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象龜迷失,訪問團的奇葩路數求訂閱
青年咬著牙,沉默不語。
源稚生挑了挑眉,沉聲問道:「犬山念,雖然你是蛇歧八家之中犬山家的嫡系血脈,但你碰到不該碰的東西,那是絕對的禁忌。
你推開了禁忌的門,品嘗了那禁忌的力量,可伱失控了,短短的一個月里,你殺了二十多個無辜的人,如今你被我們抓到,也不要僥倖犬山家族會有人為你求情,任何人都不會給你求情。
別說是你了,就算是犬山家的家主犬山賀犯了這樣的錯誤,我身為執行局的局長,也一定會將他就地正法,絕不留情。」
源稚生的語氣非常平靜,然而正是在這種平靜之中又有一種刺骨冰寒,死亡的寒氣直沁到青年的骨頭縫裡。
犬山念狠狠打了一個寒顫。
他當然知道眼前這個身穿著黑色長風衣的男人是誰,正如對方所說,源稚生身為執行局的局長,殺伐鐵血都是對這位局長的美稱,這些年源稚生斬殺的失控混血種足足有上百位,每一個都沒有好下場。
凡是被對方審判過的那些失控混血種,下場都非常悽慘,甚至都是死無全屍的那種,所以犬山念看到源稚生朝自己走來,會下意識產生複雜的情緒,他還不想死,更不想被這個人爆殺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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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稚生深深抽了一口柔和七星,「犬山念,如今能夠拯救你的人,只有你自己,給你個機會,也是最後的機會,只要你能說出進化藥的源頭,我保你不死,我會給你安排一個讓你能終身養老的地方。
雖然你此生都無法離開那個地方,但我可以保證你能衣食無憂的活下去,至少不會像一條卑賤的狗一樣再繼續躲來躲去,也更不用每天提心弔膽的擔心被我們執行局的人追殺。
這是我對你的承諾,也是執行局局長對你的承諾,當然,同樣也是蛇歧八家的少主對你的承諾,你知道的,我這人向來一言九鼎,所以你要想好,機會只有這一次,希望也同樣只有這一次,我不喜歡重複說一些廢話,你接下來只有最後一句話要說,想活,還是想死,隨你。」
犬山念心中一動,他承認源稚生說的話讓他心動了。
他同樣也相信源稚生能做到,雖然這個男人的手段極為兇殘,尤其是在針對那些失控的混血種上面,可對方的話同樣也一言九鼎,否則也不可能會成為執行局的局長,而且身為犬山家族的子嗣,犬山念同樣也知道源稚生身為蛇岐八家的少主,族內很多人都對其敬畏有加。
所以源稚生說能保他一命,那就絕對是一言九鼎的承諾,而這只需要自己說出進化藥的源頭就可以了。
是的,只需要說出那個名字。
只要說出來,他就能獲得解脫。
犬山念五味雜陳,意志也開始動搖,尤其是這段時間被追殺的痛苦,如今他覺得只要能活下去,至少也要比慘死在源稚生刀下強很多倍。
源稚生是看中了他所知道的秘密。只要能說出進化藥的源頭,而這同樣也是犬山念自身的價值。
要不……說出來!
