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下賤芬狗、催眠、哥哥大人饒命

  第64章 下賤芬狗 催眠 哥哥大人饒命求訂閱

  「面對龍鱗見證物,准新生路明非單手將其輕鬆捏碎,可見其驚人之力。」

  「面對紅龍幼崽見證物,准新生路明非一個眼神將其瞪暈,並且還是在紅龍幼崽蓄力噴發龍炎的高爆發狀態下,造成的結果是紅龍幼崽當場被震懾到昏死過去,可見其強大龍族血統。」

  「面對蜃之鍊金矩陣,高度模擬太古與黑王再現場景,身處幻境,准新生路明非身心無半點震動,甚至能引發獨立思考,表達出相當驚人之觀點,可見其大才。」

  ……

  ……

  「以上就是本次針對準新生路明非以及其他學員的入學輔導,此次測評結果已做出全面總結,我富山雅史身為本次測評人,保證所記錄的一切數據皆真實且有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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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C1000次列車,其中一節復古臥室車廂。

  富山雅史神情肅然的念著手中報告。

  直到念完最後一個字,旋即將報告合攏,鄭重的將其遞給了坐在長桌盡頭的執行部部長施耐德。

  後者一襲黑色長風衣,看不到漆黑面罩後的臉龐,但那對鐵灰色的眸子格外攝人心魄。

  「施耐德部長,這是本次測評報告,後面還有我詳細記錄的一些數據,請您過目。」

  長桌盡頭,帶著漆黑面罩的男人僅僅只是用鐵灰色的眸子瞥了一眼報告,然後就將其放在了一邊。

  施耐德看向面前的中年男人,語氣沙啞的問,「富山雅史教員,此次對準新生路明非的入學評估,你有什麼其他看法嗎?」

  富山雅史挑了挑眉,「只能說太棒了。」

  「嗯?」施耐德看過來。

  富山雅史連忙說道:「我的意思是施耐德部長,您跟昂熱校長真的是慧眼如炬,能招收到像路明非這種強大的S級新生,話說卡塞爾已經四十多年沒出現過S級的學員了,這一次絕對能為卡塞爾增添一員猛將。

  我富山雅史身為卡塞爾學院的一名心理教員,雖然職權不高,人微言輕,但如今能看到有路明非這種潛力的學員加入到卡塞爾,我感到由衷欣慰,我甚至對此感到狂喜……」

  施耐德冷哼一聲,「富山雅史教員,收起你那些感慨吧,如果你沒有聽懂我的意思,我可以再說一遍,直到伱聽明白了為止。」

  施耐德的話語顯得很陰冷,像是冰冷的毒蛇爬到一個人後背上,然後順著後背想要從耳朵或嘴巴里爬進一個人的身體裡。

  富山雅史有種渾身毛孔聳立的感覺,這下狂喜徹底變成了狂嚇。

  施耐德伸手敲打了一下面前長桌的桌面,「富山雅史教員,針對準新生路明非的種種表現,你有什麼獨特言論但說無妨,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絕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嘭的一聲。

  施耐德的話語剛落,緊接著臥室的車廂門被人從外面猛地大力拉開,一個賊眉鼠眼的大腦袋探了進來。

  「富山雅史教員,要不要來一杯晚間咖啡呢,還有特殊的視頻節目助興哦,嘿嘿嘿……」

  芬格爾像個喜劇演員,眉飛色舞的熱情道,最後真的是眉飛色舞,一對粗大的眉毛各種抖動暗示,懂的都懂。

  芬格爾這次有備而來,目的就是要取悅這位心理教員。

  話說他還有幾門課沒過呢,其中就有富山雅史教員的心理課,若是能從對方手底下逃過一劫,甚至再為他在別的導師教授面前美言幾句,那芬格爾接下來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的安心日子。

  然而抬頭才發現富山雅史這傢伙臉色黑的嚇人。

  芬格爾心說難不成這次換口味了?以前不都是各種暗示的麼?這次自己手頭上正好有資源。

  富山雅史此刻快要氣爆了,他看向芬格爾,心說你丫的來的還真是時候,關鍵來就來了,你吼那麼大聲幹什麼,生怕人盡不知是麼,還有,你特麼嘿嘿嘿個鬼啊你,幾乎將猥瑣全寫在臉上了。

  芬格爾原本還想說些什麼,突然一股寒意襲來。

  嗯?這熟悉的感覺?!!

