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諸神黃昏、肯德基猛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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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別打了,我可是你親弟啊!血溶於水的那種!」

  「也許你是奧丁。」

  「噗!哥,你冷靜一下,聽我說,我真不是奧丁,伱現在處於我的幻境裡,你看到的這些都不是真的。」

  「我不信,只有打一頓才知道。」

  「嗚嗚嗚,這裡真是我的幻境,別打了,哥,關鍵是你別老往一個部位打啊,真扛不住了,還有,別打臉,要靠這張臉吃飯呢。」

  「還說你不是奧丁?真正的強者又怎麼可能會在乎那點臉面,你一定是奧丁!」

  「哥,我真不是,你就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

  ……

  幻境裡,路明非拳頭凝聚狼首,懟著小魔鬼路鳴澤各種暴打。

  原本小魔鬼一身威武不凡的暗金甲冑上被拳頭砸的到處開裂,跟一堆塑料破爛掛在身上,而身後的暗藍披風更是像個圍脖被死死纏在脖子上,再襯著小魔鬼那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臉,怎一個慘字了得。

  路明非似乎沉浸在暴打路鳴澤的快樂中無法自拔,完全沒有要留手的樣子。

  任由小魔鬼怎麼呼喊求饒,對方都無動於衷,最終小魔鬼路鳴澤實在扛不住了,不由得開始發動技能自保。

  「哥,這是你逼我噠!你當哥的無情,就別怪當弟的無義了!」

  「十二宮黃金聖衣!發動!」

  「相轉移裝甲!發動!」

  「熾天覆七重圓環!發動!」

  「絕對領域A·T·Field!發動!」

  ……

  伴隨著各種璀璨光芒綻放,一道道技能瞬間發動出來。

  而且這些看起來威力強悍的技能,赫然都是來自動漫里的各種防禦武裝,每一個都是如雷貫耳,聽起來更像是能逆天改命的大招。

  如今這些最強防禦武裝就直接綻放在路鳴澤身前,與路明非之間足足隔了十幾道這種最強防禦,如果按照漫畫裡面的設定,這些防禦加在一塊,估計就連小型核彈都能阻擋下來了。

  然而路明非僅僅只是隨意瞥了一眼,冷哼一聲,根本就沒有其他花里胡哨的招式,直接就是一拳砸了過來。

  吼!拳頭之上,凶獰狼首一直都沒有消散過,路明非一直源源不斷為其蓄力,而這道凶獰狼首正是他自身玄冥黑洞激發出來的力量。

  小魔鬼戰戰兢兢看向路明非砸來的拳頭,他剛剛並非故意叫的這麼慘,實在是這種拳頭砸在身上痛得要命,如今他一連展開了十幾道最強防禦武裝,心裏面多多少少也有了一點底氣。

  可下一秒路鳴澤那張笑臉就亞麻呆住了。

  只見十二宮黃金聖衣最前面的白羊座黃金聖衣率先被打破,猶如蝴蝶碎片起舞,緊接著是金牛座黃金聖衣,雙子座黃金聖衣……

  路明非這一拳砸來,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勢如破竹將十二宮黃金聖衣完全粉碎,簡直凶暴的一塌糊塗,僅僅只在片刻之間,那些黃金聖衣就被崩潰成金色碎片,猶如櫻花般從枝頭飄落。

  甚至就連安裝在高達身上,足以夠抵擋雷射炮直射的超級能量裝甲,序列級能達到太空武器般的相轉移裝甲都沒能抵擋住路明非的拳頭。

  嘭的一聲,這記裝甲被砸爆,猶如高空墜落的西瓜,無數光點濺射開來,像是西瓜的汁水。

  熾天覆七重圓環更是在一瞬間層層崩潰,一連七層防禦一路洞穿,跟擼串似的,速度簡直不要太快,直到最後一層防禦——絕對領域A·T·Field。

  它是EVA中的絕對領域,是由純粹的靈魂構建出來的防禦圈,而在整個動漫領域中幾乎很少有敢號稱絕對防禦這種東西,如今路明非的拳頭徑直砸在了這一道所謂的絕對領域面前,一瞬間在其領域的晶壁系上布滿了無數裂紋。

  好吧,他承認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絕對,於是乎,這道號稱絕對的防禦屏障徹底崩潰瓦解。

