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君子小人,我會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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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鬼,源稚生老弟,你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的悍馬,怎麼連最基本的防彈功能都不帶。」

  芬格爾坐在悍馬的後排車座上,看著整個車門用雨點般凸起的彈道痕跡,那張臉龐頓時發黑起來。

  駕駛位上的源稚生不由得揶揄道:「抱歉了,芬格爾老爺,我這種普普通通的悍馬的確無法防彈,實在是委屈您了,您多擔待。」

  緊接著又是一連串射擊的炸裂動靜。

  芬格爾再度破防,「拜託了,源稚生老弟,我們現在是討論悍馬防不防彈的問題嗎?我是在跟你討論的是為什麼這些傢伙要朝我們開槍射擊,問題是警察署長情婦的身體我又沒有看到,卻為什麼讓我來背負這一切呢?

  如今槍林彈雨,我萬一有個好歹,那豈不是虧大了,而且你剛剛也說了,此次的任務是屬於保密行為,所以我們在東京是屬於偷渡客,並沒有合法身份,如果被曰本政府抓進去的話,指不定會被暴打一頓,然後再遣送回國或者是安排什麼其他的罪名接著亂搞,擱誰能頂得住啊!」

  芬格爾以前執行卡塞爾學院安排的任務的時候,其中就有一次任務非常順利,可芬格爾很賤,在那個非洲小國的晚宴之上貌似是喝了假酒,直接沒控制住自己,當場朝著一位貴婦人的屁股狠狠拍打了一下,事後大聲歡呼針不戳。

  而那位豐滿的貴女人正是當時那個非洲小國領導人的情婦,這下芬格爾捅了馬蜂窩,那位領導人當場發飆,嘴裡鑲嵌的金燦燦的大金牙都被咬碎了,直接就派了一個營的兵力來圍剿芬格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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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那時候芬格爾的排面真的很頂,火箭炮坦克重機槍等等高爆熱武器都紛紛上陣,據說當時那一個營的火力全開,直接將芬格爾的藏身之地都轟成渣了,最終才將芬格爾給揪了出來。

  那位領導人怒氣難消,所以用盡了各種手段來折磨芬格爾,不過芬格爾這傢伙也極為雞賊,早就暗中開啟了青銅御座,所以他受到的那些致命傷其實並不致命,最多就是一些皮外傷。

  後來卡塞爾學院的很多師生在得知這件事之後,幾乎都已經要為芬格爾默哀了,覺得這傢伙很有可能會凶多吉少,哪怕回來了,估計後半生也會坐輪椅了,可沒想到芬格爾再度回到學院的時候,這傢伙非常瀟灑,戴著墨鏡嘴裡還抽著高高希霸這等極品雪茄,屁股下面是一輛高檔的敞篷越野車,當時驚爆了一地的眼球,如果單論抗揍能力的話,芬格爾這傢伙絕對會是首屈一指的強。

  而身處在駕駛位上的源稚生一邊瘋狂駕駛悍馬,一邊解釋,「芬格爾學長,其實伱還不了解曰本這個國家,僅僅是一個警察署長還是無權對我們開火了,尤其是像這種狂暴的集火行為,而對方之所以敢,很顯然是通過電話已經得到了上方認可。」

  源稚生駕駛悍馬進行弧形走位躲避那些彈幕狂潮,透過後視鏡看向後面如狼群般緊隨而來的眾多警車,那一枚枚曳光彈從悍馬身旁擦肩而過,像是一顆顆呼嘯的流星,而且這些子彈的威力都非常巨大,源稚生所駕駛的悍馬本身還是有一點防彈能力的,可如果要是面對這種子彈的話,其防禦性質也無法撐得太久。

  芬格爾不由得捂住臉龐,目光透過指縫看向外面朝他們追擊來的警車,神色不自然的說道:「好吧好吧,源稚生老弟,你說的我都懂,但是我還有一個疑惑,希望你能夠為我解答一下,麻煩你看一下天上那些飛的東西,也是經過領導的請示嗎?沒錯,就是那些看起來像F—16戰鬥機一樣的機群。」

  此刻悍馬車廂裡面的楚子航以及路明非等人也同樣看到了戰鬥機朝他們飛翔而來,上面還掛載著各種武器,而且是由王牌機師駕駛而來,畢竟能夠在這種領域進行操作,必然都是王牌技師。

