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之上船舫隨波搖曳,兩岸燈火通明,南岸的永通市是洛陽城最大的集市,在這舉國同慶的大喜日子裡,永通市南邊的四夷館中的外國人也出來了。
在西晉,除了晉武帝司馬炎時期的攻打孫吳、妖后賈南風計殺一輔二王(太傅楊駿、楚王司馬瑋、汝南王司馬亮)、趙王篡位之外,晉人每年都要在八月十四這一天狂歡一整夜,然後第二天清晨結束。
從撫軍大將軍府出來後,司馬琳、崔源之、虞權和若素四人一起閒逛。說實在的,崔源之是感覺很彆扭的,兩個女郎跟虞權都有數不清的關係,自己夾在其中算怎麼回事?
此時城內已經是熙熙攘攘,人們不由自主地都朝著永通市走去。走在路上的時候,五顏六色的花燈交錯掛著,小販們也在賣力的叫喊著,也有雜耍賣藝的優伶表演,青樓之上翩翩女郎們也在擲絹攬客。
雖然魏晉時期青樓文化不太昌盛發達,但那也是相對而言的。這時期娼妓大多由官方組織,有營妓,也有官妓,主要是服務於官方的。
不過在魏晉這種開放放縱的社會風氣的影響下,王公貴族、世家大族是窮奢極欲,每天吃寒食散,每夜喝酒宿妓,自然也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青樓業的發展。
此時的洛陽城中,充滿了酒氣和笑聲,士子也自發的聚集到一起,美其名曰喝酒飲食論道,其實卻時不時地當著大家的面跟官妓做些不可描述的事,這在晉人眼中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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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成群的隊伍之中,太學生、國學生們分類別群,搖頭晃腦地對別人的詩作品頭論足,也就是互相吹捧,讚揚將會名垂青史、萬人傳頌之類的。在這一時期,晉人想的是人生苦短,及時行樂。這樣的吹噓自然也是正常。
司馬琳對吟詩作對很感興趣,一直站在那裡觀望,時不時地還加入隊伍之中說上兩句。若素卻已經累了,急忙拉著虞權去不遠處的亭子下歇息。虞權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卻被若素生拉硬拽,很快的便沒了蹤影。崔源之留在原地,一番糾結之下,也就隨司馬琳一道,也是為了保護司馬琳。
夜色,很快地便籠罩了整個天空。害羞嬌媚的月亮神也現身了,半掩面斜靠在樹上。若素拉著虞權來到涼亭,這裡空無一人,只是外面的喧鬧聲還是能傳播到這裡。
若素雖然喜歡下圍棋,不過畢竟出門在外,而且虞權也累的太久了,不能再燒腦了。若素靠在柱子上,然後便扔掉腳上的木屐,又脫掉襪子,然後這才一臉痛苦地揉弄著自己的玉足,只是這雙玉足早已經疲憊不堪。
魏晉時期木屐開始流行,木屐輕巧方便,無論是在家還是外出都可以穿,最原始的木屐是有五個洞,方便穿繩。不過也有像秦漢時期,依舊穿鞋履的。
跟前朝相比,這時期製作更加精良,樣式也更加豐富,主要表現在鞋翹上,女鞋有如鳳頭履、立鳳履、飛頭履等,男鞋有聚雲履、梁有分梢履、翁頭履等。
而且在魏晉時期,襪子不叫襪子,叫「襪」或「韈」,只有穿在女人身上的內衣才稱「襪」。
「虞權,你給我唱首歌吧……」若素突然眨著大眼睛,呆呆地看著虞權。
「好啊,卿卿想聽哪一首?」虞權問到。
「就唱曹植的《洛神賦》吧。」
《洛神賦》?說實在的,虞權是不會背誦的,更別說還要唱出來。
「這個我不會……」
「不會啊,那你會唱什麼?」
若素有點失望,不高興地說。
「《蘇幕遮》,這首歌我很在行的!」
蘇幕遮?若素哪裡知道,《蘇幕遮》是宋朝才有的。
碧雲天,黃葉地,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山映斜陽天接水,芳草無情,更在斜陽外。