  眼珠子像是雷達般開始掃射,頓時就看到了長桌盡頭端坐的施耐德。

  這一眼下去,芬格爾覺得自己的魂都要被嚇飛出來了。

  因為這節復古車廂的燈光相對昏暗,再加上施耐德跟個陰神似的,就坐在角落裡不吭聲,不說話是很難第一時間發現對方的。

  而芬格爾剛剛眼神一掃,整好對上了施耐德那對鐵灰色的冰冷眸子朝他看過來,芬格爾渾身一激靈,「施耐德部部部長也在啊,你們先聊,我那邊還放著片呢,啊不對,我那邊還煲著湯呢,就先告辭了。」

  說完之後芬格爾的腦袋直接咻的一下縮了出去,簡直比千年老王八的速度還要快。

  「看來富山雅史教員的愛好很廣泛。」施耐德幽幽的敲著桌子。

  「不不不,施耐德部長,我可沒有芬格爾那般下賤,是他下賤,不對,他其實是想讓我多看看心理方面的片兒,有助於以後的心理輔導,我之前跟他提及過,說要是有促進心理方面的書籍或是片兒啥的,幫我留意一下,沒想到對方真記在心裡,也算那小子有心了。」

  富山雅史連忙解釋了一大段,說到最後的時候,竟然有種語重心長的感覺。

  「說完了?」

  「啊?恩恩,說完了。」

  「那就開始說正事吧,富山雅史教員,你現在可以說出針對路明非的那些想法了。」

  「……好。」

  富山雅史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想要搪塞過去是不可能了,施耐德執意要一個答案,他也就只能如此。

  「以我這些年身在卡塞爾為新生做教學輔導的經驗來看,准新生路明非無論是身體強度還是龍族血統的強度,都已經遠不是其他學員能夠比擬的了,甚至可以說是非常變態,變態到不像是一個混血種,更像是……像是。」

  說到這裡的時候,富山雅史猶豫了一下,並非是他忘詞兒了,而是實在是不敢往下說了。

  他甚至被自己心中那個念頭深深驚駭到。

  施耐德說道:「或許更像是一頭真正的純血龍類吧。」

  「啊對對對,啊不對不對不對,不是這樣的,施耐德部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准新生路明非很牛逼,各種表現都牛逼的一塌糊塗,總之牛逼就完事了。」

  富山雅史原本順著施耐德語氣節奏,下意識說出了心中真正的想法。

  他覺得路明非不像個混血種,更像是個龍類,一個純血龍類,而且還是等級很高的那種。

  可緊接著又連忙否認,富山雅史覺得這個答案太過於驚悚,甚至將准新生路明非直接擺在了一個非常敏感的位置上。

  畢竟身在卡塞爾,一切所學都是以屠龍為目的。

  如今路明非的各個表現看起來匪夷所思,這個男孩更像是一頭真正的龍類,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未免也太過於誇張了,一頭純血龍類能進入卡塞爾學院學習嗎?

  很顯然是萬萬不能的。

  如果真是這樣,卡塞爾又怎麼可能會允許有這種情況發生呢。

  作為此次新生接待事宜,富山雅史能跟古德里安一塊來接待路明非等人,其實正是受到學院裡某些人的安排。

  比如古德里安是直接被昂熱校長授意,而富山雅史這邊其實多多少少跟校董會有所牽連。

  這個被評為S級的學員路明非到底有什麼異常表現?

