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略微出手,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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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犬山念此刻能夠看到自己的表情,就會知道他那張臉很猙獰,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路明非被自己肢解的場景。

  面對犬山念的爆發,路明非仿佛被嚇傻了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尤其是當犬山念展開急速,來到了路明非三米開外的時候,而這個距離已經是一個極限的高危距離了。

  因為以犬山念的急速,僅僅只在一秒內就能跨越而過,緊接著對路明非展開攻擊。

  這個男孩依然沒有任何行動,這讓源稚生嘆息一聲,他覺得路明非的確有一些實力,可對戰經驗好像並沒有多麼豐富,他並不認為路明非是被嚇傻了,而是覺得路明非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所謂王牌也不過如此的感覺,至少還需要再多多磨練,當然,源稚生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路明非就這樣被犬山念擒拿作為人質,或者是作為要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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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稚生覺得,一旦自己不出手制止的話,等待著路明非的絕對是慘死下場,而且路明非身為卡塞爾學院的王牌專員,無論如何也不能死在東京。

  就在源稚生深吸一口氣要選擇爆發的時候,一股無與倫比的可怕氣息突然從路明非身上爆發開來,而源稚生幾乎要爆發的力量瞬間被逆推回來,他差點要為此窒息。

  源稚生一臉驚駭的看向路明非,這是他今天晚上第一次震驚,也是前所未有的震驚。

  只見路明非一臉平靜的面對朝自己急速奔跑而來的犬山念,這個男孩甚至都沒有真正出手,僅僅只是一臉平靜的看向這個亡命之徒。

  然而那前方雨水卻猛地凝固下來,緊接著被拉扯出一道極為透明的虛線。

  犬山念的身體卻並沒有太過明顯的感覺,他只是覺得渾身一涼,緊接著意識就漸漸的被抽離了出去,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渾身已經被切割成了無數片。

  一張由雨水組成的切割之網,卻比世界上的任何雷射武器都要可怕。

  而這僅僅只是路明非的隨手一擊。

  不對,嚴格來說這個男孩甚至都還沒有出手。

  犬山念發出悽厲的嘶嚎聲,他不甘心就這樣死掉,他真的不甘心,他還要復仇,他不能死在這裡。

  可如今面對即將死亡的審判,他無論吼的再大聲也無法改變這一切。

  最終他只能無比悲涼的發出一聲哭嚎,目光深深看向了路明非,最後徹底死掉了,渾身四分五裂,包括那顆腦袋。

  之所以還能再死前發出聲音,是因為被斬切的過快。

  或許就連死掉的犬山念在前一刻還在想著,難道路明非在這些人之中不是最弱的嗎?可為什麼看著對方的表現簡直就是幾人中最強的一位,甚至強到連犬山念都無法反抗半點。

  路明非前方那呼嘯而出的雨水在洞穿犬山念的身體後,並沒有直接停下來,反而一直沿著虛空激射而出,最終消失在了前方黑暗的海水深處。

  身後隨之趕來的夜叉與烏鴉兩人卻齊齊凝固在原地,他們臉色煞白,渾身冰寒,整個人仿佛如墜冰窖。

  因為就在那個瞬間,他們親眼看到犬山念被路明非迸發而出的雨水之幕切割的支離破碎,甚至同樣也能感受到那些雨水從自己身邊涌流而出的氣息。

  他們不敢動,生怕在那個瞬間也步入犬山念的下場。

  源稚生的眸子深深眯了起來,甚至身軀也不由得微微顫慄,很顯然路明非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甚至比先前預估的還要再強。

  縱然是如此可怕的一擊,周圍的芬格爾、楚子航以及夏彌三人也都沒有表現出多麼震驚的表情,甚至早就在意料之中的樣子,很顯然他們都絕對信任路明非。

  同樣這種層次的爆發對於路明非來說,好像並不是極限的樣子,更像是對方的隨手一擊,所以這才是源稚生深感震撼的地方。

  源稚生身在一旁,能明顯的感受到當時路明非並沒有太過於強勢爆發,對方的神情一直都保持著平靜。

  源稚生甚至覺得自始至終路明非的心境都沒有出現過波動,對方看向那個朝自己撲來的犬山念,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有將對方視為威脅。

  直到路明非用輕描淡寫的動作將犬山念雷霆擊殺,向來囂張而又變態的夜叉與烏鴉兩人此刻渾身顫抖,剛剛那些雨滴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就像是死神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性格一向清冷的櫻也在這一刻不僅愕然起來,因為櫻的言靈是風之陰流,能夠對周圍流動的風有種潛在的掌控感。

