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被集火了,達拉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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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眉宇凝沉。

  「就算是按照偷渡客的流程來安排,也不可能會出動這麼多警力來抓捕我們吧。更何況這些人都是荷槍實彈的警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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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櫻則語氣平靜的說道:「他們並非是來抓偷渡客的,因為在這些警員帶來的火力武器上甚至有雷鳴頓700這樣的狙擊槍,這已經算是日本警員常規裝備里的最高火力了。

  甚至還有比這種火力更為強大的武器,比如黑鷹火箭炮,但還沒有發射過來,如果只是抓捕一些偷渡客的話,是完全用不到這些火力的,除非偷渡客乘坐的是武裝登陸艦。」

  櫻的這句話卻讓芬格爾想起來了,他們雖然不是乘坐著武裝登陸艦而來,可卻是真真正正坐著卡塞爾學院的專機過來的!

  那架商務專機上還加載著飛彈武器,雖然威力不是太大,可那也是正兒八經的飛彈呢,絕對跟武裝登陸艦屬於一個規模了。

  所以芬格爾甚至包括楚子航也不由得想到,難道是因為他們所乘坐的斯萊布尼爾號導致這些東京警員過度緊張,從而對他們展開抓捕?

  不過在後排的夜叉與烏鴉卻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兩個人的臉色變得極其不自然,但卻一時間沒敢搭話。

  悍馬外傳來被喇叭放大的質問。

  「黑色悍馬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神奈川的警員,你們涉嫌有暴力犯罪,現在立刻停車,接受我們的檢查,我只給你們三秒鐘的時間。

  如果你們還不雙手抱頭的走出來,我們就會直接開槍了。」

  說話的人聲音非常凌厲,而且非常果斷,似乎只要違抗的話就會立刻開槍,而且對方僅僅只給了三秒鐘的時間。

  話說三秒鐘的時間又能幹什麼呢?最多推開車門也差不多就過了三秒時間,嚴格意義上來說當喇叭聲響起的一刻,他們這個時候就要立刻推開車門才能保證正好有三秒鐘的投降時間。

  換句話說,這個用喇叭呼喊的聲音是擺明了想要對這輛悍馬進行射擊,那所謂的通告也僅僅只是表面上的工作罷了。

  因為對方並沒有想到會有悍馬里的人立馬展開回應,可對方還是失算了,因為就在喇叭聲剛剛停下的時候,悍馬車窗上探出一個身影,正是芬格爾。

  只見這傢伙不知道從哪裡頂著一塊白布在腦袋上,雙手高高舉起來,「喲西喲西,太君,不要殺我,我是良民,大大的良民,千萬不能朝我開槍。」

  此刻就連那位手拿著喇叭的警長也都傻眼了,他本來還以為馬上就要展開一場激烈戰鬥,可轉眼之間就有人投降,這套路瞬間把他給整不會了。

  可是就在下一秒,一聲槍響,警長手中的喇叭瞬間被打爆了,就像是一個人猛地將尖叫雞的脖子狠狠掐住。

  那個人是坐在悍馬副駕駛上的櫻,她發動了一槍,能夠看到女孩一臉淡漠的將手中伯萊塔收了回去。

  芬格爾崩潰的說道:「喂喂喂,伱到底想幹什麼呀?你知道你剛剛那是什麼行為嗎?你是在襲警啊!你難道沒看到我已經控制好了局面了嗎?