  尤其是校長會那邊給出的提議,如果路明非在整個過程之中表現的太過於優異,甚至表現的極為特殊的話,那麼直接可以一套流程帶走,到時候校董會可以安排執行部過來清場。

  富山雅史當然知道所謂的安排執行部過來清場是什麼意思?

  因為在《亞伯拉罕血統契》里就有提到過,當混血種自身的龍族血統顯現異常,且足以威脅到一定地步的時候,就會被直接安排到太平洋的某個小島上進行嚴密隔離,有可能終生都不可能再回到陸地上。

  根據路明非這些表現,基本上可以判定對方為龍類了,就算不是龍類,也必然有著堪比龍類的強大實力,關鍵是一個甚至還未成年的孩子到底要擁有多麼可怕的血統才能堪比龍類啊,或許對方真正的身份是龍類本身可能更合理一點。

  所以如果真要是按照校董會那些傢伙吩咐的話,可能這個時候富山雅史已經在寫另外一份報告了,一旦這份報告傳送給那些校董,他們絕對會安排所謂的精英前來狙擊CC1000次列車裡的某個人,而且富山雅史也絕對有理由相信那群人一旦得知了路明非真實的各種實力數據,絕對比誰來的都快。

  就算施耐德身為執行部部長,就算校董們調不動卡塞爾那些執行專員,可他們有的是辦法調兵遣將,這些校董幕後可都是大家族,自身的力量以及底蘊皆不容小覷,完全能派遣出自家武裝過來。

  而且以路明非自身的血統,可能在某方面的研究價值會更大,所以校董里的有些勢力絕對會急沖沖趕來,不惜一切那種!

  但問題出現了,路明非之所以能來到卡塞爾學院,其實更多的是昂熱校長的授意,甚至就連所謂的S級血統評判都是由昂熱校長直接任命出來的,所以與其說路明非是一個即將進入卡塞爾學院的新生,倒不如說他是昂熱夢寐以求的屠龍武器。

  昂熱愛這個男孩甚至勝過愛自己的折刀。

  這是富山雅史心中唯一的想法。

  當這個叫路明非的少年在東方展現出可怕的潛力後,一切通道都為對方第一時間打開,所以路明非完全沒有接受所謂的調查,一切亮起綠燈,直達卡塞爾,而這都是昂熱的暗中安排,這位校長頂著校董會施加的壓力,只想著路明非能儘快來到卡塞爾。

  富山雅史甚至覺得昂熱校長對路明非已饑渴難耐。

  所以如果這個時候富山雅史要直接表態,直接寫出那份報告,指明路明非優異的不像是一名混血種,更像是一個純血龍類,那麼他可能會直接得罪昂熱校長,一旦這個結論真正出現在校董會的桌面上,那麼路明非的下場可想而知。

  可說起來昂熱校長是個一邊笑著,一邊就能把折刀捅進校董心臟的狠人啊,真要是知道心愛的屠龍寶刀被截胡了,說不定立馬就會拎著折刀一路殺過去,到時候大亂就在一瞬之間,他富山雅史可做不起這個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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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說不定昂熱的折刀第一個捅的就是他,噗嗤一刀扎心窩子上,血泉噴到兩三米高的那種。

  甚至從根本上來說,富山雅史是打心裡敬畏昂熱校長這位傳奇的屠龍教育家,所以所謂的另一份報告富山雅史還遲遲沒有動筆書寫。

  不是沒時間,而是在猶豫,甚至隨著猶豫的時間加長,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富山雅史教員給予我們的准新生路明非的評價很高,最終讓你能產生這種評估的,是因為對方一眼瞪暈了這隻紅龍幼崽麼?」