犬山念求生的意志越來越強烈。
可就在他想要脫口而出的時候,一個猶如魔鬼般的冷笑聲在他腦海中響徹起來,就像是他內心最深處的夢魘。只要他想說出那所謂的進化藥源頭,這個聲音就會出現。
那個魔鬼仿佛一直都在他身邊蟄伏。
犬山念在這一瞬之間又收回了想要說出的想法,他不敢。因為他忽然間想到了另外一個東西,那是比魔鬼還要凶暴,還要可怕的東西。
如果說源稚生僅僅只是讓他慘死的話,針對的是他的肉體。
可如果是那個比魔鬼還要兇惡的東西,一旦對方出手,折磨的將會是他的靈魂,他甚至會永世不得超生,永遠沉淪在那可怕的夢魘之中無法自拔。
到那一刻,犬山念絕對不會因為死亡而解脫,因為他永遠也不會得到解脫,靈魂更無法解脫。
犬山念瘋狂而驚懼的連連搖頭,「不,不,我不會說的,我是絕對不會說的,源稚生,你殺了我吧!殺啊!」
犬山念似乎忘記了對死亡的恐懼,他努力仰起頭,想要讓源稚生出刀抹掉斷的脖子。
源稚生卻一臉玩味的挑了挑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頭頂傳來轟鳴之聲,那原本漆黑如墨的烏雲被瘋狂的攪散著,仿佛裡面有一頭飛行巨獸正要從雲海里掙脫出來。
那是引擎的咆哮聲。
源稚生看了看手上的腕錶,「還算準時。」
他轉身離開,又吩咐了一下夜叉與烏鴉,「你們倆將他的牙齒一顆顆拔下來,記住整個過程一定要慢一點。如果對方要快死了的話,隨時給他注射腎上腺素。
最後打上一個夜叉你非常拿手的那種水手結,然後把他灌進水泥柱子裡沉海去安息吧,也算是對得起他犬山家了。」
源稚生頭也不回地吩咐了一聲。
身後的烏鴉與夜叉頓時興奮的回應,「好的老大,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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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觸及海水的一刻,斯萊布尼爾號這架專屬灣流亮起了全部的照明燈,就像是夜幕里浮現出來的一頭鯊魚,最終它滑上了被海水淹沒一半的跑道上。
輪胎在跑道上快速摩擦,拉扯起了一連串火花。
源稚生面無表情的看著這架灣流G550朝自己沖了過來,直到最終五十米的位置,這架專屬飛機忽然噴射出火熱的氣流,發動機逆向推力瞬間全開,高達上百度的高溫氣流幾乎能將拉了手剎的悍馬推動起來。
在整個過程中,源稚生面不改色的坐在悍馬保險蓋上,看起來沒有絲毫要閃避的意思,哪怕此刻一頭飛機朝他呼嘯而來,最終這架咆哮而來的灣流G550停在了悍馬兩米開外的地方。
前方的駕駛機艙里能看到那位駕駛員朝著源稚生狠狠比了一個中指。話說他的技術再差一點的話,又或者是不經意間手抖了一下,源稚生絕對沒有任何存活的可能。
當然準確來說,大家應該要一塊玩完。
沒想到卡塞爾學院曰本分部的人竟然會有這種囂張的傢伙,剛剛兩人相當於是玩了一場勇敢者的遊戲。
他知道曰本奉行極道文化,崇尚視死如歸的勇氣,而那些所謂的切腹更是如家常便飯一樣。
比如吃個飯吃不爽要切個腹,喝酒的時候沒喝過癮也要切個腹,甚至連上廁所的時候感覺沒有暢快淋漓,同樣也要切個腹。
總之基本上曰本人隨時都能從懷裡掏出一把刀來,然後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接著一本正經的跪坐下來給自己切個腹。
這種極道文化在整個曰本都極為受到推崇,同樣也是曰本人自古都奉行的所謂美學,在他們的感官認知里覺得能夠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猛男,同樣也有資格指揮著千軍萬馬。
然而那所謂的名將之才看起來更像是呆若木雞,就比方說,如果要是按照曰本分部的審美來看的話,昂熱算得上是風流倜儻的英雄。
副校長則是如咖喱雄雞一般的男子,裝備部那群狗賊完全就是一群怯懦的侏儒。關鍵是那群侏儒猥瑣也就罷了,但他們還非常好色。
這位斯萊布尼爾的駕駛員也同樣注意到了源稚生身後的女孩。在源稚生沒有躲避飛機的時候,身後的女孩同樣也沒有。
對方手中捧著一束鬱金香,任由熾烈的狂風吹卷而來,而那個女孩就像是扎了根一樣,被釘在了原地。
其實話說回來,源稚生之所以沒有閃開,除了他相信這個駕駛員是頂級王牌之外,也同樣相信櫻的判斷。
櫻說在這麼短的跑道上,對方能夠安穩降落,那麼就一定能夠降落。一般櫻確定的事情,源稚生從來都不去懷疑。
這並非是源稚生敷衍了事,不負責任的想法,而是他跟櫻在這些年以來培養出來的默契,這種默契根本就無需多說,往往一個眼神就能夠了解彼此心中的想法。