  路鳴澤:「哥哥,我知道了,打是親,罵是愛,你是愛我噠!」

  路明非:「?」

  路鳴澤:「嗚嗚嗚,哥哥,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了,請務必用力!」

  路明非:「……你別太奇怪!」

  路鳴澤:「被我猜中了呢,我的好哥哥。」

  路明非:「……」

  路鳴澤:「嘿嘿嘿。」

  路明非:「……」

  一時間畫風突變。

  路明非原本冷肅著一張臉,對著路鳴澤各種暴打,

  直到最後徹底不耐煩了,一把抽飛了路鳴澤。

  現在路明非已經判定路鳴澤絕對不是奧丁了,因為奧丁只是外型上看起來噁心,但精神上仍然是個孤傲的傢伙,然而眼前的路鳴澤那靈魂里迸發的猥瑣氣息簡直讓他頭皮發麻。

  就算是弟弟,恐怕多多少少也有些變質了。

  這節復古車廂幾乎走到了四分五裂的邊緣,冰冷刺骨的風雨湧進來,路明非看向外界,前方冥冥,這輛CC1000次列車好像駛入了一條漫長的黑色隧道。這種黑暗就像是漆黑的墨汁渲染,看不到半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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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先前路明非目光透過車窗,偶爾能看到那一閃而逝的銀白亮光,像是拉扯出來的狹長光帶,如夢似幻,可如今外面漆黑一片,卡塞爾學院的這輛專屬列車仿佛行駛在荒無人煙的原野上,天地時空寂滅荒蕪,這個世界變得永遠也沒有盡頭,而前方的鐵軌蔓延開去,似乎也永遠抵達不了終點。

  路明非眼眸深深眯了起來。

  當他的目光極力運轉遠眺的時候,看到荒蕪原野上站立著密密麻麻的黑影,那些如濃墨般的黑暗就是這些黑影所化作的狂潮。

  就在路明非看向他們的時候,這些腐朽黑影同樣抬起頭,動作整齊劃一,那一道道獰亮黃金瞳射來,目光里滿是嗜血與渴望。

  就像是嗜血饑渴的野獸聞到了鮮美的血肉味兒,又像是在黑暗裡絕望行走的旅人突然間看到了明亮的燈塔,他們發出激動的嚎叫聲,似乎是非常渴望路明非的到來,但那一張張腐朽的臉已然變得極為扭曲,看起來更像是貪婪惡鬼想要將路明非拖拽到最深的地獄裡吃掉。

  「這裡是你的幻境,是你故意製造的這些東西麼?」路明非語氣深沉的問。

  他想到了奧丁製造的詭異領域,裡面同樣也有如潮般的腐朽黑影,像是墮落後的神國。

  「不,哥哥,它是真實的。」

  小魔鬼路鳴澤走了過來,他原本渾身破破爛爛的甲冑已然變成了一身得體的黑色西裝,胸前口袋裡還插著一朵玫瑰,但那朵玫瑰是漆黑的,散發著腐朽的氣息,男孩手裡搖晃著一杯威士忌,酒水猩紅濃稠的像是血在涌動。

  「哥哥,你看到了吧,在這荒蕪的原野世界,到處都是我們的敵人,他們密密麻麻,而我們無路可退。

  或許你可以再朝前方看一看,也許你會有更驚喜的發現哦。」小魔鬼適時提醒,表情玩味。

  「我已經看到了。」

  路明非神情冷沉。

  不用小魔鬼提醒,他已經看到了前方的事物,在那密密麻麻的黑影后方,赫然出現一尊尊騎著天馬的偉岸身影,那一匹匹天馬渾身腐朽,身體裡有一根根觸角生長蔓延出來,像是扭曲的蛇群,將這些天馬渲染的如地獄之馬,而馬背上的偉岸身影同樣氣息腐朽,卻又有種說不出的浩瀚。

  這些傢伙每一位都像極了先前魔化的奧丁,就連胯下被魔化的斯萊布尼爾都是一模一樣,而此刻無論是天馬,還是馬背上的偉岸身影,都一個個抬頭看向路明非,黃金瞳獰亮且腐朽。

  路明非眉宇微凝,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弄清楚了這個所謂的龍類世界,在世界王座最頂端曾端坐著黑王,而黑王之下是四對龍王雙生子,雙生子之下則是千萬龍眾,他們按照嚴格的血統等級劃分,從初代種的龍王到次代種,再到三代種,他們從太古時代就已經存在,直到人類從他們手中奪走了統治世界的權力。

