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象龜

  第92章 象龜求訂閱

  轟隆隆!

  一道慘白色的粗大閃電與飛機擦肩而過,芬格爾渾身一緊,老老實實的扒拉住內艙門框,而相比較於他的狼狽,路明非、楚子航以及夏彌就顯得很從容了。

  此刻夏彌正在iPad平板上操作著什麼,哪怕周圍顛簸的環境也沒有影響到她的興致勃勃。

  一會開心大笑,一會捂嘴竊喜,屏幕上映照出夏彌那精緻而興奮的笑臉,女孩似乎在平板上瀏覽著什麼有趣的東西,時不時還詢問一旁的楚子航。

  而楚子航一開始還象徵性的評價兩下,可架不住夏彌後來一個勁兒的問,到最後楚子航也不耐煩了,乾脆直接閉上了眼睛開始打坐起來。

  任由夏彌怎麼呼喚都不帶回應的,那鄭重又肅然地表情,讓人覺得這個男孩隨時都能從身上掏出一把刀切個腹什麼的。

  路明非也早就閉上了眼睛,一臉冷峻,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這讓芬格爾極其羨慕,畢竟遇到這種極端的惡劣天氣,甚至就連這架斯萊布尼爾都有可能會解體,問題是路明非這會還能睡得著,而且別管人家睡沒睡,就這種淡定心境也不是尋常人能比的,至少芬格爾沒得比。

  看到其他三人的表現,芬格爾也不由得有些汗顏,因為這次去東京執行任務,還是他自告奮勇說自己身為學長,有必要照顧三位學弟學妹。當時面對執行部部長施耐德,芬格爾就差聲淚俱下了,最後選擇讓芬格爾與三人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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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本來施耐德另有安排,但覺得路明非三人實力方面是夠得,可閱歷方面估計沒有芬格爾這種老油條有經驗,所以帶上芬格爾多多少少還是有點用的。

  可如今面對這點顛簸,芬格爾卻是四人之中表現最拉胯的那個,他就差哭爹喊娘的慘叫起來了。

  不過芬格爾最終並沒有慘叫出來,因為這關乎他最後的尊嚴。

  好歹他也是個學長,是三人的師兄,其他人可都看著呢。

  但芬格爾好像自動忽略了自己此刻非常狼狽扒拉著內艙門框的事實,而且他扒拉的非常緊,身體繃得也很直,不知道的還以為芬格爾是內艙上的一個扳手呢。

  好不容易等到飛機平穩下來,芬格爾不經意的朝下看,這才發現外面不知何時已經變得燈火通明,能看到底下一座巨大的城市若隱若現,四通八達的高速公路組成一張閃亮的網格。

  芬格爾知道下面就是東京,是整個亞洲最大的城市,也是他們此次任務的終點。

  路明非也在這一刻睜開了眼睛,他透過舷窗看向地下的那座城市,風雨飄搖就像是點亮了一座神龕。

  夏彌則表現的更是興奮,她一把拉過楚子航,讓對方一塊看向那個最亮的地方,那裡是東京的銀座,也是巨大的購物中心。夏彌在平板上主要搜索的就是銀座里琳琅滿目的東西。

  而且銀座也非常有名,據說在東京地價最高的時候,它的價值甚至能買下整個米國。

  楚子航挑了挑眉,對此並不感冒。

  或許此刻更應該帶上他的媽媽蘇小妍,兩人看起來才是天生一對……的閨蜜。

  夏彌小臉激動的有些紅,「聽說東京的櫻花非常美,尤其是在千鳥淵那個地方,就是那座著名的賞櫻勝地。楚子航,要不我們抽空也去看一看吧?」

  楚子航嘴角微微一抽,「你要想去看的話,隨時都可以,可為什麼要帶上我呢?」

  夏彌則一本正經的回應道:「因為你還欠我每天一杯奶茶呀?

  這樣吧楚子航,每天的奶茶我也就不需要了,你這段時間照顧好我的飲食起居就行了。」

  楚子航額頭不由得滑落黑線,但看著夏彌那張壞壞的笑臉,他決定什麼也不說,因為這個時候說的越多,反而漏洞越大,也會被這個女孩抓住把柄。

  而且夏彌還有他媽媽蘇小妍的聯繫方式,兩個人現在處的跟閨蜜一樣。如果自己有任何沒做好的一點,都會在夏彌那邊無理由的無限放大,到時候夏彌會讓媽媽蘇小妍來拿捏自己,夏彌則在一旁偷著樂,楚子航卻無能為力的那種。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楚子航還是決定靜觀其變。

  飛機逐漸飛到了雲層之下,外面還下著雨,雨幕中的東京顯得燈火通明,像是一個永遠燃燒的燈燭。

  燈光映著飛機上四人的臉龐,每個人神情各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嘩嘩嘩!