  可當路明非真正爆發出那一擊的時候,櫻清晰感受到這片天地的風全都凝固了下來,這讓櫻有一種極為窒息的感覺,因為路明非在那一刻的爆發,迸發而出的血統氣息直接將她碾壓。

  源稚生以前看過東方的一篇小說,裡面提到過一個名為西門吹雪的絕世劍客。

  他在對人家交手的時候,一旦出劍,就像是輕輕吹捲起來的雪花,等到對手真正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已經被切為兩半,所以很多人又將其稱為西門吹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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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一旦出劍斬敵,那麼吹的就不是雪,而是血,或許只有真正親身經歷過的人才能明顯感受到路明非的強大,而且源稚生向來都不是一個眼高於頂的高傲之人。

  他非常沉穩,無論面對任何事情,他都會仔細分析前因後果,哪怕是面對一個強大的對手也一樣,從來都不會高看對方,當然更不會低估對方。

  只要是他想要針對的對手,都會拿出百分之百的實力去面對,但如今他在面對路明非的時候,無法否認的是他自身有一種戰戰兢兢的感覺。

  然而這種感覺在深深的告訴源稚生,他的確將路明非看作了對手,而他此刻渾身微微顫抖,也並非是害怕,而是身體潛意識的反應,那是一種面對高強壓力才會產生的罕見反應。

  如果剛剛那一擊讓源稚生來親自面對的話,他有把握能夠應對下來嗎?

  儘管這一切也都是源稚生的猜想,可如果當那一擊真正發生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源稚生不得不承認自己就算能抵擋下來,也要付出極大代價。

  「源稚生閣下,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

  路明非偏過頭來,看了一眼源稚生,不由得問道。

  源稚生也立馬反應了過來,說道:「當然可以。」

  他並沒有說一些讓閣下受驚了一類的話,真正的強者並不需要這種安慰,而且就算說了,路明非也壓根不在乎。

  源稚生深深看了路明非一眼,然後率先打開悍馬車門,走進了駕駛室里。

  櫻也早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將那些香檳重新收了起來,並且囑咐幾人可以上車。

  源稚生的這輛悍馬是屬於加長款的,除了最前方的主副駕駛位以外,後面還有足足兩排座位,整個悍馬能坐下十個人左右。

  不過芬格爾、夜叉這種都是屬於塊頭比較大的,所以他們在上來的時候也就自然而然坐到了最後排。

  路明非坐在中間一排靠窗戶的位置,楚子航坐在中間,夏彌則坐在另一邊,而後排的座位上則坐著芬格爾、夜叉以及烏鴉三人。

  駕駛位上坐著的是源稚生,櫻則坐在副駕駛位上操縱著iPad平板,提供著地圖以及各種路線數據。

  「幾位舟車勞頓,已經安排好了酒店,如果你們要選擇休息的話,現在就可以直接前往酒店了。」

  源稚生通過後視鏡看了后座的幾人一眼。

  而路明非還沒說話,芬格爾一臉興致勃勃的說道:「等會兒,源稚生老弟,我聽說在你們曰本還非常流行男女一塊泡溫泉是嗎?不如你給我們推薦一家不錯的溫泉店面怎麼樣啊?

  我們的確舟車勞頓,不過能泡一泡溫泉也是可以緩解勞累的方式。」

  說完芬格爾還朝源稚生抖動了一下他的大眉毛,芬格爾知道源稚生通過後視鏡能夠看到他。

  源稚生深深皺起了眉頭,他本來想要啟動悍馬直接前往酒店,也僅僅只是象徵性問詢了一下幾人的要求罷了。

  可卻沒想到芬格爾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啊,而且關鍵是提到某些要求的時候,為什麼要這麼猥瑣,一股濃烈的傻逼氣息夾雜著潑天般的鹹濕撲面而來。

  源稚生強忍住吩咐烏鴉與夜叉把芬格爾這傢伙扔出去暴打一頓,順便塞進水泥樁里沉海的衝動,他坐在駕駛位上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芬格爾閣下,其實在曰本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那種男女一塊泡溫泉的店面了,而且曰本也沒有伱想像的那麼變態,希望你能糾正一下對於曰本的印象。」