  人類為了獲得龍類的力量,不惜用盡黑暗且殘暴的手段,或許所謂的龍類與人類的差別就在於前者殘暴鐵血的統治,但人類在這方面同樣『天賦異稟』,之所以先前沒有展露出來,是因為自身太弱小。

  可隨著龍類走向覆滅,人類獲得了越來越多的力量,那刻在骨子裡的兇殘與野心般的欲望也就暴露了出來,猶如高山滾石,一旦墜落,則一發不可收拾。

  兩者的立場猶如黑白,涇渭分明,切割鋒銳,似乎這個對立的世界同樣表達出了自己的立場,然而當路明非親眼看到那些黑影狂潮以及其身後的東西,他真正意識到,或許一切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又或者說以他目前的了解,根本還沒有觸及到所謂真相,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座巨大冰山,看似浮在海面上的冰山已經非常宏偉,然而在海面之下的冰山卻要比表面上看到的還要宏大上千倍上萬倍。

  「哥哥,這才是真正的諸神黃昏,當這股邪惡狂潮真正湧來的時候,所謂的神,也不外乎就是可悲的食物罷了,我們想要活在這個世界上,只有變得更強,強到我們能改變規則,而不是活在規則之下。

  哥哥,我知道你想要做一個強者,想要做一個能統治世界的權力者,想要通過這份偉大的權柄來管理這個世界,讓它正常恆定的良性運轉,我對此深感困惑,但卻又非常理解。

  儘管我說的非常矛盾,但這卻是我內心真實的答案,但我也想要說的是,哥哥,當你站得越高,你所身處的環境就越是危險,你就像是黑暗裡的一座燈塔,黑夜裡潛伏的所有東西都在看著你,關注著你。

  但他們卻絕不會敬畏你,他們只會把你吃掉,而且他們也不會盲目發動攻擊,他們只會在暗地裡磨牙吮血的盯視著你,然後制定一個個針對你的毀滅計劃,直到將你徹底消耗,直到將你啃食殆盡。

  所以呀,我的哥哥……如果你想要變強,那就一定要努力,否則到時候被黑暗裡的東西吃掉的話,我會非常傷心。」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小魔鬼路鳴澤的聲音顯得很傷感。

  他走上前來,為路明非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領口。

  路明非皺了皺眉,卻出奇的沒有拒絕。

  「哥哥,你要保重,下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看你了。但我希望能看到一個更強的你,至少你下次揍我的時候,能讓我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路鳴澤輕笑著說,身影開始緩緩消散,最終徹底消失了。

  一股奇特的氣息湧來,路明非低頭看去,那朵黑色玫瑰不知何時插在了他胸前的口袋裡。

  隨著路鳴澤的消失,這片幻境同樣消失。

  轟隆隆!

  迎面而來的是刺耳的摩擦聲以及火樹銀花般的火星竄射,它們飄蕩起來,從男孩眼前飛逝,最終消失在黑暗的風雨深處。

  路明非皺眉,他站在破壞極為嚴重的復古車廂里,周圍一片狼藉,各種書頁紛飛,維多利亞的牆布被狠狠撕開,真皮沙發被攔腰斬斷,風雨從一道道巨大裂縫外呼嘯進來,整節車廂扭曲的像條麻花。

  駕駛室裡面的幾位列車員依保持著一臉懵逼的樣子,他們完全不知道怎麼會突然間發生這種意外,明明前一刻他們還在小心駕駛著這輛列車,生怕別出現什麼意外,然而下一秒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列車已然破損成這個樣子,而且完全沒有任何預兆。

  什麼鬼?鬧鬼了?!!

  路明非站在這節復古車廂里,看著狼藉不堪的一幕,哪怕他身為冥王,在這一刻也不禁有些汗顏。

  他先是捏碎了龍鱗,接著瞪暈了那隻被卡塞爾珍而重之的紅龍幼崽,如今更是將這輛專屬學院列車毀壞成這個樣子。

  知情者知道他是要前往卡塞爾學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去毀滅卡塞爾。

  讓路明非有些錯愕的是,明明他是在路鳴澤製造出來的幻境裡展開的爆發,可為什麼幻境之中的爆發會影響到現實里的這輛列車呢?

