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蘭陵公主

  當虞權喝下不知哪裡來的湯藥後,只覺得頭暈目眩,胃中一陣翻騰。再醒來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榻上,屋中還時不時傳來陣陣香氣。作為多年的老司機,虞權掐指一算便猜到這是某個女孩子的閨房。

  還在虛弱中苟活的虞權,腦袋中冒出許許多多的問題,自己怎麼會在這裡?那日那個蒙面美女為什麼救自己?現在這個房間的主人又是誰?

  只不過還沒等到虞權想明白這些問題,腦袋便已經漲的疼了起來。

  「咳咳……」

  虞權剛咳嗽兩聲,突然吵醒了身旁的婢女。

  婢女睜開惺忪的雙眼見虞權已清醒,高興地活蹦亂跳:「郎君醒了啊,我這就去稟告公主去……」

  「等等,這裡是哪裡……」虞權用著一種虛弱的語氣問到。

  「常山王府啊,郎君已經昏迷三天了……」婢女說罷,讓虞權繼續躺下靜養,自己出去稟告公主。

  虞權這時候盯著頭頂的帷幕,自己這是夢中夢?莫非剛才婢女所說的公主就是常山王司馬乂的姑姑、蘭陵公主司馬琳?難道自己現在也會下嫁司馬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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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權搖了搖頭,不再深究其他疑問了。頭疼的厲害,虞權只得呆呆地躺著。

  這時候從外面進來一個美女,綺麗的鳳鞋輕踏在地面,薄紗素色魚紋裙隨風搖擺。虞權呆呆地看著,仿佛已經被美女的笑容勾了魂,只感覺到口乾舌燥,酷熱難耐。

  那個美女將手中的籃子放在桌案上,又喚幾個婢女進來。婢女將虞權從榻上扶起來,美女順手從端來的熱水盆中取出濕毛巾,在虞權的額頭上反覆擦拭著。

  虞權直勾勾地盯著美女的眼睛,而美女一直在專心地服侍虞權。虞權一直不相信自己是制服控,如今第一次見到這個美女,心頭已經是砰砰直跳。原來,古代的美女竟這般漂亮,就像一隻妖精那般攝人魂魄。虞權在心中想到,這還不知道美女的名字呢,待會兒我可要抓住機會,好好地在美女面前表現一番。

  擦完後,美女又讓婢女將虞權平躺著放下,這才跟虞權說上了話。

  美女剛剛坐下,看到虞權一直痴痴地盯著自己看,嘴角還流出幾滴口水,不禁的噗嗤一笑。掩面道:「怎麼,仲平兄不記得我了?」

  「女郎竟知道我叫仲平?某不才,姓虞名權,……」虞權聽見美女認識自己,只感覺很奇怪,便拱手道。

  還等虞權自我介紹完,那美女做了個手勢讓虞權停住:「仲平兄,你竟還是這般直接?況且我們早些時候便見過了,難道你不記得了?」

  虞權聽完更加不解了,自己跟眼前這個美女是第一次見面,又怎會之前便認識?況且聽見婢女稱她作公主,自己穿越到這個時代,幾時結交過公主?

  見虞權還是沒印象,美女嘟囔著嘴:「我是允琳啊!許久之前我與郎君在洛陽的酒肆見過,當時我還送給郎君一個信物,約定郎君有困難時憑藉信物來常山王府來我。郎君,可曾想起?」

  虞權這才想起來,之前剛剛穿越到這個時代便遇到了趙王世子司馬荂(fū)欺負芃(péng)老和芃老的孫女芃夏。然後出現一位白面俊士救了他們。出了城,虞權站在允琳的身邊,只感覺香氣撲鼻,總感覺好似允琳好似女扮男裝。如今看來當初的猜測果然沒錯。當初虞權盯著馬上的允琳,允琳還曾臉蛋微紅感到不好意思。這讓虞權好生後悔,當初就應該拆穿公主女扮男裝,說不定自己還有幸當個駙馬都尉(簡稱駙馬)玩玩。