  可你現在一開槍的話,這種態勢立馬就升級了,搞不好我們會被集火攻擊的。」

  源稚生雖然不怕麻煩,但同樣也是在這一刻看向了櫻。

  因為他知道櫻絕對不會這樣無端出手的,對方之所以出手,一定會有著她不得不出手的理由。

  櫻一臉平靜的說道:「昨天晚上凌晨烏鴉與夜叉踏平了橫濱市的一家夜總會。

  那些夜總會裡面的女人都是被騙來的,看似是拉她們過來做義工,實則是逼迫她們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但凡有不服從的女人都會被他們直接格殺。

  家族不久前得到了投訴,說是有人強行做出這種交易,於是就派了烏鴉與夜叉過去處理,兩人也很快將那家夜總會的防禦力量全面擊潰,但兩人殺到興起,一個順手將那家夜總會給點燃了。」

  櫻一臉平靜的訴說,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說吃餃子記得放醋一樣簡單。

  不僅僅是芬格爾,楚子航在聽到這種凶暴手段之後,也不由得看向了身後的夜叉與烏鴉。

  芬格爾更是看向左右兩個如門神般的傢伙,不由得有些戰戰兢兢,他本來在剛上車的時候還對兩人勾肩搭背的,一副以後大家都是兄弟,記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豪氣模樣。

  沒想到這兩個傢伙出手居然這麼狠,殺人也就罷了,甚至還放火,正所謂殺人放火金腰帶,這兩位一樣都沒少干啊。

  然而更令芬格爾無比震驚的是源稚生接下來的回答。

  他本來還以為源稚生會極為憤怒的指責烏鴉與夜叉太過於殘暴的行徑,然而源稚生卻微微皺了皺眉說道:

  「難道就這點小事嗎?」

  芬格爾差點一口氣沒把自己給嗆死,殺人放火金腰帶,你卻在這裡跟我說是一點小事,拜託源稚生老弟,你是不是在跟我搞笑呢?

  不過這句話並不是芬格爾當面懟源稚生說的,而是他心裡吐槽的話。面對這種狠人,芬格爾現在也沒有勇氣直接開懟源稚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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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聽到源稚生的問詢,身材魁梧的夜叉卻變得支支吾吾起來,「老大,其實我真不知道被燒的那個房子是歷史古建築,受到法律保護,明明那裡是一家夜總會,而且那把火還是烏鴉讓我放的。」

  然而一旁的烏鴉當場就臉黑了起來,「好傢夥,夜叉,你小子怕是忘了當時自己玩的有多起勁了吧?我拉都拉不住你,你還對著燃燒的夜總會狂炫酒瓶子,現在倒怪起我來了。

  再說了,我在得知那是一棟古建築之後,不也立馬趕去救火了嗎?你難道沒看到我當時被黑煙燻得有些發黑的臉嗎?」

  夜叉則忍不住吐槽起來,「如果你指的救火就是脫掉褲子對著熊熊烈火尿上一泡的話,那可能我當時的救火力度要比你大上很多,咱本錢一向雄厚。」

  烏鴉抓抓腦袋,不由得尷尬說道:「哎呀呀,其實那個時候我也想再盡力一點,但奈何身體不給力呀!

  老大,我也不想的啊!等我知道的時候,局面已經不受控制了。於是乾脆就火上澆油,讓它燒的再旺一點,至少讓它變成廢墟以後,東京都政府可能也就找不到證據了。」

  聽到這樣一段對話,芬格爾知道事情絕對鬧大了,已經完全超出了預料,甚至很有可能整個東京都政府都會參與進來,難怪外面會有那麼多荷槍實彈的警員,原來一早就開始針對這幾個凶暴之徒了,而他們這些卡塞爾學院的專員卻正好坐在了凶暴之徒的車裡,甚至勾肩搭背稱兄道弟,這豈不是在自己臉上寫下我也是凶暴之徒幾個大字麼!

