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悲命!刻骨銘心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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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一聲低吼的咆哮從不遠處傳來。與此同時,風雨中也響起了夜叉與烏鴉罵罵咧咧的怒聲。

  「不好,這該死的東西跑掉了!」

  「那還不趕緊去追啊,那傢伙跑的地方還是老大那裡。如果要是被老大看到,該說咱們辦事不力了。到時候咱們一個個都吃不了兜著走。」

  只見一個如木乃伊般的傢伙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在對方的脖子上還有一根打成水手結的領帶,這個傢伙跑得非常兇猛卻又跌跌撞撞,隨時都有可能會栽倒下來,此人正是犬山念。

  他不得不跑,如果再不跑的話,就會被夜叉與烏鴉兩人活生生玩死,而且源稚生也沒打算放過他,這個男人說出來的話就像是釘子一樣,根本容不得半點否定。

  而且源稚生只會給他一次機會,如果失去這一次機會的話,那麼等待著自己的將會是冰冷的審判。

  如今審判已經下達,夜叉與烏鴉一副要置他於死地的樣子,用水手結狠狠地勒住他,犬山念幾乎就要窒息了。他必須要想辦法逃生,於是他拼盡最後的力氣努力掙扎,最終從兩人手中掙脫了出去。

  面對這一幕,源稚生的眼睛微眯了起來,他同樣看到朝這邊奔跑而來的犬山念,對方也不知道是因為慌不擇路,還是因為其他原因,總之是向這邊跑過來了。

  源稚生並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嘴角玩味的挑了起來。因為根據資料來看的話,犬山念的血統實力在A級層次。雖然不是很強大的A級,但也不容小覷。

  尤其是在服用了狂暴進化藥的情況下,實力更是遠超尋常A級混血種的層次。

  犬山念之所以能被夜叉與烏鴉兩人抓住,並且一番暴虐,那是因為對方一身的血統實力已經被大幅度消耗,想必剛剛應該是恢復了一點,所以才能夠有力量從夜叉與烏鴉兩人手中掙脫出去。

  不過說起來對方的實力也的確有點強,因為在夜叉與烏鴉對犬山念進行嚴刑逼供的時候,生怕對方的力量復甦,所以提前給他注射了三針強力的麻醉劑。

  卻沒想到就是在這種麻醉的狀態之下,依然能讓對方的力量復甦到這種程度。既然能從夜叉與烏鴉兩人的手中掙脫出去,那麼對方的實力也必然恢復到了A級層次。

  源稚生就這般看著朝這邊歇斯底里奔跑而來的犬山念,他沒有直接出手,而是在等待著其他人出手,就比如這所謂的王牌專員們。

  源稚生也同樣看到犬山念是朝路明非奔跑而來的,所以也非常好奇這個被昂熱非常重視的男孩該如何來面對這一切?

  其實源稚生也能夠理解犬山念為什麼會朝這邊奔跑。首先犬山念體內的麻醉劑依然還在發揮著作用,說不定這一次的爆發也僅僅只是短暫的衝刺,根本就無法持久。

  如果真想要逃跑的話,犬山念根本就無法從這裡逃脫,所以他只能挾持一個人,而在場的人之中,從表面上看也就路明非最為年幼。

  儘管血統實力很強,可又能強大到哪裡去呢?

  這是犬山念心中所認為的,當然這也是常人下意識所認為的,甚至就連源稚生自己先前對於路明非也是這樣的看法。

  不過如今的源稚生同樣也想要看一看路明非該如何應對這一切,又或者是說他知道這個男孩很強大,但能夠強大到什麼程度,源稚生不知道,而這一次也是能夠試探對方的機會。

  此刻犬山念瘋狂的朝著路明非衝過來,儘管他全身動脈已經在剛剛被夜叉與烏鴉兩人給硬生生的切斷了,而且自身大量的失血,使得他的頭腦變得非常昏沉。

  他感覺自己已經到了彌留之際,如果不得到及時治療的話,死亡就在一瞬之間,所以趁著自身麻醉藥力的衰退,犬山念直接就沖了過來。

  他已經感受到烏鴉與夜叉兩人不耐煩的殺機,再等待下去的話,他就失去了最後機會,於是又正好看到了路明非等人的到來,所以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犬山念也就直接全面爆發開來。

  正如源稚生所猜想的那樣,犬山念並非是盲目的沖向路明非,因為他早就看出來路明非的年齡不大,自身的血統實力又能強大到哪裡去呢?所以帶著這樣的想法,他打算以路明非為突破口,而且他做了兩手準備。

  第一手準備就是要將路明非直接挾持下來作為人質,畢竟能夠讓曰本分部的執行局局長源稚生親自接待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是身份低微的傢伙呢?