直到這架斯萊布尼爾號完全停下來,咔嚓一聲,飛機的艙門朝著一側滑開。
源稚生那如刀劍般的犀利目光凝射了過去,那是充滿威懾的眼光,他的老爹橘政宗曾經說過,源稚生有一雙會令人畏懼的邪眼。
但凡是懦夫受到他這種目光的凝視,都像是被毒蠍子蟄了一口,所以源稚生很少用正眼去看人。
這說起來有點侮辱別人,其實並非如此,而是源稚生的眼神的確有這種可怕的震懾力,他也不希望有些人被他的眼神盯的有些不舒服。
但如今他罕見的用正眼去看向即將從飛機里走下來的一行人,因為源稚生要用自己這對邪眼,清晰的向卡塞爾學院總部表達出一個明確信息。
那就是這裡是東京,是蛇歧八家說了算,同樣也是他這個少主說了算。無論來的專員是龍還是蛇,都要給他老老實實的盤著。所謂的家世或者是血統在東京完全都是沒有用的。
如果實力不夠強,那就只能老老實實的夾著尾巴做人,用崇拜敬畏甚至是誠惶誠恐的態度去對待前輩,比如先在這裡給他恭恭敬敬的點上一根煙開始。
源稚生叼起一根沒有點燃的柔和七星,就這樣坐在悍馬的保險蓋上,語氣冷冷的說道:「本部的諸位,你們誰帶打火機了,方便的話給我傳個火。」
然而等了片刻之後,艙門外並沒有走出任何的身影。不過源稚生並不著急,他沒有覺得自己被嘲諷,他心中反而發起冷笑。
因為他覺得這些執行專員沒有從飛機里出來,並非是因為想要給他一個下馬威,而是這些人剛剛在斯萊布尼爾號落地的一個急剎車裡,很有可能已經暈頭轉向的狂吐不止了。
源稚生輕敲了敲眉心,覺得還是有些考慮不周,他不應該在這裡準備香檳與鮮花,而是應該要準備一些冰袋以及垃圾袋。
就在這時,噠噠噠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源稚生以及身後的櫻下意識抬頭看去,櫻向來沉靜的眼神微微瞪大了一下,顯然因為看到的一幕而有些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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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四把油紙傘,緊接著四個身穿印花和服的傢伙從飛機的舷梯上走了下來,而他們的腳下則是白色木拖,四人撐著的四把油紙傘上的圖案也各不相同。
舷梯上,楚子航微微皺了皺眉,「我想問一下這到底是誰的主意?為什麼要穿這種奇奇怪怪的衣服,還要帶上這樣的油紙傘?而且明明現在還在下雨,這些油紙傘根本起不到擋雨的作用。」
芬格爾興奮的扭頭說道:「擋不擋雨的都無所謂,主要的是氣質這一塊一定要拿捏好。
而且這也是昂熱校長的吩咐,這四套裝備也是他連夜吩咐學院的人趕製出來的,就比方說我的雨傘上的圖案是超級賽亞人,怎麼樣?帥不帥?」
芬格爾特意轉動了一下油紙傘,上面發動龜派氣功的孫悟空圖案也跟著旋轉起來。
夏彌的則是經典的美少女戰士形象,而且還個那句極為經典的代表月亮消滅你的姿勢,看起來夏彌對自己油紙傘上的圖案也表示非常滿意。
她不由得看了看楚子航的油紙傘圖案,頓時有一種忍俊不禁的感覺。
因為楚子航的油紙傘上的圖案赫然是一對由金色火焰組成的牛角,在配合上如今楚子航那有些黑黑的臉龐,看起來更像是鬱悶的牛魔王,就差從鼻子裡噴出兩道黑煙了。
三人下意識看向了路明非手中的油紙傘,都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因為實在是太形象了,路明非那把油紙傘上赫然是一個男孩緩緩升空的圖案。
而那男孩的周身涌動著一道漆黑漩渦,像是要吞噬萬物,看起來極具有衝擊力,三人同樣想到了不久前路明非在卡塞爾學院的那場爆發,哪怕時間過去了很久,依然能讓人感受到那股震撼感,更是讓他們再度回想起曾經被支配的恐懼。
源稚生看向這四個身穿各種印花和服以及手拿油紙傘的男孩女孩們,一時之間不禁覺得有點迷失,話說這是什麼路數?Cosplay訪問團嗎?
哪怕是向來沉穩的櫻也在這一刻歪了歪頭,看向四人的同時,腦袋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但很快櫻那張精緻的臉頰不由得湧起一抹凝重,因為她知道,越是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其手段就越是匪夷所思。
一時之間,櫻不由得覺得這四個走來的傢伙變得棘手起來,但願老大源稚生接下來能夠頂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