
第一謀士盧志之子竟要脫衣跳水,竟為了哪般?還請看今日頭條!
眾人這時候已經替盧謐擬好了頭條的名字,就等天亮了。
「撲通~~」
盧謐也沒磨嘰,迅速拖去了衣服,接著一個閉眼便被虞權踹進了洛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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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回去的路上的時候,若素抬頭看虞權,似乎有什麼心事。
虞權也發現了若素有心事,於是就停住腳步,笑著看著若素:
「若素姐姐,你若有話,說說又何妨?」
若素先是一驚,竟沒想到被虞權看破了,於是就也不隱瞞了,擔心地問:
「他要淹死了怎麼辦?」
「誰?誰要淹死了?」
「你忘了?就是剛才的盧謐……」
「那沒忘,他不會淹死的,定會有人就他的……」
「難道你就真的不怕那個盧長史?他可是成都王司馬穎跟前的紅人寵臣呢!」
虞權噗嗤一笑,虞權他自己根本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因為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盧志雖然是成都王司馬穎的寵臣,不過據虞權了解,成都王司馬穎也是很討厭這個盧志盧長史。
盧長史盧志整天在成都王耳邊嘰嘰歪歪,搞得成都王司馬穎好幾次都想殺了乾淨!
再者,成都王司馬穎也不會出頭的。雖然後來成都王司馬穎成為了執政,但那也是好幾年之後的事了。現在是齊王司馬冏執政,接著是長沙王司馬乂。長沙王司馬乂之後才是成都王司馬穎。只不過成都王司馬穎執政的時候,還有個河間王司馬顒分權,日子屬實不太好過。
虞權將這些說給若素聽,若素只是一直點頭,似乎也沒有聽懂。
不過在虞權看來,這些都不重要。
「若素,我會好好的保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