  「連戰鬥機群都出動了麼……」

  源稚生深深皺起眉頭,貌似有些棘手的樣子。

  芬格爾則不由得看向夜叉與烏鴉,「話說你們這邊連集火開槍都需要請示領導,那如今連戰鬥機群都出動了,你們倆是不是連上面的領導情婦也都給辦了?」

  夜叉與烏鴉聽了之後連連搖頭,當場就表示絕對不可能。

  外面有轟鳴聲響徹起來,赫然是那架斯萊布尼爾號要起飛離開了。芬格爾知道,這個大傢伙必須要離開,因為在斯萊布尼爾號上面還掛著兩枚響尾蛇飛彈就隱藏在機身里,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架斯萊布尼爾並非是專屬的商務飛機,他其實是一架戰鬥機,如果他真在這裡被捕獲的話,那麼罪名就會被列為武裝入侵整個曰本的領空,到那個時候就會上升到國際事件。

  不過說到底斯萊布尼爾號也的確是飛機中的戰鬥機。裝備部那群炸彈狂人們給它起的專屬外號是來自於奧丁的坐騎。所以芬格爾完全相信這是一架戰鬥機,但他難不成還能指望這架戰鬥機在這裡展開激戰嗎?而且就算這玩意兒很勇,也就僅僅攜帶了兩枚響尾蛇飛彈,射完兩響之後也就是一個空架子了,到時候斯萊布尼爾號也很有可能會被當成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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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芬格爾突然間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如果按照你們曰本條例的話,是不是搶先招供,檢舉揭發同案犯就能進行從輕發落呀?「

  然而這個提問就連一向冷靜理智的櫻,也不由得深感錯愕。準確來說,全場所有人都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芬格爾,因為他們也都聽出來了,敢情這傢伙想要直接將這些人給檢舉揭發出來,好讓自己從輕發落。

  芬格爾卻一臉高風亮節,「東方有句古話叫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戚戚,並非是我芬格爾無情無義,而是我芬格爾光明磊落,沒做過就是沒做過。而且我絕對不可能會做那種落井下石的小人。」

  然後芬格爾又看向了路明非,語氣鄭重,「路明非學弟,還有楚子航,夏彌學妹,你們都放心好了,哪怕我芬格爾今天在這裡檢舉揭發,也絕對不可能會將你們給供出來的。而且你們也並沒有做過那種事情,如果外面這些傢伙還要一意孤行的話,到時候咱們橫掃群猴。」

  路明非僅僅只是瞥了一眼芬格爾,後者就立馬乖乖閉上了嘴巴。

  源稚生也同樣注意到了這一幕,這個男孩在卡塞爾王牌小組裡也是非常具有威嚴的,否則又怎麼可能一個眼神就能讓芬格爾這傢伙閉嘴呢。

  「他是要反擊了嗎?」

  楚子航卻在這一刻說道。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斯萊布尼爾號竟然在這一刻掉轉機頭,機身下懸掛著響尾蛇飛彈的掛架緩緩探出來,綻放出漆紅色的光芒,在場所有人都是心中一震,他們沒想到昂熱這位王牌機師竟會如此生猛,看起來是想要就地在這裡來一發的樣子。

  芬格爾徹底坐不住了,他連忙將身子探出車窗外,對著斯萊布尼爾號大聲呼喊,「機師老哥,千萬不能這麼暴躁啊。要不然大家都會沒命的。」

  櫻卻在這一刻皺眉,「沒有用的,昂熱校長的這位專屬王牌機師曾經因為暴力駕駛導致十二億美元的樣機損毀,從那以後就被空軍給開除了,後來才被昂熱校長給看中,當起了對方的私人專屬機師。」

  芬格爾愣住了,他還是第一次知道有這種情況,心說昂熱校長還真的是不怕死啊,如此履歷糟糕的機長也都敢使用,難道就不怕自己在乘坐這種飛機的時候那位暴躁機師直接一個斯巴達,給他來個機毀人亡嗎?

  櫻繼續說道:「雖然試飛員的工作都很危險,可也有降落傘作為保障,但聽說昂熱校長擔心這位機師做一些瘋狂的事情,直接就將對方的降落傘設備給取消掉了。」

  源稚生聽了也不由得嘴角抽了一抽,話說這位機師還真的是遇到對手了。

  誰又能騷得過昂熱啊!

  芬格爾這才想起來自己手裡還拿著溝通斯萊布尼爾號的對講機,於是連忙呼叫機師,「老哥,快快收了神通吧,你難不成還想在曰本領空殺人嗎?「

  不過源稚生等人也都聽出來,芬格爾的擔心看起來並非是在擔心昂熱校長的商務專機被戰鬥機群給轟碎,而是擔心這件商務機將F—16戰鬥機全給干爆。

  對講機里傳來機師戲謔的聲音,「哎呀呀,只是兩個空爆彈而已,也就是嚇唬他們一下,來嘍來嘍,小飛彈來嘍。」

  說完之後斯萊布尼爾號噴出狂熱氣流,在短暫的加速之中,駕駛位上的機師猛的拉起機頭,緊接著鷹隼般的撲向F—16中的戰鬥機群,旋即發射出了兩枚響尾蛇空爆彈,而且彈如其名,從懸架上激射而出的時候發出尖銳的呼嘯,像是響尾蛇搖動尾巴展開攻擊。