  說不定會是某個強大混血種家族的族人,當然對方的身份必然會很尊貴,否則不可能會得到源稚生的親自接待。

  如果能夠將路明非拿下來的話,那麼就是犬山念逃生的機會,而且犬山念也預感到路明非或許有些實力,所以他也並沒有認為能夠一舉將對方拿捏下來。

  他只是覺得路明非是一個薄弱點,就算拿捏不了路明非的話,只要能夠打破這個出口,甚至短暫將路明非控制下來,給他贏得喘息機會,那麼他很有可能也會迎來生的機會,而不是被審判,被夜叉與烏鴉兩人活生生玩死,最後渾身澆滿水泥,灌進海底最深處。

  一切都在犬山念的計劃之中,他真的不想死,他還有沒有完成的心愿。

  犬山念以前也是一個血統穩定的混血種,也同樣有著夢想,甚至有著心愛的女孩,然而犬山念最終還是服用了那種能讓血統變得狂暴的進化藥。

  其實歸根結底來說,他就是想要擺脫那悲哀的宿命。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麼自己的血統會有一天突然之間變得紊亂,明明他的血統在先前還是非常穩定,甚至每一年的檢測報告數據都是良好。

  可為什麼在一夜之間,這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而這種改變讓犬山念猝不及防,因為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先前他還是犬山家族裡的天之驕子,受到族人們的青睞,甚至是族長犬山賀的青睞。

  而犬山念也有著正常人類的生活,他甚至還有一個跟自己非常相愛的女孩,兩個人如今也都一起考上了心儀的音樂學院,等待著他們的將會是那如曼妙歌聲一般的幸福人生。

  然而就在一個暴雨如注的夜晚裡,就是在這樣一個夜晚,那些身穿黑風衣的執行官們追殺而來,犬山念甚至還計劃著跟自己心愛的女孩一塊前往國外。

  可最終那呼嘯的子彈激射而來,為了不讓自己身亡,犬山念心愛的女孩擋在了他的身前,最終子彈穿透了女孩的胸口,打爆了心臟。

  犬山念心愛的女孩就直接躺在他的懷裡,任由那兩張前往奧地利音樂之都維也納的飛機票在風雨之中緩緩被吹散了,直到最後消失在了那冰冷的雨幕里。

  那一刻犬山念痛失了摯愛,那是多麼刻骨的恨意啊,他的眼眸變成了獰亮的金色,但他無能為力,哪怕他心懷著憤怒,可依然無法抵擋那些執行官們的攻擊。

  而犬山念心懷著憤怒,想要將在場所有的執行官全部殺死,可是他卻差點被執行官活生生打爆,為了能夠活下去,也為了能夠給心愛的女孩報仇,犬山念選擇隱忍的逃亡。

  他打算以最強大的姿態再度回來尋找那些人復仇,他當初也同樣記下了那些執行官的面孔,他打算先對那些執行官們下刀,緊接著再對整個曰本執行分部執行局的人下刀。

  他要讓整個曰本分局的人為他心愛的女孩陪葬,他要一點一點的將那些執行官們的身體折磨致死。

  但是最終犬山念卻極為痛苦地發現,以他自身的力量根本就無法抵擋那些執行官們的追殺。

  他不僅無法反擊他們,甚至連從那些執行官們手底下的追殺都幾乎要逃脫不了,有好幾次差點被審判。

  犬山念為此絕望過,他更是痛恨於自身的弱小,如果他能夠擁有強大的力量,無論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