  芬格爾有些遺憾的摩挲著下巴,「原來是這樣啊,那真的是太遺憾了,我還以為曰本真的很變態呢!」

  源稚生看到芬格爾臉龐流露出來的遺憾,他已經不知道該表達什麼了,因為在他看來,芬格爾可能更希望曰本人能玩的更變態一點。

  櫻在副駕駛座位上一邊操縱著iPad平板界面,一邊面色平靜的說道:「如果閣下想要去那種跟異性一塊泡溫泉的地方,其實在東京的很多高山上倒是有一些天然溫泉。

  在那裡因為山頂太過於嚴寒,導致一些居住在山頂的母猴子受不了寒冷,所以會去山裡的溫泉泡一下。如果閣下不嫌棄的話,可以跟那些母猴子一塊泡一泡,但也有可能會有一些遊客去圍觀打擾,甚至是拍照。」

  櫻的語氣顯得非常平淡,甚至輕描淡寫,聽不出來是在諷刺芬格爾,還是在一本正經的說著這種現狀。

  然而芬格爾卻嘴角抽搐,表示自己並不需要,實則心裏面卻不由得鬱悶說道:

  「誰特麼要跟母猴子一塊去泡溫泉啊,那才是真正的變態吧,而且還要被跟其他遊客一起觀賞,肯定是有大病才能做出這樣的變態行為。」

  但不得不說經過櫻這麼一說,芬格爾也變得老實起來,至少也沒敢再繼續說起其他要求,而源稚生在看到芬格爾吃癟之後,心情莫名的好了一些。

  話說這好像是他連敗以後,唯一一點看起來有些勝績的地方。

  然而緊接著芬格爾下一句話差點讓源稚生當場裂開,因為在櫻的手上吃癟之後,芬格爾已經變得老老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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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很快他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語氣有些激動的說道:「搜嘎,原來曰本人曾經這麼變態呀,竟然還跟母猴子一塊泡溫泉。

  甚至還會被遊客拍照觀賞,變態,真的是大大的變態,沒想到你們還能玩的這麼花。」

  聽到芬格爾如此激動表達,櫻也有些猝不及防,平板都差點沒拿住,源稚生更是額頭上青筋涌動,他真的快要受不了這個滿嘴搜嘎如大佐附體一樣的混蛋了。

  只聽到轟隆一聲,整個悍馬全面啟動,引擎咆哮的聲音猶如怪獸在嘶吼。

  可就在悍馬要撕開雨幕,朝著遠處疾馳而去的時候,周圍頓時傳來陣陣暴躁的剎車聲,猶如狂潮般蜂擁而來,車內所有人都不由得透過車窗看向外面。

  只見在外面的高速公路上突然射來一道道刺眼光束,那赫然是大片大片的警燈照射而來產生的光柱。

  一時間警笛聲轟鳴大作,原來在不久之前這座高速公路上已經停滿了警車。

  一道道整齊而又凌厲的鏗鏘之聲此起彼伏的響徹起來,只見全副武裝的警員們以整個車門為盾牌,他們紛紛拉開手中槍栓,持槍瞄準這輛悍馬。

  整個高速公路連成一條線,燈光綿密如珠網般從四面八方籠罩而來。

  芬格爾冒著傾盆大雨,他將腦袋從車窗外探了出去,頓時就看到外面景燈如狂潮,一臉駭然的說道: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情況?我們明明剛下飛機,甚至連海關都沒有過,怎麼就驚動了這些警察呢?」

  源稚生沉聲說道:「這裡並非是成田機場,所以壓根就沒有海關這種東西,不信的話看看你們周圍就知道了。」

  芬格爾等人立馬透過車窗看過去,就發現在熾白色的燈光照射下,周圍到處都是飛機殘骸,那破舊的車身堆積在一起像是飛機的墳場。

  楚子航微微皺眉,「為什麼會安排在這裡降落呢?我們明明是卡塞爾學院的特派專員,怎麼搞得像做賊一樣?」

  「就是就是。」

  一旁的夏彌也隨之附和,儼然一副小彌子的風範。

  源稚生挑了挑眉,「卡塞爾學院方面希望此次任務全程保密,所以為了保險起見,就將此次降落點安排到了這裡,至少從這裡降落不會在海關里留下任何記錄。

  不過就算是當偷渡客來到東京的話,整個曰本分部也會絕對保證你們的安全,而且在出行方面也會得到保障,絕對能給你們一場無法想像的東京之旅。」

  芬格爾的臉有些發黑,一聽到源稚生這麼說,不由得更鬱悶了。

  「源稚生老弟,你口口聲聲說會保證我們的安全,可現在是什麼鬼呀?

  我們剛下飛機就被上百條槍指著腦袋,而你現在卻對我們一本正經的說會保證我們的安全,還是說這才是所謂的無法想像的東京之旅,老弟,你可別搞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