  施耐德看向長桌一側上的石英玻璃瓶,那隻昏死過去的紅龍幼崽正浸泡在營養劑里,依然能看到對方渾身不經意的痙攣著,似乎還沉浸在某種劇烈的恐懼當中無法自拔的樣子。

  富山雅史嘴角抽搐,但隨即就一本正經的說道:「或許也是因為這隻小紅龍剛剛甦醒,對於一切還比較陌生,對於那些陌生人更是很社恐,所以就直接被嚇得昏死過去了吧。

  我覺得歸根結底還是路明非同學的個人魅力實在是太大了。

  現在想來,如果對方真進入到卡塞爾學院的話,他的魅力足以讓那些女性學員們陷入瘋狂,搞不好那些男學員同樣為之瘋狂。」

  富山雅史硬著頭皮說道。

  他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先安了這位部長大人的心再說,至於河不河裡,我特麼能說的都說的,但願你施耐德莫要不識抬舉,否則……哼!只能給你跪這了!

  「原來……還可以這樣推論麼。」

  施耐德怔了怔,似乎是在回味,片刻後也不禁為富山雅史這種推論感慨,「不愧為心理教員,你的這番推論清奇脫俗,看似不著邊際,可好像也有一定的道理。」

  聽到施耐德比較認可的感慨,心態一直緊繃的富山雅史不由得鬆了口氣,內心也跟著輕鬆起來。

  至少施耐德眼下沒有要繼續針對他的意思了,那是不是代表自己度過這一關了。

  富山雅史來勁了,打算加把勁,於是繼續順著推論起來,「施耐德部長謬讚了,這只是在下的一點拙見罷了,因為我們對於龍類本身並不能做到百分百熟悉,而這頭紅龍幼崽同樣也是純血龍類的一種,雖然級別比較低微,可再低微的純血龍類也是一個國家裡的貴族,遠遠不是混血種平民能比擬的存在,所以就算是這些龍類有著奇奇怪怪的思維,也是有一定可能性的。

  我們甚至可以從純血龍類的性別出手去考慮,說不定是路明非同學當時散發出一株無法言喻的雄性魅力,這種魅力甚至連龍類也無法抵擋。」

  「也就是說,這隻紅龍很有可能是一隻雌性?」施耐德似乎更觸動了,仿佛被打開了新世界。

  「沒錯,極有可能。」富山雅史鏡片後的眼眸里閃過一抹柯學之光。

  「這種清奇構思甚至能作為某個專屬重點課題項目了,說不定卡塞爾那些專家教授們在這種啟發下會有全新理解,富山雅史教員,你很不錯,但這隻紅龍只是一頭幼崽,相當於人類里的未成年,它真的有這些奇奇怪怪的思維麼?比如被某個混血種的魅力迷暈之類的情況?」

  施耐德狐疑的看向桌面上的小紅龍,越看越覺得小龍骨突的猙獰小臉顯得眉清目秀起來。

  「所以很刑,啊不對,我的意思是,未成年也難免因為心思單純而誤入歧途,龍類里的未成年可能同樣如此,說不定這小傢伙是一隻叛逆龍,總之路明非同學的魅力很大,足以折服一頭龍類。」

  富山雅史說到最後的時候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整個人顯得很激動。

  獸血沸騰了都!

  因為他覺得自己在這一刻腦洞打開,好像從另一個角度真正解釋了為什麼路明非一個瞪眼,就足以讓那隻小紅龍暈倒,準確來說很有可能不是震暈的,而是被男孩強大的雄性魅力迷暈的。

  而他富山雅史已然站在真理之門的面前,說不定未來能憑藉這種推論以及課題研究,從而成為卡塞爾的終身名譽教授,我的天吶,斯巴拉西……

  一時間富山雅史似乎站在了那象徵榮譽的最高殿堂上,昂熱親自為他頒發證書,底下是一眾教授巨佬為他鼓掌,富山雅史不禁熱淚盈眶。

  施耐德不由得鼓掌,罕見的讚嘆道:「不錯不錯,沒想到富山雅史教員考慮問題的角度能如此清奇,看來讓你待在心理部著實有些屈才了,來執行部吧,執行部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哪裡,哪裡……我只是,嗯?去執行部?!!」