  好在他的力量只是曇花一現,如果再爆發一會兒,說不定現在這輛列車連個骨架都不會剩下。

  「好睏啊,發生甚麼事了?是撞山了麼?」

  夏彌揉了揉惺忪睡眼,身穿有著小熊啵啵圖案的睡衣走過來,懷裡還抱著一個輕鬆熊。

  直到清醒過後,看到了廢墟中的路明非,夏彌不由得愕然問,「冥王大人,你該不會是把這輛列車撞死了吧?不對,你不是一直都在車上麼?難不成你發功把車給炸了?」

  路明非額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但沒有回應。

  夏彌仍然滿臉震動的在一旁喋喋不休,直到路明非眼神冷冷掃來,夏彌立馬阿巴阿巴的打了個哈欠,一副要再回去睡個回籠覺的樣子。

  同樣因為好奇而從車廂臥室探出腦袋的諾諾想要看個究竟,結果被夏彌一下按了回去,然後臥室房門關閉,裡面傳來陣陣奇奇怪怪的驚呼。

  「沒受傷吧?」

  楚子航從另一邊的臥室走了出來,一臉鄭重的問。

  「或許你該擔心的是這輛列車還能不能正常行駛。」路明非神色平靜。

  「那就好。」

  楚子航深深的看了一眼路明非,也不再說話了。

  此刻無聲勝有聲。

  沒多久楚子航也離開了。

  「施耐德部長,抱歉,不小心將你們學院的列車破壞了。」

  「人沒事就好,其他無礙。」

  吱呀吱呀的聲音從走廊一側響起。

  施耐德拉著自己的氧氣小車走來,雖然看不到面罩後的臉,但那對鐵灰色的眸子在看到被破壞的現場,不由得閃過一抹凝重,不過他並非是擔心被破壞了的CC1000次列車,準確來說只要沒有人員傷亡,就算是這輛列車被完全炸毀都無所謂。

  施耐德真正震撼的是路明非的表現。

  冥冥中有低沉的吼聲傳來。

  隨著楚子航的離開,這裡只剩下路明非與施耐德,而此刻的吼聲絕對不是施耐德發出的。

  施耐德看向路明非。

  然而很快他發現這吼聲也並非是來自路明非的方向,而是……

  順著抑揚頓挫的吼聲方位看去,下一刻施耐德嘴角抽搐,顯得猝不及防。

  只見一側走廊里,富山雅史腦袋靠在牆壁上,身子則癱在地上,眼鏡歪歪斜斜的掛在臉上,這位心理教員如今正在打鼾,睡得極為香甜。

  施耐德咳嗽兩聲,「富山雅史教員,醒醒。」

  結果一連喊了兩遍,富山雅史依然沒有反應,唯獨呼嚕聲越來越響。

  施耐德忍無可忍,一腳踢在對方屁股上。

  「誰!誰特麼踹我屁股!給老子站出來!」

  富山雅史被打擾美夢,當場站起來怒斥。

  可看到施耐德正冷冷站在身邊,以及對方抽腳的動作,富山雅史直接被嚇得嗝都打了出來。

  「施耐德嗝,部長,我不是故意罵的,我嗝,不知道是你。」

  「夠了,富山雅史教員,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你在此還能睡的著覺,不愧為卡塞爾最出色的心理教員,這份心態,我不及。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好像還有任務在身吧?」施耐德冷笑。

  「不是這樣的,施耐德部長,我本來……」

  富山雅史看向一邊的路明非,不由得低聲在施耐德耳邊連忙說道:「我壓根還沒開始催眠呢,在車廂里聊天準備發動的時候,可緊接著我覺得頭皮一緊,整個人猶如騰雲駕霧般,徹底失去了知覺,等我醒來的時候,也就是您剛剛把我踹醒的時候,這輛CC1000次列車就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

  「你沒發動言靈?」

  「沒有。」

  「確定不是你?」

  「施耐德部長,我何德何能啊,就算是藉助那枚鍊金羅盤,我也要準備一下。」

  「原來是這樣啊……」

  施耐德那對鐵灰色的眸子深深眯了起來,像是一道鐵灰色的刀鋒。

  他原本還以為是富山雅史利用自身言靈催眠的爆發,意外導致路明非自身血統之力迸發。

  富山雅史能擔任卡塞爾學院的一名心理輔導教員,根本原因就是對方的言靈催眠能在發動的時候精準找到學員們的心理鬱結,從而對症下藥進行有效輔導。

  要知道卡塞爾學院的這些學員可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混血種精英,一旦心理出現問題很有可能會成為死侍,那是只知道殺戮的怪物,沒有自我,連親人在面前都會照殺不誤,眼都不眨,到那時不僅僅是個人悲劇,同樣也是這個世界的悲劇,搞不好就會引發無法想像的災難事件。

