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長沙王乂

  說好的真是常山王司馬乂,司馬乂正站在門口偷笑。蘭陵公主司馬琳聽見是侄兒的聲音,馬上就從榻上站起來,捂著羞紅的臉。

  「我道姑姑跑哪裡去了。原來竟是探視仲平兄,真讓我羨慕……」司馬乂背著胳膊,不滿地說。

  虞權趕緊要起身參見常山王,胳膊卻用不上力。

  「別別別,仲平兄,你可要好生的修養。出了什麼意外,我怕姑姑饒不了我……」

  說著,常山王司馬乂趕緊扶虞權躺下。

  司馬琳聽見司馬乂這番話,不禁撅起小嘴,伸手便要擰他。

  司馬乂一個箭步,便躲了過去,站在門口衝著司馬琳做了個鬼臉:「好姑姑,你且在這裡照料虞郎,侄兒先溜了。」

  司馬乂走了之後,司馬琳卻依舊呆呆地站在那裡。

  而虞權現在心中非常糾結。虞權已經看出來司馬琳對自己有好感,如果能與司馬琳成親,那麼仕途也會一帆風順,青雲直上。可是,如此一來,昕兒怎麼辦?真的讓昕兒為妾?想到這裡,虞權一陣嘆息,看來喜歡自己的妹子太多也是一種煩惱啊!

  「你,在想什麼……」司馬琳好奇地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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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虞權根本沒打算將所有事告訴她,只是搪塞了過去。司馬琳也只「哦」一聲,不再說話。虞權這時候可是有許多問題要問司馬琳,也有好多事情需要她幫忙。

  可是在這種尷尬的環境中,虞權也不好意思開口。看著司馬琳低著頭,虞權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司馬琳見更加尷尬,便藉口離開了屋子,只讓虞權好生修養。

  轉眼間,虞權來到常山王府已經一個月了,也漸漸地與府里的傭人熟悉了起來,僕人們也改口稱作「駙馬」。

  只是如今也忒無聊了,虞權每日裡只能在府里遊蕩,時不時做一套廣播體操,畢竟這是他從小到大唯一掌握的運動,如果下棋不算體育的話。

  大概是以前娛樂方式花樣層出,搞得自己顧此失彼。如今來到這個世界,在長沙王府修養的這些日子,虞權倒是感覺渾身輕。可能這段日子便是虞權入贅下嫁蘭陵公主司馬琳前的放風時間吧。時間一到,虞權就只能被永遠地困在司馬琳身邊。

  虞權自然算是悠閒,只是未來的侄兒常山王卻日夜忙碌。只為了替自己的傻哥哥、惠帝司馬衷操心。

  趙王被毒殺在金墉城,惠帝復位,又改元永寧,可是期望的太平盛世卻沒有到來。勤王已經結束,齊王依舊繼續接納從江東、淮南等地投奔而來的游兵散卒,同時又聯合了新野公的荊州軍,擁兵幾十萬。成都王的十幾萬大軍駐紮在京城,而河間王親率關中大軍來蹭功勞。

  常山王司馬乂非常頭疼,只恨自己的傻哥哥沒有手段。雖然趙王已被毒死,卻換來了三個軍政府。

  齊王司馬冏、成都王司馬穎、河間王司馬顒在明面暗地博弈、爭鬥了十四天有餘,在常山王司馬乂的努力和惠帝司馬衷的妥協之下,最終有了都滿意的結果:

  一、齊王司馬冏為大司馬,加九錫,備物典策,如宣、景、文、武四位先帝輔佐曹魏的先例,輔佐皇帝處理朝政;

  二、成都王司馬穎為大將軍,都督中外諸軍事,假黃鉞,錄尚書事,加九錫,入朝不趨,劍履上朝;

  三、河間王司馬顒為侍中,太尉,加三錫之禮;

  四、常山王司馬乂為撫軍大將軍,領左軍。

  這項任命是在六月甲戌發布的,而常山王卻不樂意了,只感覺到虧了。到了七月的時候,朝堂局勢已經慢慢平靜,常山王司馬乂這才向自己的傻哥哥、惠帝司馬衷說出了自己的心愿。於是,這年七月,惠帝司馬衷特地下詔,升常山王司馬乂為驃騎將軍、開府,並復封長沙王。