  氛圍一時間變得輕鬆起來。

  可原本發出輕笑的富山雅史這一刻卻笑不出來了,甚至差點哭了。

  不對,他剛剛醞釀的淚水已然滾盪下來,此刻看起來更像是滿臉感動,因為要進入執行部而感動的樣子。

  施耐德看到為此落淚的富山雅史,不禁感嘆,「原來富山雅史教員早已心系卡塞爾執行部,是我這位部長考慮不周,請你放心,執行部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你很急的話,明天就可以去執行部報導了,正好有一場擊殺A級失控混血種的任務,你可以作為心理醫生先安撫對方一會,給我們的執行專員騰出更多的準備時間,到時候直接對目標人物一擊必殺。」

  富山雅史(心道):「我特麼&%¥#@」

  施耐德:「有問題麼?」

  富山雅史:「6。」

  此刻他這位心理教員的心理狀態絕對是崩潰的,話說你施耐德到底會不會聊天啊,我思考問題角度清奇,至於把我安排到執行部?我一個文職人員,到了執行部戰場,你指望我靠一張嘴去說服那些死侍?還拖住A級死侍,或許我一頭撞死在那名死侍身上來的更快一些。

  「施耐德部長,我覺得吧……嘶哈。」

  富山雅史還想解釋兩句,可突然看到面前施耐德那對鐵灰色的眸子冷冷的掃向了他,頓時被嚇的一激靈,話都不敢說了。

  「富山雅史教員,校董會那邊應該不會走漏什麼風聲吧?就比如關於路明非那些過於優異的表現,又比如關於對方像個純血龍類一類的話題?」

  施耐德在詢問富山雅史這些問題的時候,那隻枯瘦的大手幽幽塞入自己的懷裡,看樣子似乎是想要掏出什麼武器來。

  富山雅史連忙立正身體,一臉正義凜然,「還請施耐德部長放心,我富山雅史生是昂熱校長的人,死是昂熱校長的鬼,我始終堅定站在昂熱校長這邊,校董會那邊絕對不會得到什麼特殊情報,他們只會知道路明非學員的表現只是合乎S級的一切評判標準。」

  施耐德滿意的點了點頭,直到他從懷裡拿出一個古舊煙盒,裡面是一層層的金色菸絲。

  富山雅史嘴角抽了抽,原來不是什麼武器。

  他剛剛還以為施耐德要從懷裡掏出那把一直隨身攜帶的沃爾特ppk,那是裝備部強化的鍊金槍械,一槍下去犀牛腦袋都能幹爆。

  不過富山雅史覺得也是自己的立場顯明,否則施耐德拿出的就不是菸絲,而是那把ppk了。

  施耐德抽出一張白紙,慢慢捲起盒子裡的一小部分菸絲,很快一個手捲菸在其手裡成型,就著煤油燈的燈火,施耐德將菸捲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富山雅史從來沒見過施耐德抽菸,但對方這一手手捲菸的功夫絕對是大師級別的,他這才意識到以前的施耐德很有可能是個老菸鬼。可能因為後來身體變差了,所以抽菸次數自然就變少了。

  施耐德再度將那份關於路明非的測評報告拿起來,在煤油燈下一點點引燃,語氣深深的道:「富山雅史教員,你的表現非常好,昂熱校長能有你這種忠誠的下屬,的確讓人感到欣慰。」

  施耐德將燃燒的報告隨手扔進了鐵桶里,火光照耀著那張戴著漆黑面罩的臉,那些鐵灰色的眸子顯得極為冰冷。

  接著他站起身來,語重心長的拍了拍富山雅史的肩膀,似乎是在鼓勵對方,又像是感到欣慰。

  富山雅史頭上滿是虛汗,「施耐德部長言重了,能為校長,為卡塞爾,甚至為執行部鞠躬盡瘁,我富山雅史死而後已。」

  其實富山雅史心中的台詞卻是,「喂喂喂,施耐德,你千萬不能搞我,我可什麼都沒說,我也什麼也不敢幹,你別搞我啊,我現在真tm很慌啊。」

  在整個卡塞爾學院裡,很少有人敢面對這位執行部部長,因為對方的手段太過於無情鐵血,那些能夠加入執行部的精英學員們在進入執行部之後,最多一個月都變得老老實實。他們不僅僅對施耐德感到敬畏,甚至感到懼怕。