  富山雅史並沒有天真的以為憑藉催眠就能打開路明非的內心世界,他還需要一些強化裝備,同樣也是第三份見證之物,那個名為蜃的鍊金羅盤,它不僅僅能夠模擬太古幻境,同樣也是一道增幅型鍊金矩陣,通過鍊金羅盤增幅言靈催眠之後,這種催眠強度就會被無限放大,那麼一定程度上就能進入路明非的精神世界。

  富山雅史對於言靈催眠的發動已經到了得心應手的地步,僅僅在交談間就能無聲無息發動言靈,所以在復古車廂里的沙發上,富山雅史對路明非講述S級的時候,其實催眠就已經發動了,只不過因為某個意外中途被打斷。

  富山雅史甚至都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給打斷了,緊接著他就覺得自己的後腦勺像被什麼東西抓了一下,他整個人似乎騰雲駕霧起來,最後疼到失去知覺。

  如今看著現場被慘烈破壞的一幕,富山雅史哆嗦的牙齒都打架了,這絕對是言靈肆虐後造成的結果,他甚至覺得昏迷之前催眠已經在鍊金羅盤的強化下發動了,所以導致路明非自身血統出現紊亂,最終導致這場意外的爆炸。

  所以富山雅史覺得自己貌似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可他就是想要了解一下路明非,僅此而已,同樣這也是施耐德的吩咐,只是想要對路明非這位S級做更多了解,從而到了卡塞爾學院後,能對其進行針對性的強化訓練,也是一次重新感受自身血統的過程。

  到了卡塞爾學院後,所有新生都要進行3E考試,其實也是對學員們有更全面的了解,讓學員們熟悉自身血統以及言靈,然後根據各自的專屬能力進行針對性培訓,以及未來實戰執行演練的任務安排。

  畢竟身為一家學院,連自家學生的實力都不了解的話,又怎麼可能讓學生成長呢,這也是學院的失責,而卡塞爾是屠龍學院,未來所有學員註定要踏上龍族戰場與殘暴的龍類廝殺,若沒有強大的實力,早晚會被龍類撕成碎片,卡塞爾所有導師教授都不想看到這種悲劇發生,所以他們往往都會儘可能去了解學員的實力,從而進行針對性強化,3E考試就是其中一種手段,更適合普遍性的作用。

  但針對路明非這種強大的新生學員,普通3E考試未必會有效果,所以就安排了更強力的催眠手段。

  嚴格來說,對新生施展催眠進行自身龍族血統以及言靈間的覺醒,也就是所謂的靈視,效果要更強烈一些,但尋常的精英學員利用3E程度的測試就已經綽綽有餘,只是路明非這種血統過分強大的新生學員才會被特例對待。

  包括施耐德在內的導師教授,其探查學員實力等手段,出發點都是想要讓學員變得更強,未來踏上龍族戰場活下去的機率大一些,沒有什麼複雜的陰謀論。

  如今看到路明非的眼神瞥過來,富山雅史嚇得手一抖,手裡的鍊金羅盤沒拿穩,直接掉落下來,幽幽滾到了路明非腳下。

  男孩將其彎腰拾起,遞給了富山雅史。

  「謝、謝謝、謝謝謝謝。」

  富山雅史戰戰兢兢接過羅盤,嘴都禿嚕瓢了。

  直到肩膀被一隻乾枯大手拍了拍,施耐德走上前來,「人沒受傷就好,還有二十分鐘抵達卡塞爾學院,路明非同學,你去隔壁臥室休息一會吧。」

  「好的,謝謝。」

  路明非點了點頭,離開了這節廢墟般的復古車廂。

  富山雅史看著路明非離開的背影,心中深感慶幸,他明明記得自己身處在這節車廂里,可如今自己卻完好無損,只是覺得昏迷前一陣騰雲駕霧,難不成是被扔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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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山雅史看了看手中羅盤,校董會那些傢伙之所以找他來,就是因為他擁有言靈催眠的特殊性,甚至就連這枚增幅型的鍊金羅盤也是校董會安排好的,目的就是要讓富山雅史有機會來探查一下路明非的精神世界,一旦找到把柄,隨時都能對這個有著S級血統的男孩採取強制措施。