  源稚生身為兩人的老大,想必一會兒該以雷霆方式來教訓烏鴉與夜叉,此刻芬格爾也想要看看接下來兩人會受到何等懲罰。

  只見源稚生深深皺起眉頭說道:「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的話,根本就不至於向我稟報啊,所謂的古建築什麼東西的根本無所謂,燒了也就燒了,但是你們應該還會有其他隱瞞的吧?」

  這話一出,芬格爾差點吐血,本來還在期待著源稚生能夠極為憤怒的指責烏鴉與夜叉,可卻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一場無所謂的回答。

  什麼叫燒了也就燒了,人家外面荷槍實彈的警員都將這邊給包圍過來了,卻還在這裡說一些無所謂的話。

  芬格爾要不是看到源稚生顯得極為淡定,甚至很有可能覺得對方是在打腫臉充胖子。

  可問題是源稚生並沒有表現出多少慌張來,對方深深的皺起眉頭,僅僅是想要問詢自己的兩個手下有沒有其他更為嚴重的問題。

  至於夜叉與烏鴉剛剛所表明的這些問題,在源稚生那邊看來都不是問題。

  夜叉再度支支吾吾起來,硬著頭皮說道:「老大,其實當我跟烏鴉知道那夜總會的幕後老闆是當地警察署長的時候,就對他稍微教訓了一下。」

  源稚生挑一挑眉,問道:「怎麼個教訓法?你們切了他的手指嗎?」

  兩人尷尬的笑了笑,搖了搖頭。

  源稚生再度問道:「難不成是閹了他?」

  兩人再度發笑。

  而芬格爾已經渾身不自在了,他現在越發覺得夜叉與烏鴉兩個人就是徹頭徹尾的變態。

  問題是他現在還夾雜在這兩個變態中間,他甚至覺得或許面對外面那些荷槍實彈的警員,都要比面對烏鴉與夜叉這兩個變態要好很多。

  源稚生接著說道:「你們該不會是把那位警察署長給灌注進了水泥樁裡面,去沉海了吧?

  哦,對了,順便還很有可能給對方打了一個可愛的水手結。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好像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源稚生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最終還是烏鴉一臉汗顏的回應,「老大,當時的局面有點複雜,因為當我們去針對那位警察署長的時候,卻發現對方包養的情婦也在所住的公寓裡。

  於是我跟夜叉就順手在對方的情婦身上裹滿了保鮮膜,甚至還在對方身上擺滿了生魚片,以及各種海鮮食品,甚至還沒忘塗抹醬料,然後將其放在了柜子里,最終拉到了警察局門口作展覽。

  話說當時還有很多熱心市民進行拍照留念什麼的,我跟夜叉也一左一右站在兩邊擺起了pose。

  不過夜叉那傢伙照相你也知道一直都不上相,所以拍的照片笑起來都跟個變態似的,很有可能就是夜叉那變態的笑容引起了那位警察署長的注意,從而引發了整個警察局的憤怒。」

  烏鴉分析的頭頭是道,全然不顧夜叉越來越黑的臉。

  聽著聽著,源稚生也不由得嘴角抽搐起來,因為他發現並非是自己想的太嚴重了,而是自己想的太過於簡單了。

  他總是忽略了夜叉與烏鴉這兩個人是變態的事實,然而兩個變態想要出手做一件事情的話,又怎麼可能會按照常理來出牌呢?

  芬格爾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至少身為老大的源稚生還算比較靠譜,至少在得知了人家所謂的情婦在受到侮辱之後還表現出一定程度的憤怒。

  然而源稚生的下一句話讓芬格爾知道自己又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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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稚生沉著一張臉說道:「做了也就做了,雖然都是一些小事,可你們能不能下次將車牌號擋起來,至少不要給我整出這麼多的麻煩。」

  「是老大,我們下次一定注意!」

  烏鴉與夜叉抬頭挺胸,趕忙回應。

  芬格爾被夾在兩人中間,心態戰戰兢兢,什麼叫下次一定注意,什麼叫下次能不能把車牌號遮擋一下,什麼叫這些都是小事,別給他整一些麻煩?

  芬格爾現在才真正知道日本人的狠辣與變態,難怪剛剛他在說日本人都是變態的時候,源稚生會這麼憤怒,的確是在侮辱對方啊!