  就算是心理比較強大的富山雅史也同樣不例外。

  整個卡塞爾學院很少有人敢面對施耐德那對鐵灰色的眸子,那更像是面對一頭殘暴的龍類,又像是面對一頭死去多年的惡鬼,對方隨時都會撲過來啃食對手。

  如今兩人處在同一間臥室車廂里,施耐德甚至還主動拍了拍富山雅史的肩膀,富山雅史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害怕,但身體方面的反應無疑是最忠誠的,富山雅史現在渾身微微顫抖,只覺得心頭慌亂,因為他從施耐德的語氣之中聽出了對方的話語,那更像是一種警告。

  一旦這次走漏了什麼風聲,甚至不用昂熱校長出手,施耐德絕對會第一個弄他,至於怎麼弄,富山雅史雖然不知道,但是一個能將那些失控混血種折磨到崩潰的男人,還會缺少其他手段嗎?

  說不定到時候十八種姿勢輪番上陣,這誰頂得住啊,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富山雅史第一時間表態。而且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富山雅史也非常看好路明非,因為這個男孩的血統實在是太強大了,一旦踏上龍族戰場,對方絕對能對那些龍類造成重創,畢竟這個男孩可是昂熱校長都非常想要握住的屠龍武器。

  而有了對方的存在,到時候卡塞爾這邊的傷亡必然會大幅度削減,毫不誇張的說,這絕對是對卡塞爾的未來有著巨大益處的一件事情,哪怕沒有施耐德的警告,在富山雅史心中也並沒有真打算將路明非真實情況寫給那些校董會們看。

  施耐德甚至還幫富山雅史理了理凌亂的領口,「別太緊張了富山雅史教員,再過一段時間就要抵達卡塞爾學院,趁著這點時間好好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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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施耐德部長,你也早點休息。」

  富山雅史誠惶誠恐的點頭。

  施耐德這個時候已然推著氧氣小車緩緩離開。

  富山雅史看著對方高大消瘦的背影逐漸遠去,甚至就連車廂里凝固的氣氛都變得輕鬆不少。

  然後就在富山雅史心中有些緩和的一刻,施耐德卻猛的一個轉身,陰冷的眸子死死盯著他,因為這突然的動作導致幅度有些過大,施耐德臉上那漆黑的面罩都有些鬆動,直接露出小半邊惡鬼般的臉。

  富山雅史下意識想要大叫,卻發現人在極度恐懼之中根本就喊不出來,而心臟更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揪住,富山雅史甚至覺得下一秒就要猝死了的感覺。

  但好在他身為一名心理教員,心中繃緊的最後一根弦還在提醒著他,這個時候千萬不能表現出來。

  「施、施耐德部長,您,您還有什麼事情嗎?」

  富山雅史輕笑著問道,努力讓自己表現的非常自然。

  可一個人在真正極度驚恐的時候,其臉部上的肌肉很難得到控制,所以此刻富山雅史那張笑臉看起來比哭還要難受。

  施耐德那對鐵灰色的眸子冷冷眯了起來,「富山雅史教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言靈應該是催眠一類的輔助言靈吧?」

  「對對對,催眠正是我的言靈,一旦發動,能讓對手陷入幻覺,可以改動部分混血種的記憶,甚至能讓其陷入深層次的意識世界,讓對手自主說出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富山雅史將關於自身催眠言靈的所有信息都一股腦說了出來,不過很快他就閉上了嘴巴,因為施耐德帶著警告意味的眼神冷冷看過來。