  可以說校董會與昂熱施耐德的態度截然不同,前者校董會是打算抓到路明非的把柄,以此來挾持對方,而施耐德代表的卡塞爾僅僅是想要了解路明非,了解這個男孩所擁有的實力,從而進行針對性強化。

  無論是昂熱還是施耐德,他們真正想要的就是路明非這位強大的S級混血種未來能加入卡塞爾,能成為一名強大的屠龍戰士。

  富山雅史當然是站在昂熱校長這一邊的,但他同樣心有餘悸,尤其是經過路明非這次爆發之後,他覺得這個男孩所掌握的權柄甚至可以用驚悚來形容,簡直就像是行走在人間的死神,這樣有著恐怖實力的學員,未來真的是卡塞爾能掌控的嗎?確定這樣的學員不會在未來一不小心毀滅整個卡塞爾學院?

  「富山雅史教員,這次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提及,包括所謂的催眠,明白麼?」施耐德語氣深深的說道。

  「明白明白,施耐德部長放心。」

  「回去睡吧,地上涼。」

  「誒誒……啊!!」

  ……

  施耐德推著氧氣小車,即將轉身離開的時候,突然富山雅史尖叫起來,那種感覺跟常人見了鬼一樣。

  施耐德下意識抽出懷裡的沃爾特ppk,上膛,轉身,瞄準,整個動作雷厲風行且一氣呵成。

  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個黑影咕甬著爬到富山雅史身邊,並一把抓住了對方的小腿。

  施耐德微微皺眉,只是一個看起來有些熟悉的黑影,甚至毫無多少攻擊力的樣子,他不明白富山雅史為什麼表現的這麼失態。

  實則先前在富山雅史腦海中有過剎那片段,他覺得自己好像見到過無數腐朽黑影,他們在黑暗裡看過來,那一道道獰亮的黃金瞳極為瘮人,甚至比A級混血種爆發時的黃金瞳還要璀璨,卻又極為狂暴。

  而在黑影狂潮最深處還有一尊尊更偉岸的東西,他們神情麻木腐朽,卻又仿佛涌盪著滔天般的嗜血,這一幕幕幾乎成了富山雅史心裡的噩夢。

  富山雅史並沒有將這個噩夢說給施耐德聽,畢竟空口無憑,搞不好對方還以為是自己杜撰的東西,但這一幕幕太具有衝擊力,無疑在他心底產生濃重陰影。

  就在這時候,一個黑影好死不死正好狠狠抓住了富山雅史的小腿,陷入幻想中的富山雅史回過神來,正好看到這一幕,甚至腳下的黑影跟記憶中的都非常相似,這讓富山雅史直接嚇到炸毛。

  如今對方抓著他的小腿,甚至還仰著頭對他齜牙咧嘴的『笑』,富山雅史再也繃不住了,伴隨著尖叫聲,他開始死命踢踹這道黑影,「艹艹艹!想吃我?你以為我怕你?老子我特麼現在就踢死你,踢死你,踢死你!」

  或許是恐懼使得潛力爆發,富山雅史一個文職人員越踢越來勁,尤其是腳下的黑影被他踹的發出慘叫,更讓他有了一定底氣。

  不過富山雅史突然覺得黑影發出的慘叫好像有點熟悉,像是在哪裡聽到過的樣子。而且越聽越熟悉,最後富山雅史隱隱覺得這個聲音好像是

  ……芬格爾?!!

  但他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這個黑影極度可疑,說不定真的是某個怪物,所以為了保險,還是先將對方踢廢了再說,至少也要占據主動,否則等對方反撲過來,他富山雅史一個文職人員又怎麼能扛得住。

  「夠了,富山雅史教員,你踢錯人了,他是芬格爾。」施耐德皺眉提醒。

  「啊?」

  富山雅史腳下的動作一頓,愕然低頭看去。

  仔細看,好傢夥,還真是!