  因為對方真正變態起來的話,簡直就是小菜一碟。這些人殺人放火金腰帶那些也都是毛毛細雨罷了。

  而且說殺人就殺人,甚至殺到興起的時候,還能把人家的古建築給點了。

  關鍵點了也就點了,甚至連警察署長也不放過,問題是人家警察署長的情婦都被拉出來當成了女體盛宴,甚至還被擺在了警察局的門口供熱心民眾圍觀。

  話說這到底得有多麼變態呀,這兩位甚至還在人家身邊進行拍照,擺起了各種pose,而且並非是手底下的人有這種變態行為,身為日本分部執行局的局長,源稚生這位被芬格爾一直稱為源稚生老弟的傢伙,竟然能夠輕輕鬆鬆說出來,哎呀呀,你們搞就搞了嘛,至少也要把臉或者是車牌號給遮起來呀!

  這話聽起來感覺就像是媳婦在進行網購,將一些選好的寶貝放到了購物車裡面,就等著老公給付款。

  然而在看到對方買了這麼多的東西之後,老公雖然有些無奈,但還是揮揮手,將購物車裡的所有東西都給清空了。

  在卡塞爾學院留級很多年的芬格爾一直覺得自己已經成為了一隻老鳥,卻沒想到身在東京的時候,他單純的就像是一隻小兔子。

  他夾在烏鴉與夜叉兩個變態之間,整個人立馬變得老老實實,還乖巧的閉上了嘴巴,完全不敢再參與這場對話中的任何一句。

  然而那個看起來被打爆的喇叭依然表現的非常堅挺,那位警察署長整個人縮在一輛警車後面,僅僅只是將那個喇叭舉在車頂外。

  因為他剛剛真的是被嚇怕了,他沒想到悍馬車裡的人居然會有這麼準的槍法,對方明明是在挑釁他,所以只是打爆了那只會說話的喇叭。

  可或許對方的耐心也非常有限,剛剛打的是喇叭,下一刻很有可能就會打的是他的嘴巴。

  於是這位警察署長牢牢躲在掩體後面,說什麼也不敢露頭,但是為了展現出自己的威嚴,說話也開始更為囂張以及凌厲起來。

  他吼道:「我再重複最後一遍,悍馬裡面的人都給我聽好了,這是你們最後一次被警告。

  我直接倒數兩個數,如果你們還不放下手中的武器束手就擒的話,第二秒之後你們的悍馬車就會被打成馬蜂窩。」

  緊接著這位警察署長開始了倒計時,然而剛剛才念了一個數,櫻、夜叉以及烏鴉三人直接從車窗外探出身子,對準了那個爆開的喇叭直接集火射擊,瞬間就將這隻喇叭轟成了碎渣。

  「媽的,簡直就是忍無可忍了啊,全體準備,現在給我往死里打,狠狠的打,千萬不能放過他們,連根毛也不能放過!」

  警察署長徹底被激怒了,他直接扔下了只剩下一個小把頭的破爛喇叭,整個人徹底暴躁。而得到了他的命令之後,其他警員紛紛展開攻擊。

  轟轟轟!!!

  一時間耀眼的彈幕狂潮直接撕開了冰冷雨幕,朝著這輛悍馬咆哮而去,天地間滿是尖銳呼嘯。

  車廂里的芬格爾下意識一縮脖子,悲催暗道:「這下妙極,一起達拉崩吧。」

  一道道紅色白色黃色的彈幕撕開風雨,乍一看就像是無數煙花在雨幕里綻放,這些都是曳光彈,在它的彈尾上面裝有曳光劑,它是一種可燃的化學物質。

  一旦被激發而出,就能在飛行的時候發出流星般的光芒,從而顯示出彈幕的軌跡來,有助於槍手在黑暗裡試射,並且攻擊目標。

  而且這種子彈看起來非常具有觀賞性,但爆發的威力跟正常子彈沒有任何區別,悍馬的車身上傳來陣陣轟鳴,如銀瓶乍破,簡直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