  富山雅史猛地捂住嘴巴,腦袋狂點,因為他在這一瞬間讀懂了施耐德的眼神。

  ……

  CC1000次列車在風雨中高速疾馳,一節充滿東方風格的車廂臥室里,路明非透過車窗看向外面的光景,偶爾有銀白色的光芒閃過,其實外面什麼都看不到,透過車窗倒影,路明非看到的只有自己。

  他仍然在思考。

  通過進一步對太古時代的重演,對於所謂的龍族世界,路明非已然有著更深層次的印象,尤其是對於黑王,對於龍類與人類間的紛爭與對峙。

  其實這種對立像極了超獸那些勢力間的紛爭,但可以說幾乎都是為了資源,曾經路明非天真的以為可以和平解決那些衝突,直到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尤其是愛妻鳳凰的死亡,他才知道一切是多麼可笑。

  想要結束暴亂,唯有用一場更大的暴亂來終結。

  路明非同樣理解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可這種進化論並非是眼睜睜看著種族肆意被屠殺,如果真是如此,當初他身為冥王,也不會為了冥界生靈而自封玄冥之棺了。

  久久的沉默。

  路明非想到在那節復古車廂里的書架上,有些書籍倒是可以看一看,做些更多的了解,而且離開前施耐德也說過隨時可以去翻閱,想了想,路明非最終來到了這節車廂。

  然而當他來到的時候,發現這節復古車廂里還有一個人,正是富山雅史。

  對方正舒服的靠在沙發上慢條斯理的飲茶,看到路明非出現,這位心理教員舉了舉茶水,優雅的問道:「路明非同學,要來一杯麼?」

  「不用了,謝謝。」

  路明非搖了搖頭,自顧自的來到了書架前開始翻閱。

  看著路明非那股子專注勁頭,富山雅史咂咂嘴,不由得感慨,「沒想到路明非同學如此用功,這點時間還拿來學習,話說卡塞爾學院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S級學員了。」

  「很久是多久?」路明非一邊翻找需要的古籍,一邊頭也沒回的隨口問道。

  「半個世紀了。」

  「上一個S級目前在哪裡?」

  「死了,據說是吞槍自殺。」

  「那挺遺憾的。」

  「是啊,那可是強大的S級,可以說是卡塞爾學院的未來,卻沒想到死在了自己手裡,真是一場荒誕的悲劇。」

  富山雅史痛心疾首的品著手中茶水,看起來又像是在痛飲威士忌。

  他目光深深的看向正在看書的男孩,「路明非同學,這次你進入卡塞爾的話,必然會被過分關注,但從一個過來人的角度,我還是有一句忠告想要告訴你。」

  路明非無動於衷,似乎完全沉浸在閱讀中。

  富山雅史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卡塞爾學院對於混血種學員包容度很高,尤其是那些血統很強的學員,更是放開很大的權限,但如果這份血統表現的過分強大的話,反而自身會受到很大限制,甚至會引起很多人的恐慌。」

  「會變成死侍麼?」路明非翻閱書頁的手微微一頓。

  「這個……或許吧,但這種情況需要細分,死侍往往是針對那些過分追求強大的混血種,他們為了強大的力量不惜跟魔鬼交換,最終失去理智,意識永遠沉浸在暴力的深淵裡成為一頭嗜血的怪物,那種感覺就像是……怎麼說呢,像是腦袋被人從後面狠狠按住,然後用力,再用力,直到……噗!」

  富山雅史認真的描繪著,然而那張臉卻極度扭曲。

  一隻漆黑乾枯的利爪不知何時從後面探出,按住了富山雅史的後腦勺,緊接著如液壓鉗般緩緩發力,富山雅史那顆腦袋一點點裂開,直到在對方的慘叫聲中,這位心理教員的腦袋像是從高空墜落的西瓜,徹底爆掉了。