  為什麼司馬乂要爭取恢復長沙王的封號呢?當初司馬乂跟隨哥哥、楚王司馬瑋誅殺楊駿、汝南王司馬亮,卻被賈南風皇后誣陷謀反。最終,司馬乂的封地從十個郡驟減到幾個縣,地點也從長沙滾到了北方靠近胡人的常山。

  忙活完這些,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長沙王司馬乂邁進了新建的驃騎將軍府。

  司馬乂的腳剛剛邁進府里,便聽見司馬琳遠遠地喊。司馬琳近日也不好意思去找虞權,待在府里又太無聊,便一直等著侄兒司馬乂哪天有空回來陪自己解悶兒。

  「姑姑為何不同虞郎下棋呢?侄兒最近真是太忙了,齊王、成都王、河間王他們三個老狐狸可真不好對付……」司馬乂推開門,一下子便癱軟在自己的榻上。

  「他,」司馬琳低著頭擺弄著手指,細語道,「恐怕不會下棋吧……」

  「姑姑不去問問怎會知曉?這便是個機會,今日不接近,更待何時?莫非真等到別家女郎搶走了姑姑再去後悔去?」司馬乂連續問了幾個問題,司馬琳更加沒了主見。

  吩咐僕人將虞權請到正廳,司馬乂便擺開棋盤,等待虞權的到來。而司馬琳卻在左顧右盼,越發的沒耐心了。

  虞權進了屋,司馬琳的眼睛趕緊低下,不敢再去看。

  「仲平兄,與我下棋解悶兒如何?」司馬乂直截了當的問。

  虞權自然是贊同,驚得司馬琳不敢說話。而虞權卻在心中竊喜,想道:「你們真以為老子是鄉巴佬?好歹還會玩兩把,虐你倆絕對沒問題……」

  司馬乂一邊放下第一顆棋子,一邊替姑姑旁敲側擊,打聽虞權的興趣愛好。而虞權卻沒什麼回答的心思,只是專心致志的下棋。虞權是白子,白子先行,虞權也不客氣,「啪」一聲便開始了。

  「嘶!這開局……」司馬乂吃了一驚,接著便跟著下。

  黑白棋子交替進行,反覆了好幾次,司馬乂的眉頭變得緊縮,驚訝地說:「從仲平兄下棋步驟來看,仲平兄定是高手,不知曾拜何人為師?」

  「恕某無禮,我乃自學成才……」

  「噫!」

  虞權這個回答真是讓司馬乂驚掉大牙,虞權年紀輕輕的竟然對棋藝這麼精通,出手不凡,咄咄逼人,毫不給人留餘地,看來也是少年奇才。

  虞權心裡只在偷樂,「怎麼,老子還能告訴你我曾經是圍棋社的成員?容老子裝次逼先,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接著,司馬乂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冷汗直流。司馬乂時不時盯著棋盤,時不時又抬頭看虞權,而虞權一幅雲淡風輕的樣子,司馬乂心裡更加緊張了。

  按照虞權的想法,自己這是心理戰,敵人心理上已經畏懼自己,那麼戰場上也難贏自己。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司馬乂崩潰的敲著桌子,自己雙手死死地抓著頭髮。

  「仲平兄的棋藝高超,只是有點……」司馬乂問虞權。

  「勝利即可,還需禮讓?下棋如同打仗,難道也需要像宋襄公那般講究禮讓?那是愚蠢!」虞權越發的咄咄逼人,畢竟這是自己第一次裝逼,不能露怯,也好讓自己爽一把。

  「確實確實,仲平兄所言極是……」長沙王司馬乂擦鞋額頭的漢,尷尬地笑笑。

  結束這局之後,虞權剛要留住長沙王司馬乂,司馬乂連連擺手,表示自己已經吃不消了。本來司馬乂是勞累之後想下棋放鬆的,這下子弄得自己更加累了,只能回屋中歇息。這邊司馬琳坐下跟虞權下棋。只不過虞權這次手下留情了,畢竟不能欺負人家妹子不是。

  ……

  「哇塞,我贏了!我贏了!我竟然贏了!」司馬琳高興地大喊。

  「厲害厲害……」虞權恭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