  雨越下越大。

  晚上八點,東京通往南神奈川縣橫濱市的郊外,此刻在一片荒無人煙的海岸線上,這裡是二戰以前的漁村。

  可如今這些漁民都已經遷入了橫濱市當起了市民,只留下他們當初停泊在碼頭上的一些破舊漁船。

  然而因為日復一日的擺爛在這裡,所以這些漁船看起來都非常的破舊了,說不定一場稍微大點的海浪肆虐過後,這裡的一切就會被拍打成碎片。

  耀眼的車燈直接割裂雨幕,只見一輛漆黑悍馬停靠在廢舊的碼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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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耀眼的光芒直射向前方黑暗裡,在這荒無人煙的鹽鹼灘上出現一條極為狹長的跑道,確切來說只有半條,因為另外的半條已經被海水淹沒了。

  隨著海浪起起伏伏,這條跑道就像是一頭即將入水的黑蟒,身穿黑風衣的男人就站在這個跑道的外緣,撇嘴說道:「沒想到在這種鬼地方竟然還會有片機場。」

  此刻放眼望去,這裡到處都是飛機的殘骸。

  男人身旁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孩一臉平靜的回道:「這條飛機跑道修建於一九四一年,是當年神風突擊隊的臨時作戰機場,他們從這裡起飛,駕駛著裝滿炸藥的零式戰鬥機,心懷死志,從而尋找能撞擊米國航母的機會。

  因為承裝炸藥的戰鬥機航程本身就有限,所以為了確保這些戰鬥機能抵達米軍的航母編隊,他們就直接將機場設立在這片靠海的位置,後來這裡就完全廢棄了。那些廢舊的飛機就直接堆放在這裡,任由海風侵蝕。

  而那時候的溫室效應還沒有這麼強烈,海平面也沒有升的這麼高。可如今因為這些年氣候的溫度越來越高,導致海平面上升,所以就將這條跑道淹沒了一半。」

  這個扎著高馬尾的女孩身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外搭著修身長褲,整個人就像是一個純淨的忍者,永遠站在陰影里。

  當然必要的時候,她也會拔出那致命的武器作戰,甚至會成為替主人捨身的盾牌。

  她叫櫻,是身邊男人的下屬,當然也可以是助理、秘書、護士,甚至是夥伴。

  而男人則名為源稚生,是蛇岐八家的少主,也是曰本執行局的局長。

  聞言,源稚生皺了皺眉頭,「這麼短的跑道夠那架斯萊布尼爾在這裡完成降落嗎?」

  櫻點了點頭,「足夠,因為駕駛斯萊布尼爾的機長曾是米國的頂級飛行員,是王牌中的王牌,F—22的第一架樣機就是由他來試飛的,想要降落在這樣的跑道,對於他來說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源稚生點了點頭,「有點意思,那還真的是有些讓人期待。」

  在他手中還拿著一沓報告,上面滿是關於路明非等人的信息。那為首的男孩照片就是路明非,那是一張清秀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不久之前源稚生接到了卡塞爾學院發來的消息,說卡塞爾學院會派遣執行專員來調查發生在東京的關於混血種服用進化藥而失控的案件。

  卡塞爾學院表示,務必要找到此次進化藥的源頭,從而揪出那幕後惡勢力,一舉搗毀幕後的犯罪組織。

  要知道混血種服用進化藥這種事情非同小可,因為混血種本身就掌握著遠超於普通人的力量,一旦因為服用進化藥而失控的話,那麼就會導致一個城市陷入恐慌或者是災難中。

  因為每一個失控的混血種都要比恐怖分子還要恐怖無數倍,手段也會跟兇殘,而如今卡塞爾學院直接派來了四位專員協助調查與處理這場失控案件。

  只不過當源稚生在看到這四位專員的履歷之後,不由得冷笑起來。

  一個是很多年都沒有畢業的老學長,而另外三位則是剛剛入學的卡塞爾新生。

  這算什麼?