  最終一連六架F—16被緊急逼停在空中,機師透過舷窗瞥了眼發生的一幕,一臉不屑的說道:「小曰本,一個個小垃圾,跟我玩,我呸!同學們,我要走了,祝你們此次曰本執行任務的旅程一切順利,我期待你們的凱旋。還有,昂熱校長讓我囑咐你們,如果真到了高天原要好好玩一下,不要拘謹,多展示一下。「

  對講機里傳來機師豪邁的聲音,透過舷窗能看到對方朝著路明非等人敬了個禮,接著斯萊布尼爾號噴射出耀眼光芒,整個機身直接加速到了超音速,然後一個瀟灑飆速,漆黑的機身撕開海浪消失在了雲層深處。

  源稚生也不由得挑眉,看著這個消失在雨幕中的斯萊布尼爾號,他覺得自己是不是抽空也要考一下戰鬥機的駕照,不過很快狂暴的彈幕狂潮將源稚生從幻想之中拉到了現實。

  悍馬後面是幾十輛警車如群狼一般撲了上來,而芬格爾半個身子還在車窗外面,差點被一枚曳光彈轟在了腦袋上,這傢伙像是千年老烏龜,直接又縮回到了悍馬殼裡。整個過程有點生死時速的感覺。

  因為很快悍馬就行駛到鹽鹼灘,而且因為這種起伏不平的地面,所以使得高速疾馳而過的悍馬幾乎是跳躍式的前進,乍一看就像是一隻漆黑青蛙在田地裡面蹦蹦跳跳。

  而對於悍馬車廂裡面的人來說更像是參加一場激流勇進項目,哪怕車廂里的人都抓住了扶手,可依然避免不了劇烈晃動。

  路明非身處其中,但他的目光卻越來越冷,有一種忍無可忍的感覺。

  搞到現在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個跳樑小丑。

  頃刻間悍馬里所有人包括源稚生在內,都是心頭狠狠跳動了一下,有種極為不好的預感。

  「路明非同學,你先不要衝動。根據輝夜姬提供的數據,如今整條高速路已經被封閉了,而且還有更多警車朝這邊趕來,數量足足達到了五六百輛之多,這個時候絕對不是能用暴力就能解決的問題,而且搞不好問題還會鬧得越來越大。

  如果讓整個東京都陷入了恐慌,對於我們接下來處理進化藥失控的事件會非常艱難。」

  源稚生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在鹽鹼灘上操縱悍馬,他的語速非常快,生怕失去耐心的路明非會直接出手。

  要知道先前這個男孩僅僅只是爆發了一下氣息,那些雨幕就瞬間交織成了一場可怕的切割巨網,可想而知如果路明非真要出手,身後那些尾隨而來的警車也同樣會在瞬間被切割的支離破碎。

  與此同時上面的警員也會死的不能再死了,路明非堪比小型的人形核武器,一旦對方出手,絕對是毀滅性的。

  源稚生當然不是害怕殺了這麼多人他會擔什麼樣的風險,整個曰本都是他們蛇歧八家說了算,而他身為蛇歧八家的少主,又怎麼可能會在乎這些呢,但他在乎的是整個東京會不會因此而陷入動亂。

  因為東京目前已經因為進化藥的緣故時不時會發生動亂,如果這個時候整個東京警員系統再出現紊亂,也會讓一些混血種鑽了空子,到那個時候局面會更加紊亂,也同樣如源稚生所說,這場因進化藥爆發出各種失控事件的任務也會處理的非常艱難,至少會耽擱一些時間。

  副駕駛的櫻看向了一旁的源稚生,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家這位少主因為某個人而妥協,生怕對方做出無法控制的舉動,但與此同時櫻在心中也表示非常理解,因為路明非這個男孩的確太過於危險了,甚至對方的一個眼神都很有可能會造成動亂,所以自家少主的擔憂也在合理範圍內。

  路明非語氣深沉的說道:「還有多久能避開這些螞蚱?」

  櫻快速回應,「最多五分鐘的時間。」

  這是她在平板上緊急計算出路線的結果,她把這份路線圖也同樣發布在了悍馬中控大屏上,所以就算是源稚生沒有開口說話,也第一時間知道了路線圖。

  「五分鐘之後,我會出手。」

  路明非言簡意賅,然後緩緩閉上了雙眼。

  但誰也沒有懷疑他的態度。

  真要是過了五分鐘還這樣動亂,他會殺人,至少身後那些追來的傢伙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