  問題是芬格爾這傢伙怎麼這麼慘,鼻青臉腫不說,甚至就連一身衣服也都變成了赤條條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剛從爆炸現場路過。

  「臥槽,芬格爾你什麼情況?你死不死啊你,啊不對,我的意思是你發生什麼事了?」

  富山雅史也知道自己踢錯人了,連忙將芬格爾扶了起來安慰。

  「富山雅史教員,我,我,孩子苦啊……」

  芬格爾一句話沒說完,最後徹底淚奔了。

  話說原本他熱巧克力喝多了想上廁所,結果車廂臥室里的馬桶壞掉了,就打算去一下隔壁廁所,然而在路過這節復古車廂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了有什麼動靜,於是在好奇之下打算準備去看看。

  結果還沒剛等他靠近,緊接著就一股可怕的力量爆發開來,芬格爾被這股力量的外緣衝擊了一下,好在他有著很多年的苟道經驗,幾乎在下意識就開啟了青銅御座,但形勢依然艱難,芬格爾覺得就像是掉到了強力運轉的絞肉機滾筒里。

  那酸爽……

  僅僅被這股力量蹭了十來秒的時間,可芬格爾整個人幾乎半廢掉了,要不是他皮糙肉厚,再加上有著青銅御座加持,可能他現在已經被滾成好幾節了,就算如此,他現在也是非常悽慘,一張臉腫得跟個豬頭,根本就看不清本來面目,要不是富山雅史仔細辨認,還以為是在記憶中的黑影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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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富山雅史也不由得感慨芬格爾這傢伙肉身強的變態,畢竟這節車廂都是用太空級合金打造,就算是飛彈炸在上面,也僅僅只會留下一些凹陷痕跡,可在路明非自身言靈衝擊下,已然被肆虐的不成樣子,受到衝擊的芬格爾雖然看起來也很慘,但這些傷勢完全不足以致命。

  雖然這傢伙只是受到了邊緣衝擊,但自身防禦力依然不容小覷,至少十個富山雅史加在一塊也沒有一個芬格爾皮糙肉厚。

  就是形象上有點慘,渾身表皮稀爛發黑,甚至連褲衩子都崩飛了,只剩下一片片花碎布倔強的掛在上面。

  芬格爾不禁哭訴,「施耐德部長,我可是剛剛那場衝擊的絕對受害者呀,你看我都這麼慘了,能不能給我加點績點,又或者是把那幾門掛掉的功課給我通過一下,實在不行的話,我這種至少也算工傷吧,回去能給我報銷嗎?

  誒誒,別走啊施耐德部長,實在不給報銷,就算是每天管一頓豬肘子也行啊。」

  「到時候卡塞爾會進行一些補償,富山雅史教員,你先給芬格爾同學簡單包紮一下,到了卡塞爾再進行救治。」施耐德吩咐了一句,然後推著小車轉身離開。

  「芬格爾同學,嚴格來說我只是一名心理醫生,雖然學過一些急救措施,但不是專業的,你信得過我麼?」

  「我信得過,來吧。」

  芬格爾敞開胸懷,接著又想到什麼,關切的問,「對了富山雅史教員,剛剛你死命踹我的時候,腳腕沒有因為過度發力導致骨折吧?」

  「咳咳,這個我還是有分寸的。」

  「哦哦,那就好。」

  ……

  「芬格爾同學,你看這樣纏過去可以麼?」

  「可以是可以,就是呼吸有點困難,富山雅史教員,能給我在鼻孔上開兩個口子嗎?要不然我可能會窒息。」

  「啊抱歉,我的失誤哈,現在應該就好了。」

  十分鐘後,富山雅史從另一側車廂里走出來,身後蹦蹦跳跳跟著一個木乃伊。

  正是渾身纏滿繃帶的芬格爾。

  「富山雅史教員。」

  「怎麼了芬格爾同學,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等會下車得時候,我覺得自己這個樣子,很有可能會讓我新聞部部長的威嚴形象受損,你看能不能給我找個東西遮擋一下,讓我看起來比較神秘又牛逼點的那種。」

  「神秘又牛逼……等會,讓我想想哈。」

  富山雅史撓了撓後腦勺,目光掃向周圍。

  突然眼前一亮。

  一個肯德基袋子映入眼帘。

  富山雅史將其拿過來,一把扣在了芬格爾腦袋上,甚至還極為貼心的在雙眼部位摳出倆洞洞。

  「成了。」

  富山雅史拍了拍手,似乎極為欣賞自己的傑作。

  「猛不?」

  芬格爾一臉期待的問。

  畢竟他此刻看不到自己的樣子。

  富山雅史豎起大拇指,「簡直就是一肯德基猛男!」

  ……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約莫再度過去了十來分鐘。

  路明非透過車窗,目光遠眺,一座古堡式學院赫然在山峰間若隱若現。

  卡塞爾學院,抵達!