  虞權又想起來剛才,自己還豪言壯志地要在美女面前表現一番。如今知道了這個美女便是之前遇到的白面俊士,一下子便泄了氣,再也沒有新鮮感了。誰讓允琳之前便認識了自己呢。

  「郎君,怎麼了……」看著虞權一臉狐疑的眼神,司馬琳不解的問。

  「你不是叫司馬琳嗎?還是公主?」虞權忍不住說了出來。

  司馬琳聽完,噗嗤一笑,這才解釋給虞權聽。司馬琳的阿翁是司馬順,司馬順是司馬懿七弟司馬通的次子。由於當初反對司馬炎逼迫魏元帝曹奐禪讓,被司馬炎趕到了涼州,永世不能回洛陽。

  司馬順到了涼州之後,為了不被別人報復,也為了跟篡權奪位、狼子野心的本家司馬氏徹底決裂,這才改姓允。雖然司馬順不能進京城,但是司馬順的女兒司馬琳還是挺喜歡的。司馬順一進京城就懟司馬炎,所以司馬炎立下規矩,永世不讓司馬順進京,但卻加封司馬琳為蘭陵公主。

  虞權在旁邊認真的聽著,仔細地梳理著,現在可以得出結論,蘭陵公主司馬琳女扮男裝時叫允琳,當然也有其他別號。

  這點倒跟虞權很像,虞權在心中盤算著,自己小號沒有一萬也有三千吧?什麼秦述,什麼梅軒。畢竟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為了不挨刀,就要有小號。

  「那我怎麼稱呼公主殿下呢……」虞權尷尬地問了一句,這個問題倒是很現實。

  「怎麼稱呼啊,」司馬琳若有所思地想著,突然站起來,高興地拉虞權,「就叫我琳兒吧,我不喜歡別人叫我公主的……」

  「咳咳,」虞權差點要死了,「好的公主殿下,快鬆手,我快被你弄死了……」

  「哼!叫我琳兒,不然不鬆手!」司馬琳撅著小嘴不滿地道。

  「好好好,琳兒。我口渴了……」虞權厚著臉皮道。

  琳兒轉身從籃子中取出一罐茶葉,加上一些虞權不認識的藥材,然後用滾燙的開水沏。琳兒端著茶遞給虞權,虞權剛喝了一口,突然又吐了出來,生氣地說:「果然刁民總想害……」

  「朕」字還沒說出來,虞權趕緊改口道「果然刁民總想害本王……」

  虞權不是歷史科班生,只是個愛好者。看過許多古裝劇,虞權深知文字獄的厲害。自己剛才如果真說了「刁民總想害朕」,可能就會惹來一身的麻煩。

  看著虞權的嘴唇已經被趟腫了,琳兒趕緊拿出絲巾擦拭,關切又自責地說:「疼不疼啊,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我真是笨死了……」

  看著琳兒委屈巴巴的樣子,虞權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說無事無事。

  接著琳兒似乎想起來了什麼。琳兒叉著腰,怒視著虞權,問虞權前幾日口中一直說著什麼「若素卿卿」「蕭昕女郎」是什麼鬼。

  看著琳兒羨慕嫉妒恨的樣子,虞權只是心中一陣慌亂,「我去,不會吧,這公主不會真的愛上我了吧……」虞權轉念又一想,「也是,我虞權玉樹臨風,風度翩翩,公主愛上我實屬正常」。

  「沒什麼,我只是做了個噩夢……」虞權坦然地說。

  「什麼噩夢……」琳兒緊追不捨。

  「噩夢呢,似乎持續了好幾天。我正在路上走著呢,卻碰到了若素卿卿,她只說讓我速速回到長沙王府,說什麼跟一個蘭陵公主成婚。那咱能答應嗎,肯定不能啊!畢竟咱堂堂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上門給蘭陵公主當贅婿呢?」

  聽到這裡,琳兒頓時暴跳如雷,咬牙切齒地質問虞權為什麼不答應,難道跟蘭陵公主成婚不好嗎?

  虞權剛想反駁,突然聽到門口傳來一聲大笑:

  「原來姑姑與虞郎的姻緣乃是上天註定。姑姑,昨日你又可曾做夢做到虞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