  然而就在那個風雨如注的夜晚,他一個人舔食著傷口的時候,魔鬼出現了。那個身穿白色西裝的魔鬼找到了他,從而賜予了他來自於龍族血脈強化的力量。

  那一刻犬山念覺得自己整個人就仿佛得到了升華,他體內的力量猶如山崩海嘯般沸騰。僅僅就是在獲得力量的那一個晚上,他就找到了那些執行官們,將他們一一虐殺。

  不過很快犬山念的計劃就全面暴露了,其餘執行官們在源稚生的帶領下對他進行圍剿,就像是編制出來的一張大網。

  這張網在東京越發收縮,直到最後網住了犬山念。他無法再進行逃脫,他原本還想著魚死網破,可來自於執行部的力量實在是太強大了,最終他只能被擒住。

  可如今犬山念再次找到了機會,他開始拼了命的沖向路明非。而且在他這種衝刺之下,他整個人的意識變得前所未有的專注,自身原本被麻醉劑沉寂下來的力量再度沸騰。

  更讓犬山念極為激動的是他體內服用的進化藥殘留藥力也在這一刻發揮起了作用,那些進化藥並非只有一份,而是有很多份組成的,那是一種層層遞進的結果。

  每服用一份,其自身血統力量就越發強大,而且那位白色魔鬼也親口說過這些進化藥並非能讓一個混血種徹底吸收,除非他擁有完美血統。

  所以吸收的越多,其殘留在體內的藥力也就越多,而這些藥力終其一生也無法被徹底消化,甚至只會殘留在身體裡造成紊亂衝擊,所以犬山念的血統才會越來越混亂。

  但這些對於犬山念來說根本就算不得什麼,他想要獲得力量,他渴求著力量,他需要用力量來完成自己的復仇,他需要讓那些人的鮮血來洗禮自己,同樣也洗禮著他那心愛女孩的亡魂。

  於是就在這種狂化之中,他的血統越發紊亂,而他自身就越是朝著深淵墜落,直到最後再無任何救贖的機會,所以犬山念也在這一刻想了很多很多。

  他覺得自己的血統已經無法得到救贖,他再也無法得到光明,哪怕活下來,也不外乎就是被囚禁在荒涼的島嶼上孤獨終老。甚至會悽慘的死去,還不如在這一刻徹底的爆發出來,說不定還能拼得一個未來。

  在這種瘋狂意念的影響下,犬山念整個人越發瘋狂,而正是這種瘋狂,犬山念自身血液流動加速起來,就像是加入了催化劑,那原本在緩慢復甦的殘留藥力也在這一刻得到了更大程度的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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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藥力雖然都是殘留的,可因為犬山念服用的進化藥非常多,所以就導致這種殘留的藥力催升起來非常兇猛。

  如今混合在一起爆發,簡直就像是一股股力量的狂潮在犬山念的體內洶湧激盪,甚至直接讓他的大腦變得瘋狂。

  犬山念發出嘶吼,那對黃金瞳里血絲密布,他已經徹底瘋狂了。在巨大藥力的催生之下,他整個人仿佛要燃燒起來,自身的言靈剎那在瞬間得到釋放。

  而且從一階二階三階到四階,甚至還在往上推升,直到五階之後,犬山念只覺得自己像是一陣風,而且是自由的風融入到了這片呼嘯的天地間。

  他的速度已然達到了自身極致,而這同樣也是自身極速的幾十倍,他從虛空划過的時候,僅僅留下一道扭曲殘影。

  而他的身體各處綻放出極為鮮紅的花朵,這是因為他的身體完全承受不住壓力的負荷而直接爆開,如今犬山念的身體正在面臨解體,然而他的心卻無比的熾熱與沸騰。

  他覺得前方就是希望,路明非這個男孩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他再強又能強大到什麼程度呢?

  犬山念如今就是要以路明非為突破口,他要擒住這個男孩,以這個男孩為要挾而離開這裡,因為他不確定周圍其他人的血統實力,但他知道曰本分部執行局局長源稚生非常強大。

  哪怕他進化到這種程度也依然無法跟這位局長對抗,但如果能擒拿住路明非這個男孩的話,那麼一切就還有希望,同樣他要以路明非為要挾,來逃脫這個讓他絕望的牢籠。

  一邊是生的希望,而一邊卻又是嗜血般的欲望,犬山念已經徹底瘋狂了,在進化藥的狂暴作用下,他的意識已經發生了扭曲,他甚至已經半隻腳踏進了死侍的邊緣。

  在他的臉龐上呈現出如惡鬼般獰笑的臉,犬山念並不覺得他真的離開這裡之後會放過路明非,他會以極為殘暴的方式殺死這個男孩,他甚至心中升起一股不公平的極端感覺。

  在他看來,路明非這個男孩的身份是如此尊貴,可對方明明又是那麼的年輕,一定是在混血種家族裡有著尊貴的地位,而這些明明也是先前犬山念所擁有的,他的前途也是非常光明。

  可直到一次他的血統僅僅只是出現了紊亂,他的人生就徹底迎來了悲命,他覺得太不公平了,在路明非的身上,他似乎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卻更恨著這一切,那是刻骨銘心的恨意,所以帶著各種怨恨與憤怒,犬山念沖向了路明非。

  然而路明非卻微微抬眼看著衝來的犬山念,神色淡漠,無喜無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