  這一老三菜得陣容,好像里里外外都透露著一股子隨意感。

  要不是看到昂熱說他派遣的是此次執行部的王牌,以及源稚生對卡塞爾的了解,他甚至還以為這就像是一場荒誕的笑話。

  問題是就算有著校長昂熱的認可與批文,可那三位學員明明就是剛剛入學的新生啊,尤其是路明非,這個男孩是年齡最小的一個,看起來完全沒有成年的樣子,不對,對方的年齡的確沒有成年,是十五還是十六歲來著……

  這樣的菜鳥,就算龍類血統再厲害,可又有多少豐富經歷呢?而且既然是處理進化藥引起的混血種血統失控案件,那麼他們即將要面對的還是隨時都會失控的混血種,也就是那些兇殘的死侍。

  源稚生甚至不由得想到當死侍一邊發出猙獰的嘶吼聲,一邊撲向路明非這個稚嫩的男孩,對方會不會嚇得哭出來找爸爸媽媽。

  到時候源稚生可沒心思帶孩子。

  畢竟再優秀的血統,可如果要是沒有豐富的任務經歷,心態方面肯定會欠缺,尤其是對死侍那種東西的戰鬥經驗,一旦心態差了很多的話,那麼再逆天的實力也根本無法發揮出來,甚至能發揮出一半就已經足夠幸運了。

  所以源稚生壓根也就看不上血統,至少他看不上那種沒有多少經歷的混血種的血統實力。

  就算是再強大的血統,對方要是因為恐慌而爆發不出來的話,也根本沒有多少戰力,反而會成為累贅。

  此刻按照源稚生的吩咐,櫻在悍馬發動機機蓋上鋪著一張雪白餐巾,上面擺上五個酒杯,分別在酒杯里倒入香檳,源稚生則靠在悍馬的旁邊,等待著這四位專員的出場。

  雖然源稚生對於這即將到來的路明非等人感到非常地不屑一顧,但至少這些專員代表的是卡塞爾學院的臉面,表面上的尊重還是要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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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一道悽厲的慘叫聲夾雜著海風吹卷而來,是男人們罵罵咧咧的聲音。

  源稚生皺了皺眉,看向不遠處,「夜叉烏鴉那邊還沒處理好嗎?」

  零一臉沉靜的回答,「有點棘手,對方的嘴非常硬。」

  源稚生沒有說話,而是給自己點了一根柔和七星,然後踩著鹽鹼灘走向前方,身後的女孩則默默地撐傘跟隨。

  此刻能看到兩個身穿西裝的男人正在風雨里熱火朝天的對第三個男人嚴刑拷打,被打的男人穿的是一件長袖藍衫。

  兩個西裝男一邊給對方用上各種酷刑,一邊嘴裡還念叨著各種遊戲的經典台詞,比如嚎由根什麼的,然而在打了半天,這個身穿著長袖藍衫的男人僅僅只是發出慘叫聲,可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問出來。

  身材有些消瘦的烏鴉對著高大威猛的夜叉說道:「夜叉,乾脆給這傢伙打一個伱非常拿手的水手結,好讓這傢伙體驗一下什麼叫飛升的滋味。」

  烏鴉臉色猙獰的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尤其是手腕,剛剛他順手對著長袖藍衫的男人的鼻子打了一拳,雖然將對方的鼻骨完全打裂了,但烏鴉這一拳也打得有些威猛,導致他的手腕有點小拉傷。

  而一旁身材魁梧的夜叉也不由得雙手插腰,微微喘氣。

  「也不完全是水手結的問題,我們現在需要的是時間,老大那邊估計也等不及了,咱們還是速戰速決比較好。

  烏鴉,既然你提到水手結,其實我這段時間發明了一個更為刺激的水手結,算是將之前的那種狠活升級了一下,絕對能讓他體會到飛升的感覺。」

  一邊說著,夜叉直接隨手解開了脖子上的領帶,然後興奮的纏繞在長袖藍杉男人的脖子上,後者變得無比驚恐,身體更像是打擺子般不斷顫抖起來。

  不過還沒來得及開始,一個沉穩冷靜的聲音就從一旁響了起來。

  「夜叉,等會兒,先讓他抬起頭來,至少讓他能看到我。」

  夜叉與烏鴉連忙躬身說道:「哈伊!」

  原本還無比囂張的兩個人頓時變得恭恭敬敬起來,而夜叉則一把抓住了長袖襯衫男人的後腦勺,直接揪住對方的頭髮,讓男人被迫仰起頭來。

  暴風雨傾瀉下來,男人那張泥濘不堪的臉頓時被雨水沖刷著,雖然依然鼻青臉腫,但至少略微清晰了一些,看起來也就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

  對方在看向源稚生的時候,那張倔強的臉龐上呈現出一抹複雜的神情。

  源稚生則緩緩的蹲下身,就這樣俯視著這位青年,「犬山念,你後悔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