黯鄉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夢留人睡。明月樓高休獨倚,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
虞權先唱了一遍,中間還修改了音調,並沒有完全按照詞牌格律唱。雖然不是科班出身,中間也唱飄了,不過整體聽起來還是很棒的,若素也在旁邊拍手叫好。
「卿卿,你想不想學?」
「我……當然想學了……」
「那我唱一句,卿卿跟著就唱一句。」
雖然感到奇怪,不過若素還是挺樂意唱的。當初在蕭府的時候,是若素第一次見到虞權。初次見面的時候,若素就被虞權那清澈的雙眸、神秘的氣質吸引住了,仿佛虞權是百事通,什麼都會,偏偏還能撩撥的若素身體熾熱。
「第一句,碧雲天,黃葉地,……」
「第一句,碧雲天,黃葉地,……」
「接著是,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
「接著是,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
「真棒,卿卿唱的不錯,第三句,山映斜陽天接水,……」
「真棒,權權唱的不錯,第三句,山映斜陽天接水,……」
「……」
虞權一陣無語。若素看著虞權停下來,趕緊纏著虞權快唱,小女子嬌柔之態表現的淋漓盡致。虞權噗嗤一笑,這小妮子,怎麼就讓我這麼著迷?虞權腦海中已經有了個宏偉的計劃,那就是將後世的宋詞抄錄下來,然後自己再編曲制律。古人都說《廣陵散》是千古絕唱,那虞權偏偏要做個高產的音樂人,那後世還不得在史書中對虞權大書特書?什麼西晉第一音樂人,西晉最高產的音樂人等等。
過了一會兒,旁邊的喧鬧聲也小了點,似乎大家都去了其他地方。虞權這才想起來,剛才將司馬琳丟在那裡了!該死該死!
「卿卿,快穿上木屐,我們該走了……」
「不嘛,權權給我穿……」
「……」
虞權只好蹲下來給若素穿襪子,穿木屐,剛拿到若素的襪子的時候,虞權腦子裡竟然冒出來一個奇怪的念頭,怎麼襪子不臭呢?說到女生襪子不臭,這就要細細從頭來說了。前因後果可以寫出十萬字的長篇論文,不過在虞權眼中,女生襪子就是不臭的。
看著虞權一直盯著自己襪子發愣,若素不解地問:「虞權,怎麼了……」
「哦,」虞權趕緊回過神,差點被發現,心虛的解釋,「沒什麼,沒什麼……」
在給若素穿襪子的時候,若素的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虞權也是心裡一陣緊張,自己這是第一次給妹子穿襪子。剛才虞權的粗手碰到若素滑-嫩的玉足的時候,只感到清清涼涼的,而且群邊還散發出真真香氣。
甜絲絲~
虞權的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剛給若素穿好襪子,還沒等虞權反應過來,若素的腳突然從虞權手中掙脫出來,然後直接放到了虞權的肩膀上,笑嘻嘻地看著虞權。
「虞權,我好看嗎?要說實話哦~」
虞權咽了一口唾沫,然後斬釘截鐵的回答若素:
「那是自然,卿卿是最美的……」
虞權這一句話剛剛從口中說出來,若素突然撲倒虞權。若素整個身子都壓在虞權的身上,二人四目相對,虞權只感覺若素身上軟乎乎的,壓在自己身上並沒有窒息,只是有點呼吸困難了。
若素這時候羞紅了臉蛋兒,鼻尖兒與虞權相撞在一起,兩雙玉足還勾纏著虞權的大腿。
「撲通~」
二人的心臟都在撲通直跳,還是若素首先說了話。
「虞權,想要了我嗎?」
「我……」
「想要的話,那就來吧,今晚我是你的……」
說完這句話,若素的小臉蛋兒徹底紅透了,接著便急忙脫掉自己的外衣。
正當若素脫掉外衣,露出裡面的內衣的時候,虞權趕緊拉住了若素的手,尷尬的說:
「若素你莫要這樣……」
若素呆呆地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