  嘭的一聲悶響,各種紅白之物的血肉腦漿碎末噴濺的到處都是,僅一瞬之間,這節復古車廂就變成了森羅地獄。

  路明非神情冰寒的站在地獄裡,不知何時他已經被黑影般的怪物包圍了,他們潮水般洶湧而來,歇斯底里的要將路明非活生生吃掉。

  無數黑影從車廂各個地方冒出來,就像是水流從縫隙里溢出來,黑影密密麻麻,幾乎占滿了整節車廂,路明非甚至聽到車頂上傳來的各種異響,很顯然這些黑影連整輛列車都包圍了。

  車窗外血雨瓢潑,猩紅的嚇人,黑影們如地獄裡的魔鬼,一個個嘶吼著要吃掉路明非。

  與此同時這間復古車廂的門轟然關閉。

  一個強大的言靈將這裡化作禁區。

  路明非神情冷肅,不為所動。

  當這些如黑色潮水般的黑影們撲來的一刻,他身上突然迸發出一道深邃的黑色波紋,看起來輕飄飄的,然而卻蘊含著千萬斤的重量,那些被籠罩的黑影瞬間爆碎化為齏粉。

  車廂里仿佛下起了一場黑色暴雪。

  暴雪盡頭,一頭戰馬嘶鳴。

  路明非抬頭看去,就看到前方出現了一頭八足駿馬,馬背之上,赫然是一尊偉岸身影,對方身披暗藍斗篷,那斗篷舞動起來獵獵作響,露出了身下暗金甲冑,對方手裡還握著一柄由世界樹組成的聖槍昆古尼爾。

  這一幕猶如神話再臨。

  儘管帶著一張銀色面具,但路明非一眼就認出了對方,正是奧丁。

  如今奧丁坐在天馬背上,那道獨目獰光閃爍的看向路明非,「吾曾言,敢傷吾之,必永墜黑淵,沉淪萬劫之痛,汝之今日,將審判於……

  艹!吾還沒念完呢!你不講武德呀你!」

  奧丁抓狂,威嚴盡失。

  因為路明非直接一拳頭砸來。

  能夠看到在其拳頭上赫然凝練出一道黑色的凶獰狼首,張開嘴巴似乎要吞噬一切。

  嘶!

  斯萊布尼爾率先受驚,前蹄高高揚起,看似要兇悍的踩踏路明非,可更像是要逃跑。

  「呔!吃俺一槍!」

  奧丁捋起袖子,猛地投擲出手中聖槍。

  像是被激活的一頭狂龍,奧丁手中金色聖槍轟然射向路明非。

  結果路明非這一拳勢如破竹,奧丁投出的聖槍與男孩的拳頭轟撞在一起,緊接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能夠看到整個聖槍從槍尖開始崩碎,最終蔓延到整個槍身。

  外溢而出的強大力量更是將周圍那些竄動的黑影狂潮瞬間粉碎為齏粉,路明非沐浴在黑色暴雪之中,神情冷肅,一拳裹挾著無數聖槍碎片以及赫赫風雷,最終徑直砸在了奧丁身上。

  嘭的一聲炸響,奧丁完全不敵,眼睜睜看著這一拳砸在自己身上,直接將自己崩的後退開來,口中連連噴血。

  路明非神情冷漠,一步步朝氣息萎靡的奧丁走去。

  奧丁這會也顧不得咳血了,趕忙摘下臉上的銀色面具連連求饒,「哥哥大人饒命,饒命啊!我錯了,別打了!真扛不住了!」

  這時候路明非才看清,所謂的奧丁不是別人,赫然是小魔鬼路鳴澤。

  「原來是你。」

  路明非微微挑眉,一邊朝路鳴澤走去,一邊轉動了兩下脖子與手腕,顯然幹勁更足了。

  路鳴澤傻眼了,他還以為是路明非沒看清自己,亦或是沒聽清楚他的話。

  於是趕忙再度急聲開口,「哥哥,是我啊,鳴澤啊,你弟弟,親弟弟,你看清了麼?」

  「我看清了。」

  「那你怎麼還一副要暴打我的樣子。」

  「不該麼?」

  「啊?哥哥,我真錯了,你別這樣,求求了,你你你不要過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